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字据无误。”

    李远立刻收进怀里，这回不是临时起意。

    十日，足够了。

    曹操那边的强处摆在明面上。

    力气大，速度快，个人能力强得不讲道理。弱点也同样明显。

    吕布拿球便想自己冲，夏侯渊只会沿着直线猛跑。

    许褚与夏侯惇见人便撞，曹洪守着左路，半场能歇三回。

    最要命的是，他们根本不把球赛当成十一个人的事。

    十五个进球里，至少十二个靠个人硬冲。

    今日能赢，是因为二代们也没真正适应对抗。一被撞，阵形便散。再加上裁判不敢吹，比赛自然变成了一群猛将轮流冲阵。

    若是下一场还跟他们拼身体，那不用十日训练。

    现在便可以回府收拾东西上班，可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谁力气大谁赢。

    球比人快，规则比拳头硬。前提是，得先让裁判的哨子硬起来。

    曹操收好另一份赌约，心情极好。

    “十日后，我等你。”

    “主公不用练练？”

    李远故意问了一句。

    “对付你这些人，还用练？”

    曹操扫过球场。

    曹泰正在找鞋，夏侯充光着脚坐在地上。荀恽的袖子撕开半边。

    另外两人正把撞歪的球门扶起来。

    这一眼，伤害不大。

    侮辱极强。

    二代们一个个低下头，脸上全憋着气。

    曹操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别练得太狠，输了还能说是本事不济。”

    “若练十日再输十五个，我都替你丢人。”

    曹洪当场笑出了声。

    夏侯惇也忍不住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充儿，回去以后，每日多吃两碗饭。”

    “你今日被人撞飞的时候，风差点把你刮走。”

    夏侯充低着头。

    “父亲，撞我的是张将军。”

    “张辽撞你怎么了？”

    夏侯惇冷哼。

    “我怎么没被撞飞？”

    夏侯充没有回答。

    因为整个下半场，夏侯惇根本没跟张辽抢过同一个球。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今晚还得挨打。

    一群武将带着笑声走远。

    李远站在原地，等到曹操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才转头看向球场。

    “都起来。”

    没人动。

    曹泰捂着腰。

    “先生，能不能明日再练？”

    “不能。”

    “我腿疼。”

    “吕布撞的？”

    “我父亲撞的。”

    “那更该练。”

    李远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插。

    “今日怎么被撞的，十日后便怎么绕回来。”

    曹泰抬起头。

    “绕？”

    “先生，赵将军和夏侯渊守两边，我们绕得过去？”

    “不绕人。”

    李远一脚把变形的皮球踢到他面前。

    “让球绕。”

    ……

    当晚，二十二名代全被留在了军营，包过后?。

    谁也没回家。

    连曹昂都只派亲卫给丁夫人送了封信，说要随李远修习军阵。

    这话不算骗人。

    李远把两张矮案拼在一起，铺上一块木板。

    木板上画着整座球场。

    二十二枚小木块，分成两种颜色。

    一边代表曹昂等人。

    另一边，写着吕布、赵云、张辽、许褚等人的名字。

    曹泰坐在最前面，盯着写有曹仁名字的木块。

    “先生，我能不能换一路？”

    “不能。”

    “我父亲今日专门撞我。”

    “他不是专门撞你。”

    李远把曹仁的木块放回后方。

    “他只是看见谁过来便撞谁。”

    曹泰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曹昂看着木板。

    “先生，对方体魄太强。”

    “若仍像今日这般进攻，纵然传球再快，只要到了前场，便要面对曹仁将军与许将军。”

    “所以不急着去前场。”

    李远拿起代表皮球的小圆木，从曹昂面前推向荀恽，又从荀恽那边推给夏侯充。

    “先传。”

    “他们抢，便再传。”

    “谁扑出来，他身后便会空。”

    木块连续移动。

    吕布向前，球传回去。张辽封左，球便去右。

    赵云速度再快，也只能追一只球。

    人会累，球不会。

    荀恽盯着木板，率先明白过来。

    “先生是要让他们追着球跑？”

    “对。”

    “我们不跟他们争一处。”

    “他们往左，我们传右。他们往前，我们回后。”

    曹泰皱眉。

    “可如此一直传，如何进球？”

    “等他们急。”

    “吕布连着三次碰不到球，会不会急？”

    众人同时沉默。

    这还用问？

    今日程昱只吹了一次犯规，吕布已经差点把皮球踩爆。

    真让他追上半场都碰不到球，他可能先把张辽当成球踢。

    李远又移动几枚木块。

    “对面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踢。”

    “是都想赢在自己手里。”

    “吕布觉得他最强，球便该给他。”

    “夏侯渊觉得自己最快，拿球便往前冲。”

    “许褚、夏侯惇只看眼前的人。”

    “他们赢得越轻松，第二场便越不会传球。”

    这才是曹操最大的破绽。

    不是阵容差，是阵容太强。

    每一个人单独拉出来，都能撞穿二代们的防线。于是没人觉得自己需要同伴。

    曹操最擅长点将，可他只点了十一个最强的人，没点出一支队伍。

    曹昂盯着木板看了许久。

    “若他们第二场开始配合呢？”

    李远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确实比曹泰靠谱。

    曹泰还在琢磨怎么避开亲爹，曹昂已经开始推演最坏的情况。

    “那就让他们配合不起来。”

    李远拿起代表吕布的小木块，将它往前一推。

    后方几枚木块同时压上。

    “教你们一条新规矩。”

    “越位。”

    众人听完规则，脸色各异。

    曹泰最先开口。

    “先生，这不是不让人在门前等球？”

    “对。”

    “那吕布若不知道呢？”

    李远看着他。

    曹泰的眼睛逐渐亮了。

    吕布今日最喜欢站在最前面，别人一脚长传，他便直接冲门。

    若按越位规则，只要后防同时向前一步，吕布接到球也不算。

    他跑得越快。

    反而越容易掉进去。

    曹泰当场坐直。

    “这个好！”

    “先生，明日便练！”

    李远用战术板敲了他脑袋一下。

    “你先学会不乱跑。”

    “造越位最怕有人拖在后面。”

    “一人慢半步，全队都得死。”

    夏侯充举起手。

    “我来盯线。”

    这件事确实适合他。

    不抢功，听指挥，位置感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