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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刻意惹怒

    初柔茫然地瞪大眼睛,不断的摇头。

    “姐姐,我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我并不知道你在。”

    初清怡咬着牙刚要说话,身旁朋友已经先开口:“这家私厨能约上位置身份可不一般,初二小姐可别为了那些,就攀上个什么……”

    一句话被她说的遮遮掩掩,却也很容易让人明白她藏着的意思。

    初柔看着说话的女人,心中冷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初清怡成为最好的朋友,三观和性格自然相同。

    她故作震惊地摇头,咬着唇对初清怡委屈地解释:“不是的姐姐,我朋友他不是。”

    “够了。”初清怡冷声打断她,“身边也没有外人,更没有人看你装。勾引不到津白就自甘下贱,和你妈果然是亲母女。”

    说完,初清怡转身便要离开,扔下了一句:“初柔,你干出这样的事丢了初家的脸,我一定会告诉父亲。”

    初柔眼眶顿时红了,水汽弥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上前牵住了初清怡的手,声音已经变得哽咽,可怜巴巴地为自己辩解。

    “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不是那样的,你不能因为误会我勾引姐夫,就要到父亲面前说谎话。”

    身边人来人往,且都是京城有名有姓的人,初清怡原本不愿与初柔纠缠,更多的是不屑,在她眼里,与一个私生女过多交谈是在拉低她的身份。

    可初柔偏偏提起了盛津白,那是她情绪的开关。

    初柔清晰地看到了初清怡眼底的怒气正在一点点的积攒,忍着要上扬的唇角,眼睫轻颤间便有泪珠掉落。

    她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路过的人以及大厅靠近前台的位置上的客人听清。

    在数道目光下,初柔像是没看见,继续道:“那天是姐夫误进了我房间,后来也是姐夫主动要送我回家,我已经跟姐姐解释过了,姐姐可以去找姐夫求证的,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事情就误解我……”

    初清怡咬着唇,刚要发怒,身旁朋友拉了她袖口一下,她转头,看到了朋友的眼色。

    初柔将两人的对视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初清怡身边的朋友,倒是比初清怡聪明了许多。

    只是她们了解初清怡,却不了解她,到手的机会她不会让它溜走的。

    初柔轻飘飘的为初清怡的怒火添了把柴:“姐姐,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也打了我出气,难道你要我死,才能消气吗?”

    顿时,身边传来无数议论声,初清怡甚至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她父亲最好的朋友,她要叫一声柳伯的人。

    他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知道听了多久,在与初清怡目光相接的时候,柳伯眼底满是对她的无奈和责备。

    “柳伯,我——”见柳伯要走,初清怡生怕他到父亲面前告状,便要追上去。

    一直拽着她衣袖的初柔却将她拉住,初清怡心里一急,抬手便甩开了初柔的手。

    初柔惊呼一声,整个人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狠狠得摔在了地上。

    手心撑在了地上带起了沉重的挫疼,泪花溢出了眼眶,连刚刚一直被齿间咬着的唇瓣也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被磕破,冒出了血珠。

    初柔一脸不可置信,像是在震惊自己的姐姐居然会这样对她。

    初清怡也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柳伯,见他冷下脸快步走出了私厨大门,初清怡咬着牙,怒道:“初柔,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柳伯看见,故意让他们都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初柔揉着手腕,不住地摇头。

    “你——”

    初清怡的理智被初柔彻底摧毁,也顾不得身边有多少人在看,抬起手便要甩过去。

    “初大小姐。”

    一道略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转头看去,怔愣了一瞬。

    初柔听出这是谢安凌的声音,抽泣着低下头揉着手腕,踉踉跄跄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没有支撑,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身。

    谢安凌快步走来,满目担心地蹲在初柔身边,小心翼翼扶着初柔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他关切地问,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心疼。

    初柔却没有看他,一双水润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初清怡,像在提防她会不会再次对她动手。

    谢安凌察觉到她目光里的恐惧,咬了咬牙,转身将初柔挡在身后,直面初清怡。

    “原来初大小姐只在舅舅面前装优雅温柔,背地里却对自己妹妹下手这样狠。”他声音略沉,一双与盛津白相似的狭长眸子冷冷的盯着初清怡,“舅舅知道吗?”

    初柔面上不显,指尖却微动。

    谢安凌往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声线里总是带着些散漫,或是雀跃,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谢安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怪不得是舅甥,除了那双相似的眼睛,声音也有点相似,竟让她恍惚了一阵,还以为盛津白出现了。

    初清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想要解释,可谢安凌总是小辈,她怎么说都是他未来的舅妈,哪里有舅妈跟外甥解释的道理。

    她不说话,她的朋友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朋友被栽赃陷害。

    “谢少误会了,是她一直缠着清怡不放,清怡着急了才甩开了她的手,至于她为什么摔倒,那就要问她自己了。”

    谢安凌眯了眯眸子,刚刚他确实没有看到全部情形,他走来时也只看到了初清怡将初柔的手甩开,导致初柔摔在了地上。

    初柔并不意外谢安凌的犹豫,他虽然单纯了些,但他并不是初清怡,不好糊弄。

    “不是这样的,”

    初柔抽泣着摇了摇头,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往下落,滴在她浅色的针织毛衣上,无助又可怜。

    “明明是姐姐误会我,说我跟踪她,说我为了钱和别的男人——”顿了顿,她继续道:“我跟姐姐解释,姐姐不相信,还说要告诉父亲,要把我赶出初家。”

    她哭起来委屈坏了,水润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纤细的手腕已经泛起了红肿,看得谢安凌心里顿时又软又疼。

    原本的些许疑惑,此时变得坚定。

    初柔那么乖,又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会去主动缠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