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拿下大股东股份
杜正明的声音在包厢里震得回响,鹿杳听了却只是浅浅地弯了一下唇角,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几行转账记录上,不疾不徐地等着他表演完。
杜正明见她不接话,心里的慌乱一阵阵地往上涌。
片刻后,鹿杳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是吗?可这记录白纸黑字摆在这儿,总做不得假吧。难不成那护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诬陷您?”
“她就是胡说八道!杳杳,你要相信叔叔啊!”杜正明急了,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鹿杳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笑意淡淡:“相信您?可证据就摆在我手里呢。您说,我要是把这份材料送到警察局,会是什么下场?”
杜正明脸色一白,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慌乱地拽住鹿杳的衣角:“杳杳,不要啊!叔叔也是……也是听你爸的吩咐,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鹿杳挑眉,倾身凑近半步,声音轻了几分:“是他让你做的?”
杜正明忙不迭地重重点头。
鹿杳直起身,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杜正明接过,低头翻开,只扫了几行,脸色便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将合同“啪”地拍在桌面上,声音里压着怒气:“鹿杳!你未免也野心太大了!”
鹿杳不慌不忙地抬起眼:“有吗?我不觉得。”
杜正明抓起合同,狠狠朝她掷了过去:“你太过分了!”
鹿杳弯腰,不紧不慢地将散落的纸页捡起来,语气依旧温和平静:“过分?杜叔叔,我只是为您提供一份公平的交易。”
“公平?”杜正明气笑了,“低于市价百分之十就想收购我的股份,这叫公平?!”
鹿杳没有急着反驳,而是重新拿起手机,轻轻地晃了晃,语气随意:“那我只好把这份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
杜正明怒火中烧,猛地一掌拍在桌上:“你在威胁我!”
鹿杳弯起唇角,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坦然承认:“是啊,我就是在威胁您。”
“你!!!!”杜正明哆嗦着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却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鹿杳站起身,走近一步,语气温和又无辜:“叔叔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送您去坐牢了。”
杜正明胸口剧烈起伏着,红着眼瞪了她好半晌,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回去。
他颤抖着手抓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然后重重地把笔一摔,将合同推了过去。
鹿杳接过合同,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收好文件,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眉眼弯弯:“合作愉快。祝叔叔用餐愉快。”
杜正明别过脸去,没有握手。
鹿杳也不在意,从容地收回手,转身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杜正明掀翻桌子的巨响,杯碟碎裂的声音劈里啪啦落了一地。
鹿杳站在门后,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
晚上,病房。
鹿杳削好苹果,递到鹿橙面前。
鹿橙没接,垂着眼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落了一层薄薄的失望。
鹿杳抬眸看她:“姑姑,不必太伤心。爸爸会做出这种事,我并不意外。”
鹿橙一愣,抬眼望向她:“杳杳,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就能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了?”
鹿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眼帘,声音淡了几分:“也许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会装罢了。更何况在商圈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能一成不变。”
鹿橙听懂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什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鹿杳:“给,你要的牙刷杯。”
鹿杳接过来,道了声谢:“麻烦姑姑了。”
鹿橙摇摇头,迟疑了一下,又问:“杳杳,杜正明那边……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鹿杳抬眸,弯了弯唇:“不打算现在处理。”
鹿橙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鹿杳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会亲自进鹿氏,把那些毒瘤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鹿橙看着她半晌,终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姑姑支持你。”
鹿杳没再多说什么,拎着袋子起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御景天成时已经很晚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谢砚礼正窝在沙发里等她,听见开门声便抬起头来。
鹿杳换了鞋走过去:“这么晚还没睡?”
“等你啊。”谢砚礼说得理所当然,随即从身后摸出一把精致的游轮钥匙,递到她面前。
鹿杳一愣,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
谢砚礼凑近,唇角弯着得意的弧度:“说了每个月送你一份礼物,不能食言。”
鹿杳这才想起来,不由得失笑,晃了晃钥匙:“谢谢,我很喜欢。”
说完,她踮起脚,在他侧脸轻轻落下一个吻。
谢砚礼耳根瞬间红了,抬起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谁成想,下一秒,他一把将鹿杳捞起来,轻轻放到沙发上,低头埋进她颈窝,闷声闷气地感叹:“你真好看。”
鹿杳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花言巧语。”
谢砚礼抬起头,轻哼一声:“才不是!”
说完便低头吻住了她,掌心抚过她的发丝,顺势翻身,将两人换了个位置,下意识让她伏在自己身上。
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
鹿杳撑起身,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低声开口:“帮我两个忙?”
谢砚礼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嗓音有些哑:“什么?”
鹿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第一,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我想以谢氏管理部部长的名义进入鹿氏,全权由我和管理部的人跟进这个项目。”
“可以。”谢砚礼揽着她的腰,爽快应下,“第二个呢?”
鹿杳沉默了一瞬,声音沉了几分:“帮我……查一下我和鹿鸣的DNA。”
谢砚礼一怔,仰头看她,眼神清醒了些:“可以。但你怎么突然……”
鹿杳弯了弯唇,语气轻描淡写:“先查就是了。等我搞清楚真相,再告诉你。”
谢砚礼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停顿了片刻,他忽然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生理期走了?”
鹿杳弯唇,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走了。今晚玩点别的?”
谢砚礼眉眼一弯,嗓音含笑:“听老婆的。”
话音刚落,他便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去。
过了一会,就隐约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骨碌碌滚了出来,停在地毯上,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次日。
谢国栋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
老管家适时地端了杯热茶过去,轻声劝道:“董事长喝点茶,消消气。”
谢国栋接过茶杯,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看我改日得上山去庙里烧柱香,谢家尽出些恋爱脑。”
老管家闻言无奈。
与此同时,鹿鸣知道了这个消息,强忍着火气:“这个是谢董事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