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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又回到了前世掉进冰窟窿里时

    除夕夜。

    江砚之被公司突发的事绊住了脚,没能赶回来。

    他打电话给姜安安,说他初一下午能到。

    接人要到下午五点。

    早饭后,江承枫组起个麻将局。

    这已经是每年的固定节目,大家一年到头难得聚在一起,都乐的一起增进感情。

    江家对外看起来很严肃,但闲暇时候,长辈们意外的宽松。

    姜安安第一年回来时,就被教会了打麻将这项娱乐。

    此时她和江承戎、江承越和江承枫坐在麻将桌上。

    江不苟坐在她身边,一边看牌,一边帮江糯糯拆泡泡糖。

    江糯糯喜欢收集泡泡糖里的贴纸。

    拆开的泡泡糖,让姜安安和他几个哥哥帮忙嚼。

    当江承安又把泡泡糖往姜安安嘴里送时,她很有先见之明地拿出个玻璃瓶,道:

    “我嚼的腮帮子疼,你先存着,等过两天来亲戚,你见人就给分,让他们帮你吃。”

    江糯糯得了玻璃瓶,便给姜安安分享他的贴纸——

    一张大力水手。

    姜安安打出一张牌之余,拒绝了他:

    “这个太丑了,我喜欢漂亮的,比如小天使。”

    “就是背上长一对小翅膀的那个。”

    江糯糯把他所有的贴纸都摊开,没有找到姜安安要的小天使,很苦恼地用清澈的大眼睛看姜安安。

    江不苟帮他继续拆泡泡糖。

    江承枫摸了张牌,闻言,看了眼姜安安:“……”

    秦屿的容貌、气质,确实是除了他四叔,少有人能比得上的。

    “糊了!”江承越将面前的牌掀倒,向后一仰身,唇角缓缓扬起,眼睛亮了几分。

    天生带点凶意的面相,因这一点笑意,硬生生磨去几分咄咄逼人的凶意,道,

    “给钱。”

    姜安安扫了眼他的牌,将自己输的只剩几张的纸币推过去。

    抬眸看她对面的江承戎。

    江承戎衬衣袖卷到了手臂上,唇角和眼里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丝毫没有连累她输了的歉意。

    姜安安嫌弃他:

    “大哥,这是牌桌,不是你的职场,你平衡什么呢?”

    她抓了把江不苟的胳膊:

    “你上,发挥你正直的优良底色。”

    江承戎无声笑了声,把位子让给了江不苟。

    三圈过后,江承戎看着江承枫打出的“八条”,噙着抹笑,抬了下眉。

    姜安安眼皮也不抬地道:

    “三哥,把你那个破八条收回去,一副牌,你已经打出六张八条了。”

    江承越迟疑地看姜安安:

    “你会算牌?”

    姜安安:“很难么?”

    江承越眼神往他大哥脸色转了一下,便确定姜安安说的是真的,眼睛一眯,带出些凶意:

    “老三,你作弊?”

    江承枫温润的一派风光霁月:

    “怎么会?安安看错了。”

    姜安安瞅他几秒,道:

    “作弊是吧。”

    她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江不苟,

    “好,那咱们各凭本事。”

    接下来的牌局,江不苟不遗余力地给姜安安喂牌。

    到了该散场吃饭时。

    姜安安面前摞了厚厚一沓纸币,江承枫好歹守住了本金,江承越输的分币不剩。

    那脸色、眼神,要不是牌桌上都是他江家人,他都能把牌桌扣在姜安安三人脸上。

    姜安安把她赢到手的钱,给为了给她喂牌,同样输的一塌糊涂的江不苟分了一半。

    江承越横的理直气壮,从姜安安三人手里各抽走一些钞票,道:

    “晚上回来打通宵,谁再作弊、喂牌,一家输三家。”

    ……

    下午吃完饭。

    姜安安便和江不苟去接江砚之。

    通过河上的石桥时,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背着个姑娘走的踉踉跄跄。

    大冬天穿的,他穿的破破烂烂,他背上的姑娘头埋在他后背,看不出是什么状况。

    到桥中间时,男人突然摔倒,连他背上的姑娘一起摔在地上。

    江不苟稳稳踩住刹车。

    和姜安安下车查看。

    姜安安去翻那个姑娘。

    手刚触及。

    江不苟突然抓住姜安安胳膊将她扯到身后,一脚揣开从地上爬起来的姑娘。

    可他先护了姜安安,就给了他准备扶的男人可乘之机。

    那男人手里的刀子直接扎向他。

    姜安安拉了江不苟一把,可还是慢了。

    刀子扎进了江不苟的肩胛骨。

    与此同时。

    桥的两边突然涌上来十七八个拿着铁棍的人。

    当下拉帮结伙的流氓团伙,基本各地都有。

    “别硬碰。”姜安安拉住她挡在身后的江不苟,望向聚过来的人,

    “你们要钱?”

    “姜安安,谁要你的臭钱。”被江不苟踹飞的姑娘爬了起来。

    是林婷婷。

    她捂着心窝子,脸上抹了黑灰,但一双细长的眼与小时候一样的尖刻,

    “他们都是我雇的,你害死了我妈和我姐,我要你付出代价。”

    姜安安不跟她废话,扫向手拿铁棍的其他人,指吉普车:

    “认得吧。”

    “为了她那点钱,搭上你们的后半生,划算吗?”

    “她给你多少,我双倍给。”

    其中一些拿着铁棍的人看着车,迟疑起来:

    “这是军车。”

    向林婷婷,

    “你说让我们来处理的是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她怎么会坐在军车里?”

    江不苟目光扫过面前的人,转头对姜安安低声道,

    “他们是两伙人。”

    姜安安也注意到了。

    看到军车时,大部分人都迟疑了,但其中有至少五人目光坚定且狠,根本不带怕的。

    姜安安把手伸进口袋,问:

    “要多少钱?”

    又说,“我们是江家的。”

    她空间里有现金。

    能打发一伙是一伙。

    “壹仟元。”其中一个出价。

    “你疯了,她说他们是江家的,还敢要钱?”另一个拿着铁棍的人瞪了林婷婷一眼,向江不苟道,

    “你的伤与我们无关,今天的事……”

    眼见他们反水,背林婷婷男人出声打断,

    “先带走。”

    “安安,我挡他们,你上车。”江不苟道,

    “不要紧张,就像我们之前教你开的那样。”

    “要是有人挡,不要停,他们自己会躲。”

    他肩胛骨处血流不止,未必是别人的对手。

    姜安安怎么能把他撂下。

    “你们要带他们去哪儿?”对江家人有所忌惮的那伙人向姜安安和江不苟道,

    “我们不认识他们。”

    他突然一咬牙,站在背林婷婷的男人对面,

    “江家的,你们俩上车,我们替你们挡他们,今天的事一笔勾……”

    他话音尚未落,一个年轻男人猝不及防从人群后冲出来。

    他手里竟拿着把枪。

    口罩遮住了他的脸。

    只露出一双透着阴沉恨意的眼睛。

    江不苟翻身便将姜安安挡在了胸前,他的后背对着枪口。

    姜安安空间里藏了枪。

    她先一步打落了那个口罩男的枪。

    下一秒,那五个眼神狠的男人也掏出了枪:

    “死在这里,还是跟我们走,选一个。”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林婷婷抱住头,惊恐地往后躲。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姜安安只确定了一件事。

    这些人一点不怕江家的军方背景。

    她和江不苟即便乖乖跟他们走,也未必能性命无忧。

    “江不苟,你带我跳下去!”栏杆有一定高度,她翻起来费事,

    “我枪法准,对付他们。”

    冰面被姜安安和江不苟的重量砸裂。

    刺骨的冰水没过姜安安的一瞬,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掉进冰窟窿里,被淹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