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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钱呢?家里的钱呢?

    看到乔志国,她连忙上前,“志国,昭昭那小丫头片子说瞎话害我,你可得管管这事啊。”

    “闭嘴!”乔志国怒吼一声。

    李秋霞冷哼,“她还是个孩子,难道还会说谎嫁祸你?”

    余红梅百口莫辩。

    只觉得乔昭昭是个人精,真的太可怕了。

    回家属院的路上,乔志国低声下气地求周尚文。

    可今天的事闹得太大,连武装部的苏领导都亲自来到县委,他作为县官员,必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余红梅听说是他们是要划分财产,心中一颤。

    财产...

    难道是萧月的财产?

    可是..可是那些钱....

    余红梅不敢想下去了。

    乔志国都拦不住人,她一个普通女工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尚文他们走进家属院。

    大院里那些没上班的人看到周书记来了,全都走出家门跟过来看热闹。

    来到乔志国家里,周尚文几人走进堂屋,门外的院子里,聚满了人,大家伙踮着脚往里看。

    乔晓雨早晨被余红梅留在家里,哭了半天,此时看到妈妈,连忙扑到她身边。

    可是余红梅跟没心思看她,她满脑子都在想钱的事。

    乔昭昭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本以为今天这件事只能闹到李秋霞那里,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捅到了县委和武装部。

    真是神助攻啊。

    这还不够,得让他们真正了解乔昭昭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阿姨,我想换件衣服,衣服破了。”乔昭昭小声和李秋霞说。

    李秋霞忽然反应过来,乔昭昭上衣被余红梅扯坏了。

    “你平时睡在哪?阿姨给你换衣服。”

    余红梅来不及阻止,就看见乔昭昭指着堂屋西边的隔间。

    李秋霞拉着她过去,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霉的味道。

    明明是大白天,小隔间里光线昏暗,后墙开了一个不大的小窗。

    李秋霞瞬间红了眼,但她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们就让乔昭昭住在这种地方?”

    听到声音,周尚文和苏继红相继起身走了进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人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阿姨,除了夏天有点热,冬天有点冷,都挺好的。”

    乔昭昭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阿姨还把妹妹的被子给我盖了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秋霞他们这才注意到,床上的被子有不少陈旧的印迹。

    李秋霞上手一摸,里面的棉花硬的像秤砣。

    这种破被子,别说县委家属院,就算是乡下的穷苦人家都没人盖。

    周尚文和苏继红也摸了摸,脸色铁青,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李阿姨,我的衣服就在这个箱子里。”乔昭昭指着地上的箱子。

    李秋霞打开,心里更难受了。

    箱子里全是打了补丁的衣服,有的还是层层叠叠的补丁,甚至看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

    余红梅和乔志国站在门外不敢说话。

    有胆子大的,挤进来看了看,又退回人群里,开始嘀嘀咕咕说起来。

    “你平时就穿这个?”李秋霞满眼心疼。

    “嗯!阿姨说只有出门才能穿干净衣服。”乔昭昭说完又扯着自己现在的衣服,“这是姥爷给我买的,刚回家妹妹就要,我求她让我多穿两天。”

    “现在衣服坏了,也不能给妹妹了。”

    苏继红知道萧月父亲的身份,他小心翼翼问道,“昭昭,你姥爷来咱们青山县了?”

    “没有,是姑姑...把我麦了,我被带到了南州市,警察叔叔救了我,姥爷去南州接的我。

    乔昭昭的话仿佛平地一声雷,再次惊呆众人。

    “不...不是这样的!周书记,您听我解释。”乔志国连忙上前,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周尚文摸摸乔昭昭的头,“昭昭,你怎么会被人拐到南州去?”

    乔昭昭将自己之前走失的事,还有后面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继红咬着后槽牙,实在没忍住,挥出一拳,直直砸在乔志国鼻梁上。

    “你这个畜生!”

    乔志国捂着鼻子弯下腰,鼻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一旁的余红梅听见乔志国鼻骨骨折的声音,才想起自己的手腕骨也断了。

    刚才一直精神紧绷,现在手腕的剧痛铺天盖地袭来,疼得她脸色发白。

    乔昭昭心中窃喜。

    活该!揍的就是你这个渣爹。

    “把昭昭送到乡下,让你姐把她卖了,这种阴损的招数你们也想的出来。”周尚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骂人了。

    “行了!现在你们就把萧月抚恤金的存折还有萧月的嫁妆都拿出来。”苏继红又踹了乔志国一脚,“快去!别逼我抽你!”

    乔志国欲哭无泪,他看向余红梅,“快去拿!”

    余红梅没动,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呆了。

    “愣着干什么,家里的钱不都在你那吗?快去拿啊!”

    乔志国知道今天这事说什么都不可能善了,现在只能表现好点,等乔昭昭的事处理完,他再去求饶。

    反正昭昭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把钱拿回来。

    余红梅脚步沉重地回到卧室,哆哆嗦嗦打开大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上锁的木盒。

    她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伸着手,半天都对不准锁眼。

    见她太磨叽,苏继红一把夺过木盒拿到堂屋,使劲一扽,就将盒子上的锁扯掉。

    乔昭昭抿嘴,心中暗笑。

    萧月的抚恤金早就被余红梅花完了,不光是这些,就连乔志国的存款也不剩多少。

    她是个扶弟魔,每个月小弟都来管她要钱,余红梅背着乔志国,将家底都掏空了。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存折,还有零星几张碎钱。

    “不是吧...他们两口子好歹也是双职工,就..就这么点钱?”

    “哎呦,就这几张毛票还至于上锁,可真喜人。”

    “平时看他们家也没怎么大手大脚,钱匣子里就几十块钱,说出去谁信啊?”

    大家伙看到木盒里那可怜巴巴的毛票,大声议论起来。

    没错,确实没人信。

    就连乔志国都不信,他每个月都把工资交给余红梅。

    他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75,萧月的抚恤金每个月150块钱。

    一个月家里就有225块钱的进项,搁在谁家都是巨款。

    余红梅嫁给他都一年了,按道理家里怎么也得存了上千块。

    可是钱呢??

    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