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七章 两张截然不同的生辰八字

    三个纸人一拥而上,团团将苏白薇围住。

    喜娘冰凉的手像铁钳一样攥住苏白薇的手腕,强行将笔塞进她的掌心。

    她拼命想要抽回手,可那纸人力大无穷,寒气顺着手腕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半边身子都僵了。

    眼看笔落在了纸面,关键时刻。

    苏白薇胸口处一道三角符纸飞出。

    符纸化为一道火焰,袭上三个纸人。

    纸本怕火,转眼烧了个一干二净,但火苗没有熄灭。

    火焰调转方向,对上了段天豪。

    段天豪连连后退,眼看火焰来了,他一把抓向身后的闻依依。

    但——没抓住。

    闻依依提前一步躲在了墙角。

    火焰在段天豪身上熊熊燃烧,凄厉的惨叫声比苏白薇打在他身上的时候还要惨。

    眼看他整个魂都快烧没了,他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黑烟,黑烟扑灭了火焰,连带着他消失不见。

    墙角的闻依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跟着消失。

    “白薇,白薇,醒醒。”

    苏白薇听着耳边的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

    睁眼便对上了经纪人兰亚的脸。

    苏白薇下意识握拳,一拳头打了过去。

    她这些年不是白练的,好在兰亚不仅是他的经纪人,还是她的同门师姐。

    兰亚抬手抓住她的拳头。

    “丫睡糊涂了?”

    苏白薇眼中仍有警惕:“你怎么证明你是兰亚?”

    兰亚气笑了:“我还得证明我是我自己,你脑子秀逗了。”

    见苏白薇眼中仍是警惕,兰亚察觉不对,收起笑。

    “你5岁那年跟人吹牛,说你自己一三五是男的,二四六是女的,周末是玉皇大帝,让人家给你下跪磕头,你保佑他下次考试考100分。”

    “你6岁那年,家里的母狗下崽,你好奇狗奶的味道,挤到狗窝里喝了一口,结果狗奶过敏,被连夜送去医院。”

    “你……”

    “姐,姐,别说了。”

    苏白薇连忙扑过去捂住兰亚的嘴。

    有一个青梅,就是这样,你早就想忘记的糗事她帮你记着。

    兰亚在她身边坐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晚上过去妆也没卸,在沙发上就睡了。”

    闻言,苏白薇立马冲进卫生间,脸上已经脱妆了。

    该死的段天豪,害她睡觉前都没有卸妆,知不道女生一晚上不卸妆对皮肤的伤害有多大啊。

    这次顺利的卸掉妆后,苏白薇将昨天夜里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她有想过是不是最近睡不好,做的噩梦。

    但茶几上摆放着的婚契,告诉她噩梦是真实的。

    兰亚听了神情凝重:“你打算怎么办,去找个道士还是和尚?”

    “姐,你帮我查一下一个月前车祸死亡的网红闻依依,和一个跟她有关系的男的叫段天豪。”

    “我现在要去找钟杳。”

    比起陌生的道士和尚,苏白薇现在更信自己认识的用圆珠笔和白纸就能画护身符的钟杳。

    7点刚过

    苏白薇就敲响了钟杳的门。

    门刚一打开,她就飞扑了进来:“杳杳,救命啊!”

    钟杳仔细看了看她的眉心,眉心黑气未散,死劫没过。

    “先坐。”回到沙发旁,钟杳推过来一杯温热水,“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白薇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喝了一口:“我昨晚做梦遇到了一个傻屌,长得丑想得美……”

    她把昨晚梦里发生的事一一说完,然后取出了那张薄薄一片的婚契。

    “什么狗屁婚契,就是说的好听点的卖身契。”苏白薇咬牙切齿,“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那玩意儿还在裹小脑。”

    钟杳接过婚契看了看,上面两人的生辰八字都有点说法。

    这个段天豪,八字上年、月、日、时地支分散占满子、午、卯、酉四大咸池桃花位,为人风流成性,好色贪淫。

    加上日主虚脱,又无印星守护,子卯相刑,子午相冲,他欠下桃花孽债无数,致不少婴灵无法投胎。

    生前被桃花孽气婴灵怨气缠身,又是壮年横死。

    死后怨气煞气颇重,本该第一时间被阴差带去地府,偏偏他逃了。

    地府逃犯可是重罪。

    与段天豪截然不同的是苏白薇的八字。

    她八字纯阴,但有印星加持,又有天德居年柱护宅消灾,天乙坐镇月令福运夫星,太极守在日柱明辨善恶。

    通俗点来讲就是,她是旺夫命,尽管容易被阴祟缠身,但她胆子大不信鬼神,就算真的遇到事,也能逢凶化吉。

    难怪段天豪想要和她缔结婚契,一旦成功苏白薇的阴寿福运和他共享,就相当于是把一个福运满满的充电宝随身携带。

    这样不仅可以逃脱阴差制裁,若再有人特意供奉,还可以走上鬼修之路。

    钟杳将他二人八字上的这些名堂一一解释给苏白薇听,末了语气微沉:“人鬼殊途,鬼若想与人缔结阴亲,需要人的身体发肤和生辰八字,以及信物。”

    “你的八字纯阴,但有贵人帮你遮掩,你真正的生辰八字都有谁知道?”

    苏白薇想了想,回答:“只有我自己和我爸妈,我记得我爸妈说过我出生的时候是早上6点,但因为意外写成了9点。”

    她爸妈当时只觉得是护士粗心大意,再加上时间差三个小时也不是太重要,也就没管。

    说到这,苏白薇又想起一点。

    “对了,还有一个人,我前男友的妈。”

    “三年前我和我前男友谈婚论嫁,订婚前一晚,他带着他几个兄弟去嫖,被我二叔扫黄的时候抓了个正着,婚事也就告吹了。”

    “但是在这之前,我前男友的妈确实要过我的生辰八字说要去找一个大师算一算,婚前算八字也算是我们那边的习俗,我就给了。”

    生辰八字有了,就还差活人的身体发肤和信物。

    身体发肤也包括头发皮屑,苏白薇是艺人,经常在外做妆造,有心之人想要得到她的头发是轻而易举的事。

    钟杳再问:“你最近一周之内有没有收到什么不明财物?”

    “有。”

    苏白薇咬牙点了点头:“还是我前男友的妈。”

    “当初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家出了100万装修,婚事闹崩后,他那边只给了80万,还有20万一直拖着没给。”

    “一个星期前,他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还钱,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刚好20万。”

    不对。

    信物也是指古人口中的三书六礼,其中包括聘金,但这20万本身就属于苏家,不可被当作信物。

    钟杳继续问:“除了钱,你前男友他妈还有没有给你其他的东西。”

    “还有一个包,我当时不想和她拉扯太多就收下了,一直丢在衣帽间,也没背过。”

    钟杳心里有了数。

    问题,十有八九就出在这个包身上。

    钟杳起身:“走吧。”

    “去哪,去我家吗?”

    钟杳摇摇头。

    “去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