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预言的唯一用处就是买彩票
龙族真的有“蛋蛋龙”这个称呼,一般是成年龙对幼年龙的戏称,幼年雄龙的蛋蛋会落在尾巴根部,成年后就能缩回腹腔去了。 这只“蛋蛋龙”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包括头发与眉毛,瞳孔是极浅的蓝色,说明不是白化品种,手腕与脖子上覆盖着少许盾型鳞片,时不时反射过一抹魔法光球微弱的光芒,看上去就像一桩妖异的艺术雕像。 “不要点光了,在这里很容易引人注意的。”“蛋蛋龙”用一根食指戳上兰登造出来的魔法灯球,噗得一下,光球熄灭了,他又回归成那个白皙的人类少年形象,“我叫荷马。” “河马?”塞西尔重复道。 “荷马。”少年又说了遍。 “河里的马?”塞西尔努力忍耐住笑意。 “河里的马怎么了?”少年不明所以地道。 “讲正事。”兰登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正事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既然你们有备而来,那肯定猜到我的目的了?”荷马丝毫没有慌张地道。 龙生下来就拥有全部的知识,天生遗传,然而,并不是有了知识就有情商的,好比这只幼龙,知道卖春、知道基佬、知道晚上偷偷摸摸上门提供“服务”,但是他的脑袋只想出用夜间假装“卖春”这种方法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基佬,整件事连贯起来就显得愚不可及。 “他大概多大?”塞西尔凑近了兰登问道。 “一百六十岁!”荷马立刻道。 “龙类的听觉和嗅觉非常好,视力倒是不怎么样。”兰登大大方方地道,“换作人类,他现在大概六、七岁左右。” 噫,鸡狗嫌的年纪! 这就是个小屁孩跟着大人出来办事,发现了好玩的事,自作主张跑去玩。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基佬骑士团的?”塞西尔不解地问,他自问四个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也没有能标明身份的任何东西。 “我认识他。”荷马一指兰登,“兰登·克里斯,超传奇法师潜质认证者,我们上魔法常识课要学的,他是基佬骑士团的。” 塞西尔迅速看向兰登,大猫淡定地扭过脑袋看了看窗外,之后若无其事地看回来给了他一个微笑。 好,耶耶原谅你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塞西尔叹道:“那你这晚上干的事是为什么呢?我们就算知道也要问清楚看看,以免误会。” “我想加入基佬骑士团。”荷马爽快地道,“我觉得直接说不太好,所以来试一试你们,万一这个兰登是变形怪呢?。” “如果是呢?”塞西尔就是忍不住想批评这个龙孩子,“万一有人要对你不轨呢?” 荷马看过来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这么蠢”,道:“当然是一口吃了对方啊。” 塞西尔:“……” 好,耶耶也原谅你了。 整件事就很乌龙,塞西尔也不能拿这龙孩子怎么办,但是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了解敌人比了解队友更重要。 “你来图海干什么的?”塞西尔起了个十分大众的话头。 “你是想打探我来这儿是不是为了与图海为敌?”荷马直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你,和龙族有关的正经事,不一样。” 塞西尔无语地瞄向兰登,得到了如下回答:“我说过了,龙族是非常讲究逻辑的种族,只要你能在逻辑上说得通,他们就能接受。” 塞西尔叹了口气,道:“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基佬骑士团呢?” “因为我是基佬啊。”荷马理所当然地道,“基佬骑士团不是愿意包容庇护所有喜爱男人的生物吗?” “话是这么说。”兰登说道,“但是我们可不收违法作乱的人。” “上门‘卖春’在图海不违法。”荷马立刻道,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兰登眨了眨眼,道:“无端毁灭别人的国家可不是受欢迎的行为。” “你是在打探我们来这儿的目的?”荷马抓住了重点,眉毛皱了起来,“我说了这不是应该私人透露的。” “你想加入基佬骑士团,我必须考验你是否有违法乱纪行为,而毁灭他国文明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兰登侃侃而谈,如果不是相处久了,塞西尔甚至会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呢,“所以,我问你这个话题是很正常的?” 荷马眉毛眼睛皱成一团,看上去有点恐怖,毕竟他太白了,片刻后他吐了口气,道:“好,这件事很快就能公开了,我提前说两天也没关系。首先,图海与埃博的龙心有着一些联系,我们还未能找到实际证据,但是图海国王拒绝与我们见面,这可以被视作心虚的表现,我们给国王下了最后通谍,如果他在期限之前无法交待一个合理的缘由,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图海与龙心失踪有着极大关系,到那时候,图海必须受到惩罚,龙族的躯体不得被任何人亵渎。” 塞西尔没好气地道:“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啊,光凭怀疑就要毁灭一个国家?” “图海国王只需要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往埃博附近派驻分国,以及每年派人去观察白塔就行了。”荷马讲话很有条理,“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去年白塔损毁,之后,图海立刻撤回了分国,这个证据足够吗?” 分国去年被撤回这事塞西尔还真不知道,现在一听,他顿时觉得图海国王的水平太低,不管是不是真为了龙心,分国放那儿不就完了?白塔一毁立刻撤回是什么操作? 现在好了,裤裆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荷马表达的理由充分、逻辑顺畅,除了没有实际证据可谓是无懈可击,这也足以证据龙族虽然残暴阴险但是确实讲理,塞西尔无话可说。 三名骑士互相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 “这倒是说得通。”兰登道,“那么,说说你为什么要加入基佬骑士团。” “因为我是基佬啊。”荷马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不是说过了?” “你有喜欢的男人?”兰登不理会,继续问。 “没有具体一个人,但是,我发现我亲近喜欢的都是男人,一个女人也没有。”少年抱着胳膊,一付老成的模样,“这个可以算是证据?” “算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还没遇到喜欢的女人呢?”莫耶笑道,“也许你见的人太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荷马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至今为止,我一共见过三百七十一头龙,其中母龙一百一十一头,无一喜欢,样本数量有些不足但我觉得还是能作为一定证据支撑的。” 塞西尔越听越不对劲,这问话感觉不像是在质问,反而是某种诱导,直接问荷马有没有对男人硬过不就完了么?生理反应是最直接也最决定性的证据,其他都不重要,况且,前几天不是都确定荷马不是基佬了么? 塞西尔正要开口问话,兰登已经抢先道:“我们已经了解你的想法了,不过,加入一个组织,尤其是你拥有龙的身份,必然是一件大事,我要上报圣殿骑士长,不能立刻给你答复。” 荷马点了点头:“很高兴你理解了我的想法,那么,没什么事我就走啦。” “不送。”兰登微笑着在胸口按了下掌,“路上小心。” “没人能比我更精通隐身魔法。”荷马得意地一抬下巴,跳出窗口的瞬间就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塞西尔有疑问却没立刻说出口,正组织语言时,他看见兰登拿出了羊皮卷,心领神会地拿出自己的。 【在未来的图海与龙族战争中,争取任何一份力量都是必要的。】羊皮卷上显现出这么一句话。 塞西尔秒懂,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荷马的年纪太小了。” 要不怎么说演戏要看天赋呢,奥凯西沉默不语,莫耶立刻兴致勃勃地接上了:“没关系,过几年他就懂事了,到时候他会找到真爱的。” 一边说话,羊皮卷上一边还显现出来话。 【别不高兴,我的王,这是必须的手段。】 塞西尔试了好几次都做不到一边冥想一边说话,只得道:“对于这件事,我没不高兴,毕竟我们有着我们的立场。” 兰登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一惯讨厌利用孩子。】 “屁股决定立场,我还做不到超越屁股保持客观。”塞西尔张开手臂,扑到兰登身上,暖烘烘的体温带给了他安宁的触感,“有时候,人就是要不计一切代价,活着才有余地。” “是啊。”兰登把塞西尔抱进怀里,“活着,我们都要活着。” 觐见图海国王比塞西尔想像中顺利多了,几乎是按照正式礼节一照会,那边就发来了允许入城的消息。为了给双方都留点面子,他们一行乘着大清早出了城,在城外装出刚刚抵达的状态。 图海的王宫依旧是木头搭建的,三人合抱不过来、漆成朱红色的巨柱增添了不少庄严感,飞檐上的脊兽生动活泼,令整座宫殿充满了大唐时的威仪,然而,一进入宫殿,看着那长长的、没有窗户的狭窄走廊以及吊在走廊中间的枝型魔法吊灯,大唐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兰登告诉塞西尔,这座宫殿是罗刹娘娘死后,继承她遗志的同伴所建,遗憾的是,宫殿到底没能彻底完工,图海人不想浪费已建成的大门补上了主体,风格完全不统一。 这座宫殿就如同图海,有着大唐的国号、名为长安的城市,然而,这里终究不是塞西尔所熟悉的那个大唐。 图海国王看起来不年轻了,充满了酒色过度的苍白感,坐在一张奇怪的酸枝椅——尽管镶金包银还放着颜色艳丽、厚度惊人的魔法软垫,塞西尔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就是酸枝椅的样式——他一看见进来的人,那张仿佛随时会死的表情就活了过来:“你们来了!” 塞西尔有些茫然,瞄了眼兰登。 “肝”到“王者”的坏处之一就是这种场合塞西尔再也不能推给兰登了,他不首先做出反应,他的王骑们都得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保持沉默,如果交谈对象是位国王,让王骑首先发言是种极大的侮辱。 塞西尔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日安,国王陛……” 话未说完,图海的国王已经风风火火地从王座上跑了下来,两眼放光地一把握住塞西尔的胳膊,说:“你有办法的?” “哈?”塞西尔算是有点常识了,图海国王的举动已经严重失礼,也说明事态已经失控了,“您说什么呢?” “我想说的是,你们是预言之子,有办法抵御龙族的?” 塞西尔:??? 初听到预言之子这种说法时,塞西尔是拒绝的,当他听兰登仔细解释过前因后果就更加拒绝了。 图海国王的说法十分简单:图海的宫廷中流传着一个预言,当长安面临毁灭时,一定会有一位异国的王,他带着不同寻常的人来到这里,拯救了图海。 这个预言也太笼统了? 塞西尔一听就觉得这和骗老人的保健品推销词没啥区别,他还真进过这种公司,培训时就嗅出味儿来,直接走人,这种生儿子没**的活太伤良心了,临走前他还毫无愧疚地顺走了培训公司的一大堆培训资料卖了废纸。 “我……并没有抵抗龙族的办法。”塞西尔坦白道。 “不,不可能啊!”图海国王的脸色迅速衰败了下来,“不可能的!明天就是龙族的最后期限了,只有你……只有你来了啊!只有你是异国的王!只有你啊!我不知道龙要的答案啊,那些**本不信,这只是祖先的命令而已!” 塞西尔能理解图海国王如同捞着救命稻草般的心态,不过,现实就是现实,他确实没办法。 图海国王大叫了几声,尽是些自说自话,随后他又瞪向塞西尔,大吼着“如果不是来帮忙的就赶紧离开”之类的话,显然已经处于癫狂之中。 眼看着这边无法下手,塞西尔只能离开,路过那条又长又窄、画满了壁画的走廊时,他被一位优雅女人阻拦了下来。 女人有着修长的身材,配合着裹身的柔软衣裙,就像一朵郁金香般。与国王不同,她的面容十分平静,语速也很缓慢:“很高兴见到您,预言中的王,皇后伊莎贝拉在此觐见,有失体统,请您原谅。”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面对一个濒临灭绝的国家,塞西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的预言一点儿也不准。” 皇后开门见山地爆雷了:“因为国王知道的并不是真正的预言。” 塞西尔:“……” 他条件反射地左右环顾了片刻,不知何时,列在走廊两边的士兵们都不见了,这儿只剩下他与皇后,还有低着头的王骑与侍女。 “终有一天会有人到来,也许是国王、也许是英雄、也许是流浪汉,他是龙的传人,唐的子民,我的同胞,他见过凡人上天入地、花朵在冬天怒放、心脏停止又复跳,他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中文,普通话。 伊莎贝拉背诵了一段标准的普通话,落在塞西尔耳中不禁带来了颇多感触。 罗刹娘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大概你没想到穿越过来的会是我这么个小人物,又或者说,你觉得小人物也可以推动这个世界…… “这么多年来,图海遇过了好几次危机,预言之子始终没有出现。”伊莎贝拉站直了居然比塞西尔还要高一点,抬起下巴时颇有些高傲与自负,“今天,预言之子出现了,告诉我们他没有办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罗刹娘娘,我们终究要辜负您的期望。” 塞西尔盯着伊莎贝拉的面容,道:“你知道罗刹娘娘的真相?” “每一任皇后都知道。”伊莎贝拉说,“所有的真相就夹杂在皇后的新婚之夜必读书本里,国王从未看过一眼那些不入流的图画。” 塞西尔:“……” 再说一遍,罗刹娘娘您真是个人才! “我对您有个请求。”伊莎贝拉很快收敛了情绪,“请尽量带更多的人走,我听说过您,月城的新国王,神战的故事如同传奇一般,而月城的题字与我们的国号是那么的相似。我不敢妄自揣测您与罗刹娘娘的渊源,但是,既然您来了,想必冥冥中自有命数,请尽量带更多的人走,我可以给您一张皇后的空白赦令,怎么表达就请您多费心了。” “你们……”本来想询问是否还有办法的塞西尔住了口,“多保重。” 人要是有办法,国王还会疯到那个地步么? 肯定是所有办法都想遍了啊! “为什么要派人监视埃博的白塔?”疯疯癫癫的国王没法问了,问一下皇后总可以,塞西尔还是没忍住。 “因为预言。”本准备离开的皇后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来平静地回答,“不仅是白塔,瑟林人的海上陆船,洛马苏的火山遮罩,还有凡纳沙漠的冰晶湖,我们都派人监视着。” 卧槽,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凡纳沙漠又在哪里? 塞西尔来不及体味复杂的心理活动,接下了话头:“什么样的预言?” “因为罗刹娘娘的预言,图海的历史上出过好几任专精预言的法师,一百多年前时,四大古代魔法奇迹落成之后,一位预言系的高级法师做出了这样的预言,当白塔倒下、陆船沉没、遮罩碎裂、冰晶蒸发,世界由此巨变,凡人将主宰未来。” 塞西尔的心脏怦怦直跳,这话里话外的似乎都指向了他啊,古代魔法奇迹的突然失效一直是他心头的刺,现在看来,这是不是某种暗示呢? “你们可以把这个答案告诉龙?”塞西尔不解地道。 皇后的表情藏在阴影里,晦暗不明:“即使说了也是没用的。” “为什么?那些龙听起来还挺通情达理的啊!” “因为这是预言啊,没有人会相信预言的!”皇后盯着塞西尔的眼睛道,“但是我信,因为古代魔法奇迹都在同一时刻失效了,不觉得很奇怪吗?” 离开国王宫殿时,塞西尔忍不住回身望去,飞檐上的脊兽大概是这个世界少数会令他热泪盈眶的东西,然而,图海马上就要经历战火,这些东西大概率也将不复存在。 我能做点什么吗? “你信预言吗?”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兰登开口道。 塞西尔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不信。” 兰登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塞西尔,道:“你没有认为预言之子就是你吗?” “我不知道那位法师有什么本事,但是我百分百肯定罗刹娘娘的预言并不是专指我,她只是确信会有另外的……咳,我这样的人到来而已。” 兰登微笑起来:“很高兴你会这么想,亲爱的塞西尔。” 塞西尔斜了兰登一眼,很是扬眉吐气地道:“你就是不信任我!” “并没有,只不过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你不熟悉的事。”兰登沉吟了下,道,“曾经有个非常著名的预言,述说了一位英雄的传奇,那是生灵艰难的时刻,大家都期盼着英雄的出现。” 塞西尔心有所感:“英雄出现了?” “出现了。”兰登的语气里有着感叹,“正如预言所说,英雄创造了新的魔法,建立起生灵的避难所,整合了四分五裂的世界,做到了预言里所有的事。然而,与恶灵的最后一战时他所信任的副手没有出现,他奋力战斗,死在了恶灵首领的面前。之后,本土生灵进入了长达一百年的黑暗岁月,预言系魔法也由此走向衰落,现在的法师们几乎不信任何预言,预言系魔法的学生是要被鄙视的,被叫作推销员。” 塞西尔:??? 推销员招你惹你了?! “他这算是遇人不淑?”塞西尔说道。 兰登抛了个玩味的眼神过来:“最有趣的是,他的副手并没有背叛,只不过在来的路上集市随手买了个苹果,吃的时候有人进来大声报信,他被吓了一跳,苹果没嚼碎就被噎死了。” 塞西尔:“……恶灵的阴谋?” “并不是,历史上和当时都有多人追查此事,恶灵与此事并无干系,纯粹是一个巧合。”兰登以一种旁白的语调慢条斯理地道,“所以,什么预言?不过一个小小巧合就让整个预言全部作废。” “反正我不信预言。”塞西尔一撇嘴,“再说了,如果真是预言,那我信不信也无所谓,反正我不信预言也会实现的,那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非常明智,我的王。”兰登揽过塞西尔的脖子轻声表扬道。 放在平时,塞西尔肯定要想办法占占便宜的,现在实在没心情。他先是直奔克拉丝夫人家,强烈要求他们一家立刻离开,遗憾的是,一家十几口人没一个愿意的,克拉丝夫人哭着不肯走,被姐姐一拳捶在脑袋上晕了。 ……看起来捶脑袋是家族传统了。 在城外安排奥凯西看守克拉丝夫人,塞西尔度过了一个忙碌的夜晚,大家倒没对他那张赦令起疑心,而是对纯男性的队伍很不满。 “打仗了,没有女人怎么能行?” “那行,城外屠……咳,屠那什么差无数人,有多少要多少,来女人!男人也要!” 天空泛出鱼肚白时,塞西尔也只拉到一百来人,女人居多,颇有令行禁止的气势,全副武装排着队走到城外时,天空中终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龙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