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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历史的祭品不分贵贱

    正统法师会进行一定的体能训练,毕竟把火球扔出去也要准头的,当然,这个度不会太过份,工业法师们就是“本末倒置”了,不仅体能训练一增再增,甚至把战斗思路从“学习更高级的魔法打败对方”转变成“怎样用低级魔法打败高级魔法”,完全往着歪路狂奔而去。    “如果高级魔法能被低级魔法打败,那怎么还能被叫高级魔法?”必须会有法师提出这样的疑惑。    “那我乘你熟睡时用一个窒息术把你搞死了,能证明高级魔法没用吗?”布莱恩没好气地道,“我说的是扬长避短,避免硬碰硬,不是说高级魔法就没用了!”    第一场与洛榭法师的遭遇战之后,许多法师认为布莱恩的发展策略还是有效的,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们平时的大量体力练习在实战中起了绝赞效果。    “我倒是觉得奇怪。”弑师的年轻法师有些迷惑地道,“怎么说呢,那些洛榭法师的举动仿佛是在配合我们般,怎么那么傻的……唉呀!”    给了年轻后脑一巴掌的中年法师没好气地道:“那是因为我们曾经也是他们,太了解了!”    “哦。”年轻法师摸着脑袋一脸茫然,“是吗?”    “你这种小家伙怎么会懂……唉!”中年法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吐了口烟雾一脸沧桑地道,“你以为是洛榭法师傻么?不是,他们是过时了,过时的人总是显得傻嘛。法师之间在战斗前行礼你觉得傻?不是,是法师双方都追求以更高级的魔法一击定胜负,毕竟大家魔法位都有限,如果双方都用完魔法位被别人捡了便宜办?那么,既然胜负被限定在一次魔法当然越高级越好,越高级的魔法是不是需要越多的念咒时间?所以,这个极不合理的行礼只不过双方在想办法暗中念咒语罢了,你真当是傻呼呼地客套吗?”    “噢——完全想不到。”年轻法师瞪大了眼睛,“那保持安静呢?”    “你念咒语时不要集中注意力的吗?”中年法师一边噗噗地吐烟圈一边说,“保持安静对双方来说都需要的。”    “我们就不需要啊。”年轻法师说。    “那是因为我们用的都是1级2级的魔法,咒语又短魔能需求又少,你都可以瞬发了?”中年法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瞬发了还要什么安静,当然是越吵闹对我们有利啊!”讲到这里他停了下,突然转过身对不远处一个女法师吼,“不要再吹唢呐了,都打完了,吵死了!”    女法师慢吞吞地把唢呐从嘴唇边挪走,眼神冰冷,中年法师脸色一青,回过身不敢对视。    “还有对力量的鄙视,原来确实有道理啊,再强的力量在魔法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我们之所以打破了这条定律是因为破魔钢板甲啊,不仅板甲,还有臂弩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工具,主要还是靠破魔钢。”    这一点年轻法师倒是很认同,摸着身上的板甲庆幸地道:“是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种好东西呢!”    冷哼声从身后传来,布莱恩一边慢吞吞地路过一边丢下一句“因为蠢货太多了”。    布莱恩是正统法师,但是一个叛逆的学生以及多年的流浪生涯令他对这个世界有了不同的认知,得知“魔法的真相”又令他对所谓的“正统”产生了心结,产生离开法师协会的念头不过是因为遇上一件小事:某个新加入法师协会的小法师居然不认识破魔钢。    破魔钢在很多年前就由中央王国发明,被坦布尼塔“买”下专利,这件事布莱恩最清楚不过了,但是大部分法师都只知道坦布尼塔创造了破魔钢这件极为“昂贵”的“魔法物品”。    这个认知并没有超出法师们的常识范围,从未有人去质疑过,布莱恩虽然心里鄙视却也不会有特别的感受,直到一个小法师拿着一个破魔钢戒指满脸沮丧。    “老师也太小气了。”小法师是饕餮食客,与布莱恩组成了食客联盟,经常在克兰道尔寻找美食,一来二去就熟了,“说这个是特别稀有的东西,能够抵御魔法而且不需要消耗魔法位,真不知道怎么用,不过还挺值钱的,这么小就要一百克兰,卖掉好了。”    布莱恩瞄了一眼,立刻发现大马士革钢特殊的花纹,同时也震惊于小法师的老师居然拿这个东西来当作奖励。破魔钢的正确用法是做成盾牌或者护甲,面对魔法时才有防护力,做成戒指完全没有用处了!    在布莱恩的印象里,虽然坦布尼塔大幅提高了破魔钢的卖价,但是还不至于稀有到这个地步,他一时好奇特别调查了一番,发现了更加震惊的事实:破魔钢成了稀有品。    破魔钢本身是工业产品,原料不难找,炼钢方法虽然有所要求但是只要熟练了大规模铺货根本不是问题,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东西到了坦布尼塔的手中居然变成了“稀有品”?    布莱恩尤记得塞西尔给宠物狼宝宝和魔法麋鹿卡罗厄都戴上了破魔钢项圈……    坦布尼塔的策略其实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高价、低产,往死里炒货,最后造就一件普通的工业产品变成稀有魔法物品,当初学了破魔钢制造工艺的人敝帚自珍,甚至把生产地完全封闭起来拒绝任何助手,生怕被别人学去,这种做法进一步造成产量的降低。    托如此恶性循环的“福”,在“公主之灾”发生前,坦布尼塔全国破魔钢产量居然还不到月城的十分之一,这还是在中央王国偷偷生产了少量装备的情况下。    这本该是法师的助力,为魔法增添翅膀的东西!    布莱恩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坦布尼塔的这种策略是和法师协会商量之后达成的,法师协会的老师们以内部价买入破魔钢,铸造成各种装备奖励给学生们。魔法老师必须给学生好处,对于收入乏力的一些法师确实是个负担,但是老师对学生拥有极大的控制权,只想有权利不想有义务哪有那么好的事!    学生们不明就里,在市场上发现破魔钢价格高昂,以为老师给了好东西实际上却一文不值,如果是护甲、武器或者器皿倒还有点实际用途,诸如破魔钢戒指这种东西就是完全没有用处的垃圾,融炼后再造也没用,如果用魔法那就失去破魔钢最大的抗魔特性了。    怒气冲冲的布莱恩找到当时深陷“魔法之神”丑闻的魔法协会会长,责问有关破魔钢事宜,得到了如下回复——    “我知道了,你回去等通知。”    布莱恩在那一刻就知道,魔法协会已经“死”了,过去那个充满活力与探索欲的法协只剩下无底洞的官僚与**,由此,才发生他带领数位法师脱离法师协会,倒向中央王国的事件。    布莱恩·兰登的名头当然没有太多的号召力,但是在魔法协会高层全部深陷丑闻之际,学生兰登·克里斯以及近年来发展过于迅速的中央王国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他甚至拉来了好几位法协的长老会成员。    如今,这批工业法师顺利在猝不及防之下打败了洛榭的法师团,获得了宝贵的第一次胜利。    麦北谷的大门打开,警备队冲了出来,一群大小伙子带着裹尸袋、沙土、水桶与拖布,广场地面由大理石、红砖、水泥共同组成,当然还有草地,要打扫干净可不容易。    “让让!让让!”警备队的小伙子们大声喊道,“动作快点!”    工业法师们匆匆忙忙在尸体上搜索一番,拿走有用的东西,带上损坏的板甲,扶起肾上腺素消失后疼得鬼哭狼嚎的同伴迅速转移至城内,剩下的事就不用他们来操心了。    这场战斗从未发生过,如有雷同,打死不认。    “先生,我们以后如果遭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年轻法师一边跑 一边问身边的中年法师,“我是说和我们一样的法师。”    “你傻啊?”中年法师一瞪眼,“当然是转身就跑啊,我们是远程,懂吗?远程!没有战士在前面做炮灰打什么打?你的老师是谁?法师正统战斗方式是在战士身后,由盗贼们保护着施法啊!这么简单的事你忘了?神经病啊,法师和人单挑干什么?”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小法师恍然大悟:“对哦,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他停顿了下,“不对啊,那我们为什么要和法师单挑?”    “因为对面的**以为我们是法师!”中年法师已经有些跑不动了,羡慕地看着小法师脸不红气不喘。    “嗯?我们不是法师吗?”小法师又糊涂了。    “当对方和我们谈魔法时,我们要和他们谈工业,对方和我们谈工业,我们要谈魔法,懂吗?”中年法师想到刚才战斗中有个**洛榭法师把最后一个魔法位用在强力术上,眼睁睁看他使出火球术时的表情就美滋滋,“我们是工业法师!”    “我还是想改个名字。”远在月城,在紧张不已与百无聊赖两个状态中来回切换的塞西尔说,“工业法师总让人感觉摸不着头脑啊。”    “您起的名字都不怎么样。”罗素吐槽道,“比如月城,为什么要叫月城?我们离月亮又不近,在这里看月亮也没怎么样,所以您起这个名字的理由是什么?”    “我原来的名字里有……”塞西尔的声音卡壳了,他原本的名字还真没有月,“总之,某种原因。”    罗素给了个小小的白眼,把一个本子拍在塞西尔面前:“今年预算。”    “薄了很多呀。”塞西尔开心地道,一翻开来就傻眼了,翻了好几页后道,“我看不懂。”    “复式记帐法和三式记帐法很好用。”罗素笑眯眯地道,“奥克斯也说很方便。”    塞西尔看了看帐本又看了看罗素,一脸茫然地道:“谁教你的?”    “纸神冕下。”罗素道,“不得不说,您故乡的文明神真是伟大又睿智,您看这帐本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塞西尔低头翻了会儿,只觉得每一个字与格子都认识,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他默默地合上本子,道:“烟草的相关预算你加进去了吗?”    “有必要?”罗素问,“那个东西您还在试点?我试了下,完全没有毒品的快-感强烈。”    你他妈和毒品比当然不行!    塞西尔也不是愣头青了,当下就道:“这个会产生和毒品类似的效果但是没有毒品的副作用,不需要使用魔法消除伤害,而且香味宜人还有提神作用。”    这么一说罗素顿时就明白了,抽过本子道:“好,我加。”    烟草这个发现是由坦布尼塔逃亡人群带来的,塞西尔听到线报说夜市摊上有人贩卖祖传的茶,他买来泡了下,一股子烟味,之后去找那摊贩果然已经不见人影,最终让警察出手才把人找来,连哄带骗地押着人回坦布尼塔找到了种子。    地球上,人类对烟草的利用时间也很久了,玛雅人就有疑似使用烟草的壁画留下来,印地安人吸烟也很著名,拿着长烟管、穿着斗篷的印地安人形象随着好莱坞的全球称霸广为人知。    对于找到烟草这件事塞西尔早就淡定了,很是装逼地说:“大概和丝差不多的产品。”    烟草一经推出果然大受欢迎,塞西尔一口气推出了好几种类型,不仅有卷烟,还有烟斗和雪茄可供选择,并且交由香齐家族设计了数种豪华包装。    如今的香齐家族已经完全依附于中央王国,香齐夫人这个名号变成了专属,只属于那位跟随了塞西尔的幸运儿,全家族搬来中央王国之后她就正式担任了家主一职,为中央王国的任何产品提供任何服务。    “只要我们能做 到,您请尽管开口。”率领着家族中重要人物面见塞西尔时,香齐夫人如此说。    塞西尔笑道:“做不到的呢?”    “我会让事情变得能做到!”香齐夫人骄傲地道,“为您服务是香齐家族的荣幸!”    塞西尔一时间不禁有些感叹,想到十多年前为了推销肥皂拍香齐夫人马屁的场面,回忆起来颇为唏嘘。    烟草这东西自然也传到了远东的格瑞特,由于地理位置,西边闹得一塌糊涂时,格瑞特还稳坐钓鱼台,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西边在热闹中不断升级,东边却一直保持着悠闲淡定的氛围,至于南大陆,即不理东边也不理西边,内斗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合一会儿分的……    安珀看见烟草时立刻要求销售商见面,正当销售商美滋滋地做着重赏梦时,他却指责这是异文明之物,把销售商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无偿把烟草全部上缴。    格瑞特买了不少中央王国的货,安珀当然知道也很生气,烟草会有多大的利润他清楚得很,没收商人的烟草不过是发泄一时的怒气罢了,随即他就下令全国禁烟,不允许任何烟草商出现。    提前预防也算是一种好办法,安珀这么想着。    遗憾的是,烟草可以防,人心防不了,当时光进入六月,本该召开的魔法博览会再度延期时,安珀得到了一个完全不明白的消息:“格瑞特的大军进攻了亚尔及?”    安珀的印象中亚尔及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虽然他曾经下过把加拉格二世吊死的命令,之后想想还是取消了,大度地发了一份加拉格二世突发重疾、精神失常的公告,他一直怀疑这种国家间的公告有没有用,毕竟连国与国之间的直接交流都没有,还要通过各种协会,次他是通过魔法铸路工会,基佬骑士团他不信任,魔法协会深陷丑闻泥潭无法自拔,也只有魔法铸路工会正常一点了。    格瑞特发布的消息只得到了寥寥几个小国的回应,这令安珀对于这种形式更加不屑,对于坦布尼塔的处理也越发敷衍,最终下了一个“对格瑞特有利就行”的命令就不管了。    “谁进攻的亚尔及?”安珀茫然地问。    “您啊。”安珀任命的首相说,这已经是他登基之后任命的第五任首相了,“您不是说要消灭坦布尼塔吗?”    “不是……”安珀一时间还真怀疑起自己来,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奈何被酒色掏空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连昨晚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说过?”    “当然,陛下。”首相不解地道,“您说要把坦布尼塔真正地纳入格瑞特的版图,成就格瑞特的宏图霸业。”    还真像是我会说的话。    安珀焦躁地瞄了眼首相,没有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来任何东西,他当然早就对血脉家族的所有人反复下达了“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伤害我,包括精神和**”这样的命令,自然也不会怀疑对方在害他,但是怀疑的情绪从未停歇。    “战果如何?”安珀决定即来之、则安之。    “失败了。”首相干脆地说。    安珀陷入了静默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机械地道:“失败了?”    “是的。”首相平静地道,“我军本已烧毁了亚尔及的城墙,在破坏魔法门时受到了来自于不明人士的反攻,军队伤亡达八成以上,真是令人遗憾。”    “谁的军队?”安珀终于按捺不住大吼道。    “不知道。”首相说。    安珀指着首相的鼻子道:“不可撒谎!”    “我没有。”首相挺起胸膛,一脸的坦然,“那些军队的身份确实不明。”    安珀不自觉地扒了扒头发,过了会儿突然道:“那些军队有没有使用魔法?”    “有,不多。”首相道。?? ??“肯定是中央王国!”安珀拍着座椅,只觉得血液沸腾、心脏狂跳,“我就知道那二椅子总有天要搞我!操!”    大厅的大臣们都低着头,一语不发,只在偶尔交换的眼神中表露了彼此内心的满意。    安珀当然对血脉家族有着相当多的控制权,但是,要绕过这些控制也不是没办法,最简单的莫过于文字游戏了,遗嘱法则深入人心的这个世界,稍微有点实力的人都会仔细钻研文字,以免将来立遗嘱法则时出现歧义。    比如首相所说的“不明军队”就很令人玩味,所谓的不明也有很多解释,老妖怪对血脉家族的控制本来就不如圣斑泽的奴隶主那般强硬细密,有许多空子可钻,毕竟彼此的关系并不是奴隶与奴隶主。    塞西尔接到安珀措辞严厉的谴责信时一头雾水,找来乔里问:“我们在亚尔及有人吗?”    “当然没有。”乔里同样很茫然,“如果您是说走私商的话……”    “不是,是军队。”    “没有啊,派军队去亚尔及那破地方干什么?”    晚餐会议时,塞西尔把安珀的信拿出来讨论了下,而兰登则拿出了另一封信:“亚历山大发来的,问麦北谷怎么回事。”    塞西尔立刻把安珀的信扔到一边,拆开亚历山大的信问道:“他没提那些法师?”    “没。”兰登道,“看来那些法师是真的私自行动。”    “幸好。”塞西尔松了口气,一目三行地扫完信后道,“来要麦北谷的。”    “动作真快。”奥克斯嘀咕道。    “蒂法有消息了吗?”塞西尔担忧地道。    兰登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这个你别管了,如果瓦格纳真的出事那也是殉职,这是不可避免的风险。”    塞西尔捏了捏鼻梁,努力消除内心的烦躁,统治者不可仁慈这个条件兰登对他重复过无数次,但是他始终锻炼不出一颗古井不波的心。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乔里的一名部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将……呃,陛下,晚上好。”    “有话直说。”塞西尔赶紧道。    “格瑞特焚烧了亚尔及,加拉格二世被吊死了!”    塞西尔还没来得及反应,广书又急匆匆冲进来:“陛下,克兰道尔发起正式号召书,邀请中央王国与八大国共同匡扶正义、制裁侵略者格瑞特!”    塞西尔沉住了气,等了会儿正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蒂法浑身是血地冲进来:“亚历山大召集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