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明月亲口揭露当年真相 裴镇岳彻底破防
这位姑娘生得一张心形脸,与杏眼琼鼻。
眉眼间自带一股倔强与凌厉。
虽是女子,年纪又尚小,但气场间依稀可见当年徐林将军的影子。
只见她行至宋青妩身侧,昂首站定。
一双黑亮犀利的眸子,一瞬不瞬望着裴镇岳,竟无丝毫畏惧之色。
但那方的裴家父子却是大惊失色。
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如今怎的又活生生出现在此地了?
难道她那日没死?
一切都是宋青妩他们设的局?
思及此,裴云霆顿感一阵森寒。
宋青妩何时也变得如此诡计多端了?
她从前心思很是单纯的。
定是谢璟宸那个满腹心机的男人教她的,将她带坏了!
然而裴镇岳的心志也不是一般的强悍。
饶是明月本人已活生生立在他面前,他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片刻便冷静下来。
顶着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在一众官员的注视之下大言不惭。
“呵呵,你们随意找了个小姑娘,便说她是徐林的女儿?
然后再让她张口便污蔑我?你们想得真美啊!”
宋青妩见裴镇岳到此时都还在嘴硬,真想狠狠给他一巴掌。
好在他们此次做了万全的准备。
随后便是当场打裴镇岳的脸!
想到此处,宋青妩站起身,向裴镇岳狠厉道:
“我们有证据能证明她是徐将军的女儿!
青刃!请徐夫人和明月的大哥进来!”
青刃得令将门帘一掀,一男一女两抹身影,互相搀扶着从厅外走了进来。
青年男子身姿高挑但清瘦。
中年妇女则面色青灰,形容憔悴,脊背略路佝偻,看着便无比心酸。
二人走进宴厅后,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他们。
立即有年长的将领或朝臣认出,他们就是徐林的夫人和长子!
“徐夫人!少隐!”
席间一位中年将军蓦地站了起来,向徐夫人抱拳施礼。
他微抿的嘴角颤抖着,眼中满是热泪。
“徐夫人!”
又一位文臣站了起来,敛衽向徐夫人恭敬一拜,面上也隐有动容。
之后,越来越多的文臣武将都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当年与徐林将军有过交集,钦佩徐将军人品之人。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朝臣起立向徐夫人施礼,厅前裴家父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徐夫人与徐将军长子徐少隐现身后,更是如同白日见鬼般目眦欲裂。
他们...他们竟将徐林的夫人和儿子都从岭南请来了京城!
难道他们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徐夫人与徐少隐向诸位文臣武将回礼后,缓缓挺直脊背。
又向谢璟宸与宋青妩感激一拜,才立在明月身侧,拉住明月的手。
他们两日前便已抵达京城。
在宋青妩府上与明月重聚。
见到明月的第一眼徐夫人便认出,她就是自己的小女儿徐菀!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潸然泪下。
那晚,宋青妩为他们留了一间屋子,也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谈心。
徐夫人与大哥许少隐得知明月这些年的遭遇后,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恨不得将裴镇岳那个禽兽千刀万剐。
随后他们便答应了今日前来昭勇将军府,证明明月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并想当面向裴镇岳问问,他怎能对得起当年徐林对他的情谊!
回忆至此,徐夫人缓缓抬起头,向在场诸位朝臣解释道:
“妾身杨氏,拜见各位大人。
承蒙齐王殿下与王妃将我与少隐接来京城,时隔十五载,我们才得以与阿菀团聚。
她的确是妾身与亡夫的女儿阿菀!”
其实无需徐夫人亲口解释,许多朝臣在望见明月之时,便已认定她就是徐林的女儿。
如今徐夫人出面作证,更加印证无疑。
而徐夫人说完后,又缓慢地将目光移向厅首的裴镇岳。
再一点点掀起眼睫,用一种无情到近乎冷酷的目光,定定望着裴镇岳,嗓音沉郁,一字一顿开口:
“裴镇岳,好久不见...”
裴镇岳登时大大一震。
整个人似被惊雷劈中,定在原地久久都未回过神。
只听徐夫人的语声继续徐徐传来。
“当年我夫君见你有上进心和魄力,便处处照拂提携,甚至屡屡将战功让给你,你才得以升得如此之快。
而你呢?却利用他对你的信任,仿造他的笔迹和口吻,伪造他通敌卖国的证据,害他身死战场,受世人唾弃。
害徐家全族被抄家流放,贬去岭南过了十五年人鬼不分的日子。”
话至此处,徐夫人急声喘了两口气,平复下气息后,又含着泪道:
“也怪我有眼无珠,竟将阿菀托付给你这禽兽,让她在你手里受了那般天大的侮辱。
我...阿菀,母亲对不起你啊!”
徐夫人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转过身便要向明月下跪。
宋青妩和徐大哥赶忙阻拦,扶起她坐到一旁的圈椅里,轻声安抚。
徐夫人凄苦的哭声,听得在座的各位大人心酸又难受。
当即便有人高声问道:“徐将军的女儿在裴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后来她又是如何逃出去的?”
这道疑问,如一把利刃猛然划破明月心中最后一道障碍。
只见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眼,将那些尘封已久的黑暗往事,娓娓道出。
“其实在八岁之前,裴镇岳确实待我不错。
不但教我读书识字,还亲手做小木剑和小木弓给我,教我剑法和骑射。
但裴家的其他人,就不是那般喜欢我了。
直到八岁那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立在裴镇岳的书房外,听到了他与他夫人的谈话。
那时我才得知,我父亲竟是他们设计诬陷而死,而我又被他们抓个正着。
自那之后,我便被他们软禁了起来。
那时小小的我还不明白他们的可怕,一心想逃出去为父亲申冤。
每逃一次,便会被他们抓回来一次,接着便是一顿毒打和鞭笞。
再将我关入柴房,几日不给饭和水,罚到我服软为止。
但我面上虽服了软,心里却从未放弃。
蛰伏许久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次良机逃出去,可三日之后却还是被他们抓了回去。
那一次,裴镇岳同发疯了一般,回府便将我扔在床榻上...粗暴残忍地...玷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