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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让我们盖房子吧!

    塞西尔有时候很天真,不是“那种”天真,而是一种兰登觉得好奇的天真,他仿佛天然相信某些东西,就像太阳挂在空中,河流汇入大海,那种坚定不移的执念,更神奇的是这些执念通常都成功了,梦想变成了现实。    在感情这件事上,塞西尔也过于“天真”,有时候兰登的心中会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背叛他会发生什么事?他会哭吗?会绝望吗?会疯狂吗?    兰登见过不少为爱疯狂的骑士们,有人甚至在战场上宁愿冒着害死全部同僚的危险也要杀掉前男友,所以,基佬骑士团尽量把爱人们甚至分手的前恋人安排在不同的战场。    被抛弃的女人疯狂,被抛弃的基佬不仅疯狂还手握强大的武力。    塞西尔一直相信兰登的感情,兰登很清楚,他喜爱塞西尔,愿意呵护塞西尔的梦想与感情甚至为之付出生命,但是爱情太奢侈了,他消费不起——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消费,甚至爱情本身是什么都令他疑惑。    比如现在,兰登一眼就看穿塞西尔试图通过性来解决西行这件事,他不排斥性,这是释放压力的好手段,他也有过几段稳定的感情,但是西行并不是区区性能解决的。    塞西尔似乎把性看得过于重要,这点上和某些女人有点相似,在进行到某些环节时兰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扶住塞西尔的脑袋问:“你第一次和男人做这个?”    “呃……我和女人都没做过这个。”塞西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当然男人也没有。”    兰登皱起眉头:“所以你是处男?”    “我要强调一点!”塞西尔恼火地道,“我硬得起来好不好?我超硬的!我有过女朋友,有过!正正经经的女朋友,正常的女朋友!情侣间该做的事都懂,我又不是傻子!”    兰登笑了起来:“你在激动什么。”    塞西尔哼了一声:“你怀疑我的能力!”    “我可没有。”兰登顺着床边滑了下去,地板有点凉,柔软的羊毛地毯令人舒适,他捧起塞西尔的脸颊一边亲吻一边慢慢抱在一起倒在地上,他必须占据主导,“我只是想让你得到最愉快的体验。”    塞西尔第二天醒来时感觉浑身上下被大象踩过,躺在床上保持着睡醒的姿势怀疑了会儿人生,总觉得昨天晚上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过,他此时满脑子都在想:我昨晚说了要去西边?有没有说?    “醒了?”兰登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塞西尔赶紧翻过身,立马听见腰骨发出可怕的卡声,他脸色铁青地僵在那儿,兰登乘机过来给了他一个通译魔法的吻。    “我有没有说……”塞西尔尝试着确认昨晚的行为。    “西边不行,想都别想。”兰登微笑着道。    塞西尔:“……”    兰登的微笑还是很俊美啊!    算了,反正睡兰登怎么都不吃亏。    塞西尔不能亲自去还是可以派人去的,更何况,魔法博览会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他必须做一点准备,比如,中央王国缺乏空中力量,而热气球是个实用的选择。    丹尼发明了铬鞣革,更加轻薄坚韧柔软,足以构成气球的主体,接下来只要研究出“烧火”的东西就可以上天了。    为此,塞西尔不得不去找火焰地精们。    铸造院永远灯火通明,不仅因为油灯还因为燃烧物充足,炉膛始终燃烧着熊熊火焰。铸造院的燃料从一开始的木头、木炭,再到煤、石油,基本上就是一出涨价史,罗素的脸色随着燃料的改善越来越糟糕,炉膛的火焰则随之升高。    火焰地精们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天上地下老子第一,塞西尔对于他们这态度也习惯了,进了门就直接喊道:“有个东西要你们做!”    原本懒懒散散的火焰地精们突然站直了,死死盯着塞西尔。    塞西尔一脸的莫名其妙:“干什么?”    “其实,外貌并不是一切。”一名火焰地精突然道。    “对,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暴力不可取。”    塞西尔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您说。”一名火焰地精小声嘀咕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塞西尔:“……”    这帮货怎么回事?    大概交待了一番热气球的原理,特别要求做出适当的开关阀门,塞西尔带着满腹疑问离开这里去了皮革院。丹尼现在已经当了院长,手下管着十来个人,有他的老朋友也是新收的学生,都是痴迷于鞣革技术,并不在乎魔法不魔法的“先进人士”。至于他那些昔日同事,如今被鞣革皮打压得欲死欲仙,几乎无法糊口,不少人转了行,还有人研究高级制皮魔法不成自杀身亡,更多的人则是把魔法皮的价格降低到和鞣革皮一样,但是由于魔法皮的制造速度实在太慢了,只能算是勉强度日。    一踏进皮革院,塞西尔就闻到了化学的刺鼻味道,心中提点着要注意一下环保问题,月城所在地并没有河流,一旦污染地下水层大家都得完蛋。研究中心规模不大,问题不严重,但是在大规模生产的桐城,环保问题必须密切注意,他对于河流净化这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并且一点儿也不想喝污染水。    塞西尔找到丹尼时,这位年过半百的老法师正在观察一块皮革,皮革院的新产品是皮雕,通过对鞣皮不同层次的雕刻呈现出复杂的纹样,十分耗费人工,加上色彩之后最终效果很惊艳。    “啊,陛……”丹尼像是被噎住般突然闭了嘴,迟疑了会儿才道,“陛下,您来了。”    塞西尔奇怪地瞄了眼丹尼,这位老法师一惯沉稳冷静,很少这样莫名其妙的。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皮革防火。”塞西尔道,“研究一下防火涂层,比如涂油什么的。”    “涂油不是更容易着了吗?”丹尼很快进入专业模式,疑惑地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理,总之你都试试。”塞西尔不用特别嘱咐不要魔法,这已经是中央王国的惯例了,中央王国的人都知道,自家国王并不排斥魔法,只是想要便宜东西而已,而沾上魔法两个字的东西都不便宜,“其他方法也想想。”    “好的。”丹尼答应了之后好半天没吱声,又不走,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活脱脱欲言又止的生动演绎,“那个,陛下,您没事?”    “嗯?”塞西尔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了,“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那什么……呃……”丹尼的脸色诡异地红了起来,吱吱唔唔半天后终于还是放弃了,“没什么,我去工作了,陛下。”    “噢……”目送丹尼离开的塞西尔摸了摸酸痛的脖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晚的活”似乎没有对兰登产生任何影响,塞西尔一惯睡觉不算死,每天兰登起床时他都会在朦胧中醒一下,今天却一无所觉。不得不说,“开车”真是个重体力活动,无论什么姿势都要依靠人本身的体力与肌肉,当时靠着体内狂飚的激素丝毫不觉得累,做完了就累瘫在床上,一秒入睡。    兰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啊……    回忆着清晨见到的兰登,塞西尔不得不感叹古遗民就是与众不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兰登正对着罗素发呆。    “你不喜欢?”罗素有些意外地道。    “不,我很喜欢。”兰登表情有些空,似乎正在神游天外,“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拿着一种能改变世界的宝物,这个宝物是为你所有的,完全被你所控制。”    罗素挑高了眉毛:“危险发言,老师,陛下听见了大概会……嗯,大概会小小生一下气。”    兰登吐了口气,难得地皱起眉毛:“他太脆弱了,你明白吗,罗素,我不是指精神而是身体上的。”    罗素沉默了下,道:“老师,你和人类交往过?”    “我什么时候和人类交往过?”兰登抬了下眼皮子,“全都是非人类。”    “所以,你是有某种……歧视人类的倾向吗?”罗素似乎有些不明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兰登抹了把脸,“他太脆弱了,他的身体构成对我来说就像一片羽毛,我只要把体重全部压上去,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人类是这种……我没有这种直接的体验,这么脆弱又这么强大。”他的眼中有着困惑,“你知道我察觉到这一点后的想法吗?我想把他关起来锁到哪个地方,万一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卡罗厄都能把他的脑袋踹下来,他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我甚至没办法追回他的灵魂,谁知道他是不是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罗素一开始还一脸严肃,听着听着嘴角开始疯狂上扬,到最后已经是完全遮掩不住的笑容了。    “老师,对于你这个反应我有个解释。”罗素轻轻说。    兰登如同炸了毛般满脸警惕:“什么?”    “我们一般把这个叫作恋爱中的患得患失。”罗素搂住兰登的肩膀,“老师,你爱上我们的国王陛下了。”    “我一直爱他。”兰登平静地道。    “不,这不一样,这不是出于某种理性或者欲求。”罗素的幸灾乐祸几乎都无法压抑,“你爱他,因为某种无法用正常因素诠释的占有欲,控制欲以及不可理喻的愤怒情绪。”    兰登呵呵的一声:“废话真多。”    “爱情就是这样,残酷而且不讲道理。”罗素得意洋洋地道。    “那我也可以不讲道理一回,告诉奥克斯你把他的调令申请压着不上交。”兰登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温柔善良,“你觉得呢?残酷的爱情专家先生。”    罗素把胳膊收了回来:“老师,我建议您对塞西尔好一点,他是那种遇强越强,遇弱则弱的人,不要压得太紧,那只会让他离你越来越远。”他的语气温柔了一些,“还有,不要总是用理智思考,老师,人生已经很艰难了,快乐一点。”    兰登没有继续谈话,他只是想理一理思绪,现在,这已经足够了。    塞西尔忙了一早上碰上了无数个“奇怪”的人,不是眨眼睛就是表情抽搐,都是一付屁股上长了痔疮没办法说出口的表情。    “这帮人什么毛病!”塞西尔一踏进会议室就没好气地道,“我是脸上长出花了吗?什么毛病?”    王骑与奥克斯们都盯着塞西尔,随即爆发出一片笑声。    塞西尔恼火地道:“你们搞毛啊!”    “您有看过脖子吗?”奥凯西有些尴尬地道,“我这儿有镜子可以借您。”    塞西尔莫名其妙地接过镜子,歪过脑袋一看,豁,他的脖子上一大片青青紫紫的,全是吻痕!    卧槽,怪不得见到他的人都是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怪不得火焰地精会说什么暴力!    塞西尔满心“卧槽”,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老师,你对力量掌握得也太不好了。”罗素慢悠悠地调侃道,“是不是你……呃,今天中午吃什么?”    接收到“调令警告”的罗素悬崖勒马了,奥克斯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之处,咧着嘴笑得像个富翁家白痴儿子:“哈哈哈哈,我一直以为只有圣骑士和混血魔鬼能搞出这么夸张的吻痕,真没想到老师你也有这一天啊!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们的国王陛下吃掉啊?这么用力?”    塞西尔怒道:“你们闭嘴!”    兰登:“我嘴巴可没用力,其他地方倒是挺用力。”    塞西尔:“……”    兰登:“不过归根结底,我都没怎么用力……不能用力啊。”    塞西尔:“……亲爱的,你也闭嘴。”    兰登给了塞西尔一个微笑。    塞西尔恼羞成怒了一会儿,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越看越觉得吻痕夸张得不行,从下颌骨一直蔓延到锁骨,活像被人打了般。他的皮肤并不算白,没有用防护魔法的情况下一般是浅红色,白种人的皮肤不擦防晒霜根本晒不出好看的古铜色,而是像过敏般的粉色或者红色。    “卧槽,这个什么时候能消掉啊……”塞西尔嘀咕了句,把镜子拿到近处看了看,突然问道,“这个镜子是魔法镜吗?”    饭桌上暴发出低低的笑声,兰登半是无奈半是叹息地道:“是魔法镜,暂时不要想这些了,去找欧文大师看看。”    “你不能帮我消吗?”塞西尔很不想把这个痕迹再带给别人看。    兰登笑了笑,没吱声,径自低头吃饭了。    我不想消,这句话被兰登死死摁在了心里。    那一晚之后,塞西尔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变化,只有兰登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对塞西尔的感情,对理智的控制,许多东西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不能肯定这是好的,甚至不能肯定这种变化是真实的,但是他不得不开始从更多的角度思考对待塞西尔的态度。    某天晚上,兰登撑着胳膊侧躺,看着熟睡中的塞西尔。    塞西尔的睡姿还不错,偶尔会动一下,能够令人容忍的范围内。此刻,他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着,嘴巴闭得紧紧的,眉毛也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不安地翻了个身,往床外侧滚了过去,兰登伸出胳膊把他拨了回来,他就这么滚进了兰登的怀里。    富有弹性恒温的**似乎安抚了塞西尔,他嘟囔了几句含糊的话,干脆地整个翻过来,一条腿跨上兰登的大腿,像是章鱼头吸食别人大脑般缠了上来。    兰登轻轻拨弄着塞西尔略有些长的头发,这么久了,塞西尔始终不愿意留长发,一定要剃得短短的,说是这样方便。当他的手指摸到塞西尔的眉眼时,熟睡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睛,带着迷糊的神色看过来。    “你真的想去西边吗?”兰登轻声问。    “唔……¥#%@&*……”塞西尔嘀咕了一句,没有通译魔法兰登听不懂。    “你想去的。”兰登把塞西尔的眼皮往下摸着,看着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找了那么多理由,最大的理由不过是你并不想当这个国王,你只是想要自由。”    塞西尔当然没有回答,困极了的他只想着睡觉,一觉醒来,昨天半夜发生了什么事就完全不记得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意识中——所以,兰登突然说“去西边”时,他的脸上只剩下了迷惑。    “啊?”塞西尔问。    “你不是想参加魔法博览会吗?”兰登道,“那就去,不过,不能以本来的身份去,找一个人代替你的身份,你要掩藏身份,而且必须有一个保镖团,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    兰登没说完,塞西尔就扑上去给了他一个热吻,随即飞一般跑去研究中心,有太多的东西必须要赶在六月之前完工,圣帕尼尔的雨季会从四月持续到五月底,没有那么强的降水量,但是持续的小雨还是令人烦躁,所以,圣帕尼尔就把魔法博览会的日期改到了六月,这也给了塞西尔足够的时间来做完携带的商品与必备物。    此时,无论兰登还是塞西尔都没想到会在圣帕尼尔遇上谁,这不仅是一位故人,还令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更多的变化。    奥克斯的小番外:    熔岩前线是地上生灵抵抗地下生物的关卡,这里是地下那些妖魔鬼怪上来的唯一正常通道,可不是矮人之类的,而是莫耶的同胞们,谁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形成的,总之,这里就是存在了,从此,地上生灵们无论有着怎样的组织形式、无论是文明、国家还是散人都知道,熔岩前线一旦失守,所有人都得死。    这里不仅有魔法大国的人,也有文明之国的士兵,有法师也有信徒,在这里,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身份,共同抵御着那些“东西”,毕竟,那些“东西”可不管你会不会魔法,是不是信徒,只要你长着肉就是最好的食材。    熔岩前线的环境自然不如城市中好,奥克斯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他用纸擦屁股的举动还是引发了同僚们的嘲笑,这些基佬是可以一边杀人一边撒尿的货色,不要说洗漱了,连洗澡都不存在的,魔法的主要功能是保命和战斗,并不是让自个儿更好看。    “看啊,城里的漂亮男孩来了,每天舔国王舔得开心吗?”基佬是基佬,但是经历了长期战斗的薰陶,这里的基佬可不是塞西尔见过的那种,“少年来这里是为了安慰我们吗?那真是辛苦你了。”    奥克斯懒得理会这种讽刺,他现在心情很灰暗,不仅是因为远离爱人,更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身的弱小,幽灵体可以赋予他许多特殊的能力,但是不包括强大的魔法与强壮的身躯,甚至他现在这具身躯都是别人的。    果不其然,第一次战斗,奥克斯几乎瞬间就被成群的噩梦魔淹没了,那是些如同海星般的小东西,往往一群出动,毫无声息地沿着墙壁行进,以普通人的肉眼视力根本无法辨别出来,当他近得能看清这片模糊的阴影有点不对劲时,噩梦魔已经闪电般伸出一爪,直直刺入了他的眉毛中心。    一击毙命。    啊,我已经多久没有死过了?    自从罗素挽回了奥克斯之后,他似乎就再也没有死过了,也没有以幽灵体存在过。现在,他的视野是一片模糊扭曲的桔红色,飘摇不定之中他听见了同僚们的怒骂。    “这小子怎么倒了?还没上阵呢!”    “噩梦魔!噩梦魔!”    “卧槽,在哪里——啊啊啊啊啊!”    “杀了他!杀了他!快!”    奥克斯的眼中,一位同僚被一连串小小的、蓝色的海星吸住,蓝色的线探入了那具人类的躯体,像是毒液般沿着大脑运行,逐渐要占满整个脑袋。人类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幽灵体的眼中明显得如同天空中的太阳,于是,他走过去,伸出“手”抓住了蓝色海星,轻轻一扯,噩梦魔就带着甩出来的蓝色汁液离开了同僚的躯体,发狂的躯体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你……这就是幽灵体?”在战前故意对战友隐瞒身份可不是好事,再说了,骑士长、圣殿骑士、王骑一般都是有点特殊之处的,纯正的普通人很难做到这个位置。    “是我……”奥克斯不知道战友们能不能听见,但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应走之路,“先扫清这一片,我来引路。”    终有一天,我会找回自我,奥克斯这么坚信着。    ※※※※※※※※※※※※※※※※※※※※    盖房子的具体过程点同名微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