第17章 第十七章暗流涌动
三天后,陶醉出现在陶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陶振江坐在主位上,看到他来并不意外。
“今天的议题是滨江新区二期开发,宏远那边催得紧,审批流程卡住了,谁去协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谁都知道,卡住审批的是陶振江自己,他现在问谁去协调,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去吧。”陶醉淡淡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陶振江也抬起头。
“你?你懂审批流程?”他一脸不信。
陶醉说得坦然,“这个项目她负责。我去跟她谈,比你们任何人去都管用。”
陶振江的目光冷了下来。
“去谈项目,还要你牺牲色相,没出息的东西。”
陶醉迎上他的目光,“项目要谈,感情也要谈。爸,你卡她,不就是因为觉得我跟她在一起,丢了陶家的脸?那我现在告诉你,我选的人不会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陶振江的脸色变了又变,“滚出去,这个会,你不用参加了。”
陶醉看着他,“爸,你当年追我妈的时候,高家也不同意。你是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说完,他推门出去,留下满室死寂。
周末,高明珠约程瑶喝下午茶。
地点在南江最高档的私人会所,窗外就是锣浪屿的海景。程瑶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罩咖色风衣。妆容清淡,气质温婉。
“阿姨,您别生气。”她给高明珠斟茶,动作轻柔,“陶醉就是一时冲动,等新鲜劲过了,自然会回来的。那女孩我见过,仗着是江浙沪独生女,高学历,心高气傲的,不会做低伏小,这种人只适合玩玩。”
高明珠端着茶杯,脸色阴沉,“瑶瑶,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阿姨一直把你当亲女儿。那个云夏夏,算什么东西?他们家跟我们比,提鞋都不配。”
“阿姨。”程瑶放下茶壶,声音软软的,“您别这么说。云小姐其实挺优秀的,学历高,工作也好,就是……”她犹豫了一下,“就是不太懂我们这种家庭的游戏规则。”
他们这种豪门,多的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各玩各的,但为了利益链,依然会维持现状。
高明珠自然想到了这一层,脸色更难看了。凭什么她都没有的爱情,那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会有?她配吗?
“还有啊。”程瑶左看右看,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最近在查滨江新区那块地的事。阿姨,那块地当年是陶叔叔经手的吧?她这么查,会不会查出什么问题来?”
高明珠的手指攥紧。
“她敢?”
“她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她让陶醉回去,就是为了查这件事。阿姨,我不是挑拨,我只是担心陶叔叔,担心陶醉被人利用了。”
高明珠一脸防备的看着程瑶,“你从哪里得到这种东西?”
“阿姨,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她暗地冷笑,自然是她请了一个私家侦探,这个家伙曾经混迹某国,无往不利,后来惹到了一个大佬被追杀,他才来到中国。
高明珠谨慎的打量着程瑶,暗暗权衡利弊。最终,她笑了笑,“瑶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阿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程瑶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海面上有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很快又被海浪抹平。
晚上,陶醉开车来接云夏夏下班。
她上车的时候,发现后座放着一束花,包着深灰色的包装纸。
“这是干嘛?”
“庆祝我正式回归职场,也庆祝我们第一次联手。”
云夏夏把花抱在怀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今天去陶氏了?”她问。
“去了。”他发动车子,“跟我爸吵了一架。”
“吵赢了?”
“两败俱伤。”
他笑了一声,“然后,我被赶出会议室了。但我拿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上面写着宏远地产,董事长,周宏远。
“你二叔的连襟?”
他点点头说,“我查过了,三年前那块地的转让,我爸确实签了字,但价格是董事会定的,他没有私下操作。真正有问题的是周宏远,他在接手之后,虚报开发成本,套取银行贷款,金额不小。”
云夏夏接过名片,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你想让我用这个当筹码?”
“不,我想让你用这个当护身符。我爸卡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威胁到陶家。但如果你手里有周宏远的把柄,他就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周宏远倒了,宏远地产的项目全得停摆,陶氏也要跟着亏大一笔,我爸无利不起早。”
云夏夏看着他,这个人已经锋芒毕露,展露了他最真实的一面,这样也好,她就怕和假把式打交道。
“你变复杂了,但我不讨厌。”她又捏了一把他的脸,手感很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云夏夏,你这个人,夸人都夸得这么别扭。”
她拍开他的手,“好好开车。”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雨又开始下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把外面的世界割成碎片。
“接下来,你查你的项目,我查我的家族。我们各忙各的,但每天晚上,一起吃饭。”
“我可不会做饭。”
“我做,或者点外卖。反正,一起吃。”
云夏夏看着窗外,嘴角上扬。
“陶醉,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
“计划让我离不开你。”
他偏头看她,“那你会离开我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你的计划,成功了。”
“云夏夏,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我没随便说,我是认真的。”
与此同时,陈屿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里,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陈总。”男人把一张照片推过来,“你要的东西,查到了。”
陈屿拿起照片,上面是云夏夏和陶醉并肩走**氏大楼的画面。两人挨得很近,陶醉的手搭在她腰上,姿态亲昵而自然。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陈屿好不甘心。
“不止在一起,”男人说,“陶醉今天回陶氏上班了,据说跟他爸吵了一架,为了这个女人。陈总,您这位前女友,手段不一般啊。”
“还有呢?”
“我查到云夏夏最近在查滨江新区那块地,涉及陶氏三年前的转让。她要是查出什么问题,陶家可能得脱层皮。”
陈屿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你想让我用这个对付她?”
“不是对付她,”男人笑容里带着一点阴冷,“您把消息透给陶振江,让他知道云夏夏在查他。陶振江那种人,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陶家。到时候不用您出手,陶家自己就会收拾她,这招借刀杀人妙不妙?”
“我知道了,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他悠闲的点起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