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墓道
黎世宁没吱声,只是神情凝重的环顾洞窟。
杨德兴有些不耐烦刚想开口再次发问,这时一阵像是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传进了我的耳朵,于是我抬手示意杨德兴先别出声。
杨德兴见我古古怪怪的,纳闷道:“喂,你发现什么了?”
我没理会杨德兴,只是竖着耳朵凝神听着动静,很快我就发现声音是从前方岩壁上的一尊佛像传出来的,于是下意识指出了佛像示意大家看去。
大家将目光落在了那尊石像上,杨德兴望着佛像问:“你叫我们看什么,这尊佛像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里面裂了。”
杨德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问:“这你也能听见,确定吗?”
虽然我不是太肯定,但还是点了点头。
黎世宁闻言爬到了那尊佛像边上,他刚想伸手触碰佛像,哪知佛像上的石层就自行缓缓剥落了,继而露出了一尊完整的黄玉佛像。
当大家看到这尊佛像完整呈现时神情全都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止了,在火光的映衬下这尊佛像精美的让人叹为观止!
佛像是以一整块黄玉一体雕琢成型的,呈现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状态,五官饱满精致,面容和蔼慈祥,在看佛像的身体线条极为圆润流畅,哪怕是佛衣上的一处褶皱都被细致的雕琢过了,根本看不到一丝凌厉的棱角。
虽然深处在这黑暗冰冷的地下洞窟里,但这佛像却能带给人一种踏实、温暖、祥和的感觉,这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杨德兴盯着佛像咽了口唾沫,吃惊道:“这工艺好的都不像是出自人类之手了,倒像是用精密仪器分毫不差的造出来的,牛啊。”
丁行知来到了我边上,看着佛像啧啧称奇,说:“玉佛我也见过不少,但像这样的还真是头一次见,简直精美的过分……好惊人的雕工,居然能把一尊佛像雕的这么丝滑,甚至能让我感受到佛像的生命力。”
李荣进也被精美的佛像吸引,甚至暂时忘却了孙女李沐雪的安危,站在那欣赏起了佛像,感慨道:“丁先生说的没错,好的艺术品的确是有生命力的,这尊佛像倾注了制作者百分之两百的心血,否则不可能呈现的这么完美……。”
我们正议论着这尊佛像,黎世宁突然讪讪道:“真是邪了门,你们的注意力不该是找墓道吗,怎么看到了墓道就跟冒看到一样,真是尼玛出鬼了。”
大家伙这才回过了,下意识的四下环顾,丁行知好奇道:“老黎,墓道在哪呢?”
黎世宁没好气的瞪了丁行知一眼。
我拽了拽丁行知示意他认真看佛像,丁行知这才盯着佛像看了一会,大概看了十来秒他突然一拍脑门,惊道:“我去,原来佛像后面有条通道啊!”
我点头道:“嗯,透过这半透明材质的佛像能隐约看到后面有条深幽的通道,只是透过佛像去看这条通道,就好像是佛像的一部分,在光影的作用下很容易产生错觉让人忽视。”
丁行知闻言想要上前去近距离在观察观察,我将他拽了下来,摇头道:“别过去,万一还有什么机关很麻烦。”
丁行知只好悻悻的退了回来,说:“可不过去怎么打开通道,这么大一尊佛像堵着……。”
我盯着佛像边看边说:“刚才我听到的崩裂声音就来自这尊佛像内部,老黎开启的机关应该连着佛像,里面这会在崩裂,我能看到里面在产生裂痕,在等一会应该会自行打开了。”
丁行知闻言不住摇头叹息,说:“可惜了这尊精美佛像,这都堪比国宝级的文物了,居然只够资格用开墓道堵门,可惜啊。”
黎世宁从上面跳了下来,过来拍拍丁行知的肩头,笑嘻嘻道:“堵门的都是国宝级别的物件,这说明里头的东西比这还要精美,有莫斯可惜的撒。”
丁行知立即高兴了起来,颔首道:“这倒也是哈。”
“耐心等着吧。”黎世宁说罢便过去查看李沐雪的状况,我们这才想起李沐雪还在治疗,于是赶紧调头过去看看情况。
只见刘嫣儿已经包扎好了李沐雪的伤口,还给她换了套衣服,这会正在收拾化妆箱,只是李沐雪还昏迷不醒。
李荣进担心道:“刘小姐,我孙女怎么样了?”
刘嫣儿笑了下说:“放心老爷子,人没事了,这箭上的毒素并不特殊,是一种提炼自昆虫斑蝥的毒素,斑蝥毒虽然能致死,但毕竟时间太长了,毒性已经不是那么强了,我带的药能解。”
李荣进这才松了口气,问:“那雪儿怎么还不醒?”
刘嫣儿说:“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哪有这么快醒,放心吧,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醒了。”
李荣进叹了口气,自责道:“这孩子真傻居然为我挡箭,我都风烛残年了,又有绝症,死对我来说是迟早的事了,在中支毒箭也没什么了。”
刘嫣儿劝慰道:“老爷子你别自责,这跟你没关系,你反而应该为你们李家能培养出这样的子孙后辈感到高兴,挡箭这种事不是谁都敢干的,这说明李小姐是真心疼惜你这个爷爷的。”
李荣进不禁动容的看向了李沐雪,随即无奈苦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丁行知似乎猜到了什么,凑过去打趣道:“怎么,想起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了?感觉这么一对比,还是这孙辈的小丫头好,是吧?”
李荣进看了丁行知一眼,露出一丝难堪神色,苦笑道:“丁先生,你倒是跟人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啊。”
丁行知笑了起来。
这时候李沐雪传出了动静幽幽醒转了,刘嫣儿小声对我们说比预计醒来的时间要快,这说明李沐雪的体质还是不错的。
李荣进见孙女醒来赶紧过去将她扶起关切询问起来,我们识趣的退到边上,给他们留出说话空间。
哲巴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我们:“丫头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虚弱的很嘛,这一老一伤带着还要分心照顾,是不是不太妥当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