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负责:昨晚的一切我都记得
圣特兰斯的音乐学院位于校区最南边,古典华丽的教学楼边,十几座雪白的单间琴房错落在嫩绿的草坪上,屋檐上翘的弧度如同一只只停留的白鸽。
姜南栀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裴聿的琴房。
倒不是有什么秘诀,而是因为裴聿入校前就给他自己盖了间专属琴房,比其他的琴房都大一圈,屋檐镶着的纯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可恶的有钱人。
姜南栀忍住上房掀瓦窃金的冲动,刚走到琴房边,一道身影先她一步打开门冲了进去。
是顾嘉嘉。
顾嘉嘉大概刚起床,娇纵美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起床气,一进琴房就坐在还在弹琴的裴聿对面,不满地嚷嚷了几句。
室内有隔音装置,姜南栀听不见她的声音,便换了个角度,从落地窗外看她的口型。
裴聿的助理将饮品放在茶几上,顾嘉嘉说完昨晚沈妄被泼酒的事情,说:“我也不想麻烦你,所以你就把姜南栀开除了工资倒扣几百万,然后全行业封杀就好!”
即使姜南栀这会听不见顾嘉嘉的声音,也能从她脸上的笑判断出她的心情有多好。
“她没钱肯定会去贷款,等还不上钱,她自己就会灰溜溜滚回贫民窟等死,根本不会脏了我们的手。”
姜南栀:“……”
没人告诉顾嘉嘉,《劳动法》是什么吗?
不过也是,这玩意儿对他们贵族没什么约束力。
忽然,裴聿朝她的方向微微侧头。
姜南栀吓了一跳,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再抬头,裴聿的生活助理已经拉上了白纱帘,什么都看不见。
姜南栀:“……”
小心眼的装鱼!
……
琴房内。
怕裴聿以为自己过分,顾嘉嘉找补道:“哎呀,其实我也不想教训姜南栀的,主要是因为她太过分了,竟然拿酒浇沈妄!”
裴聿拿起红茶抿了一口,掩盖自己唇角压抑不住的冷笑。
没记错的话,沈妄的兽类基因是极乐鸟。
出轨成性的物种,毫无男德。
昨晚,他在休息室的浴缸里,被谷欠念折磨到要疯了的时候,姜南栀在楼下跟那种下贱货色纠缠?
呵呵。
品味真差。
见裴聿喝茶不讲话,顾嘉嘉有些急了。
“表哥!”
她想环住裴聿的手臂抱着撒娇,却被裴聿凉凉扫了一眼。
顾嘉嘉顿时有些不满。
她叔叔给裴聿当继父,已经快十年了。
他们没血缘关系,小时候两家人还开玩笑说要亲上加亲。
但裴聿恪守人鱼族的什么男德男训,顾嘉嘉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摸过。
顾嘉嘉抱怨:“你也太夸张了,男人如果没碰过女人,那还有什么魅力?”
裴聿温和笑笑,眸中隐含不屑:“你觉得沈妄那样的,很有魅力么?”
顾嘉嘉反驳道:“沈妄又不是人鱼族的,你别用什么‘雄性的贞洁才是最好的嫁礼’那一套来束缚他!他以前是有过很多女朋友,但跟她们只是玩玩,对我才是认真的!他见过那么多女人还爱我,说明我有魅力……”
果然,爱上一个不干净的雄性,就会变得话多。
如果不是因为顾嘉嘉是他继父的侄女,身为长子需要维护体面,裴聿根本不想搭理。
裴聿抬手,温和地打断她:“我要练琴了,你先回去吧。”
他怎么不跟以前一样答应?
这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吧?
顾嘉嘉不满,忽然一愣:“你的手腕……”
裴聿收回手,抬眼:“什么?”
顾嘉嘉皱眉。
刚才她似乎看见,青年衬衫袖口里,隐约透出雪白绷带。
看错了吧?谁有胆子对裴家的长子动手?
但裴聿脸色如常,顾嘉嘉心里的狐疑一闪而过,也没在意。
她今天来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
“表哥,屹寒哥要找生活助理,我报名面试了,你帮我内定一下。我爸非让我和屹寒哥修复关系……”
顾嘉嘉眨眨眼睛:“你和屹寒哥关系好,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嘛。”
裴聿完全没听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顾嘉嘉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对了,我还在报名表那看见姜南栀的名字了。”
“她那种身份,能进学生会当个部员都是狗屎运了,竟然还想倒贴屹寒哥,真是痴心妄——”
话没说完,裴聿冷声打断:“闭嘴。”
顾嘉嘉被吓了一跳。
裴聿性格以温和有礼出名,她还是第一次被他打断。
旋即,她得意地哼了一声。
就知道,裴聿还是宠她的,听到这些都为她生气。
而且,经过了郑馨和昨晚酒吧的索吻事件,裴聿肯定烦死姜南栀了,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见姜南栀面试失败,又背上贷款的可怜样子了。
有了姜南栀的凄惨下场做先例,看哪个雌性以后还敢觊觎她的沈妄!
顾嘉嘉脚步轻快地离开。
全然没注意到,从提到姜南栀和谢屹寒的名字后,裴聿便神情异常。
不是愤怒。
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扭曲的妒意。
……
姜南栀进入琴房时,窗帘已经拉开。
裴聿坐在窗边看琴谱。
青年姿态优雅,阳光透过窗散落在他绸缎般的金发上,衬得他如同油画中的天使般圣洁美丽。
大概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人昨晚会用怎么样的姿态祈求一个雌性和他**……
姜南栀不知道顾嘉嘉跟他说了什么,保守地使用了老实人的人设。
她用力拧了拧衣角,做出有些懵的表情:“学长,您找我?”
“别装了。”裴聿没抬眼,声音冷淡,“昨晚的一切我都记得。”
姜南栀:“……”
一改之前迂回的说话方式啊。
不会真杀人灭口来了吧?
室内霎时陷入死寂。
裴聿缓缓掀起长睫,用那双海蓝的眸子看着她,语气温柔似水,却带着隐秘的幽怨:
“知道么?在我们人鱼族,雄性的贞洁很重要,求偶姿态只有妻主可以看见。”
“按照习俗,我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法。”
“要么,我剜了你的眼睛,要么,我嫁给你。”
“你觉得哪个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