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泽他们离开学校之后，宁树国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原因无他，事儿太大了。

    理论上，YJ3A这架飞机算是西工大研制的。

    但在试飞之时。

    秦泽他们没有提前说明，直接击穿了中、东两个战区。

    还飞到了太平洋上，直面里根号。

    怎么琢磨，这都不算是好事儿。

    秦泽他们作为飞机的研发者，可能是立功了。

    但宁树国作为管理者，肯定是存在失职过错的。

    更何况。

    秦泽走的那天，是被空军直属的飞机接走的，陪同的是两位大区司令员。

    这说明这件事已经是最顶层在经手了。

    宁树国的地位虽然会更高，但离着那里还远，根本够不到。

    因此他连一点小道消息都没有听说。

    就这样。

    树国校长在忐忑中度过了四天。

    他已经开始寻思要不要主动写一个检查什么的交上去，然后再卸任在家听候处置。

    结果这天大早，他在食堂看到了秦泽。

    “秦泽！你怎么回事儿！”

    看到秦泽第一眼，宁树国就冲了上去。

    “像话嘛你！”

    秦泽看着校长气势汹汹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包子。

    连声道歉。

    “我舰就剩八个包子，我就包圆了，我寻思这么晚也不会有人吃了吧。”

    “没想到你来了。”

    “这样吧，我分你四个。”

    宁树国：“？？？？”

    不是，哥们儿！

    你心真大啊！

    那是包子的事情吗？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都快急完了！”

    秦泽：“？？？”

    “另外，你一顿饭吃八个包子，饭量也有待商榷。”

    宁树国轻叹一口气。

    “走吧，跟我去办公室，我有正事儿跟你说。”

    食堂的包子并不是小笼包。

    而是那种发面大馅包子，个头比馒头还略大些。

    成年女性一个就吃饱了，成年男性也就吃俩。

    宁树国不明白秦泽是怎么吃下去八个的？

    到了办公室。

    他告诫道：“我不是抠门不让你吃包子，但你得注意饮食。”

    “早餐最好吃点高蛋白的，别干太多碳水了。”

    “你要知道你的身体并不只是你自己的。”

    秦泽瘪嘴道：“我都说分你四个包子了……”

    “不是包子的事儿，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

    宁树国把秦泽安置在了沙发上。

    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怕他噎着。

    “这次去首都，你见到谁了？”

    秦泽想了想：“一位姓宋的首长。”

    宁树国当即面色一紧：“宋老总？他咋说的？”

    “也没说啥，就拉了点家常啥的。”

    宁树国急完了：“你可拉倒吧，他跟你有啥家常可拉？他就没说学校怎么滴吗？”

    秦泽抬头想了想：“说了。”

    “你快说啊，要急死我了。”

    秦泽：“他只提了一句，说西工大挺牛逼啊，有自己的空军了。”

    宁树国：“……”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毫无疑问。

    这是一句阴阳怪气，是在嘲讽西工大无组织无纪律。

    完犊子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老总是什么人？

    那是一言九鼎的三军主将。

    他对西工大的评价，注定会让工大担负上沉重的责任。

    宁树国只能轻叹一口气：“事到如今，你放心，我会替你们把责任担下来的。”

    秦泽笑了：“我们有啥责任？我们得到表彰了。”

    宁树国：“？？？”

    “管理不严，是你自己的责任，别拉我垫背嗷。”

    宁树国：“？？？”

    不是，你还是个人了？

    让你弄个模型出来骗人，你直接闪击鹰酱。

    到头来说我管理不严。

    我咋管理吗？

    谁能想到你小子一个人手搓出七代机了？

    “我真服了。”

    宁树国感叹道。

    “当你的校长，是我上辈子攒来的福气。”

    秦泽：“那确实，咱俩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宁树国突然皱起眉头。“你不离开工大吗？”

    在他的想象中。

    秦泽这一次之后，必定会直接飞升。

    最低，也得去西飞，当个主要负责人啥的。

    最高，他就无法想象了。

    秦泽：“我怎么听你的意思，你盼着我离开似的？”

    “不是。”宁树国解释道。“你做了这么大贡献，上级不给你调到科学院去？”

    “调是没有调。”

    秦泽摆摆手。

    “但是院士的头衔好像是给了的。”

    “老总让我继续待在工大发光发热。”

    一言至此。

    宁树国的脑子嗡嗡的。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秦泽会留在工大。

    说实话。

    从一开始。

    秦泽想入学工大的时候，宁树国就觉得自己高攀。

    这才小一年的时间，秦泽直接干出了两个基石型的项目。

    因此秦泽在工大多待一秒，宁树国都觉得是浪费。

    “老总这就不像话了。”

    “他为什么不让你去更高的机构！”

    “你的能力明明是可以担当战略项目总师的。”

    秦泽连连摆手：“我还没到那个水平，再说了，院士不是给我了吗？”

    “可是那也有点过分。”

    宁树国有点打抱不平。

    但同时，他又有些庆幸。

    “那你确定就要在学校待下去了吗？”

    秦泽咬一口包子，酷酷爆汁：“嗯啊，工大我待的挺开心的。”

    “那以你现在的地位，我要重新考虑你的位置了！”

    宁树国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是工大第12位全职院士，也是最特殊和最杰出的院士。

    学校里的其他院士，无一例外，清一色的都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主任和首席科学家，其中还有一半把持着国家重点项目。

    除此之外，他们大多数人还都兼任学术委员会、学科评议组组长，学院学术带头人之类的，负责一些学科建设和学术治理工作。

    最后，他们还会负担一些人才培养的责任。

    但对于秦泽，用常规的院士职责来衡量，恐怕有些暴殄天物。

    “学校的优势学科你挑一个吧。”

    宁树国大手一挥。

    “你喜欢哪个，你就去做哪个学科的带头人。”

    “物理学院、航空学院、机电学院，只要你想要，就是一把手。”

    秦泽闻言直瘪嘴。

    这几个地方的一把手听起来挺爽的。

    实际上累的一批。

    最重要的是，这三个学院的项目目前已经没什么油水了。

    三个学院全都是工大的优势学科。

    学院里的项目也都是国之重器。

    项目内研学津贴数额不高，但奖金很高。

    就像之前那俩项目一样，吭哧吭哧干半天，收益还是比较低的。

    干下来，还有可能倒欠统子哥一笔钱。

    于是秦泽准备调整策略。

    这一次要干项目，就得找能快速分红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