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另一个故事(十)
摊开的书页中,猗窝座的故事落幕了。
击败了上弦之叁的义勇和炭治郎因为力竭而陷入了昏迷。
而在无限城的某处,黑死牟气得一刀斩断了周围的大片立柱,怒斥着猗窝座的软弱和败北。
看着书上的画面,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上弦之壹至今为止在漫画书中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给人以十足的威严感和压迫感。
这种危险感甚至超越了鬼王无惨,让他们不由得对即将面对如此强敌的书中人物感到紧张和担忧。
“下一个敌人就是他了吧……”
“哼!一个认不清自己内心的笨蛋而已。”有一郎撇撇嘴。他看见这家伙就来气。
“是是……”无一郎哄孩子似的点头应和着哥哥的抱怨,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翻动的书页。
接下来,他们终于也能够了解岩胜叔叔的故事了吧。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过去,塑就了岩胜叔叔数百年都难以释怀的不甘与执念。
伊之助翻开下一页,故事又回到了童磨的战场,是大家已经观看过的画面。
不过,在了解了猗窝座的故事后,再想起书中童磨提起过对方从来不会杀害女性的话题,还是会让人止不住地心生感慨。
这也是猗窝座人类时的经历所造成的影响吧。
到底是多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才能让他在失去一切记忆化作恶鬼之后,仍然在身体和执念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呢?
纵使互相敌对,众人也真心为之唏嘘和动容。
伊之助哗啦啦翻过一页又一页,直到衔接上了后续的故事。
“啊,炭治郎和富冈先生都没事!”
“呼——太好了!”
“但是都已经遍体鳞伤了啊,体力也消耗严重,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呢。”
气氛压抑地沉默下来,想到鬼舞辻无惨的难缠,众人都为书中的人们忧心不已。
书页上的画面切换到了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的战场,两人一同对付被提拔为上弦之肆的鸣女。
“啊!原来这就是躲在幕后操控无限城的那个家伙啊!”伊之助看着弹奏琵琶的鸣女,扬了扬眉毛。
在场的众人都是第一次了解到鸣女的样貌。
毕竟在无限城一战中,鸣女自始至终都龟缩着不出来,阴搓搓地操控地形以及作为配乐的气氛组……
让人恨得牙痒痒!
“话说书上她倒是没有缩在乌龟壳里啊。”实弥抱着肩膀随口说了句。
“肯定是童磨那家伙的鬼主意!”伊之助直接真相了。
一旁的小芭内黑着脸瞥了眼书页上的鸣女,恨恨地磨了磨牙。
漫画中的这场战斗很短暂。鸣女不断利用操控地形的能力与两个柱纠缠,这注定是一场无趣的持久战。
画面中的伊黑小芭内沉稳可靠,甘露寺蜜璃很……嗯,就很活泼。
让围观众人沉重的心情都不由得变得轻松了一些。
“讨厌……看上去太不可靠了,真的好羞人呀!”蜜璃双手捂着红彤彤的脸蛋,偷瞄着书中的自己。
小芭内拍了拍蜜璃的后背,瞅着书页上精美的插画,脸色更黑了。
可恶!为什么不论是书中还是现实,他们两人都摆脱不了被溜着到处跑的命运?
好气哦!
伊之助看了两人一眼,勾了勾嘴角,随手翻开下一页。
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在长长的廊道中奔行,他们已经赶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藏身点附近。
这时,一根高速驰来的立柱直接将无一郎撞到了上弦之壹的面前……
看到这里,有一郎瞬间沉下了脸,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这什么孽缘!
“欸?我的对手还是岩胜叔叔啊。”无一郎微微瞪大薄荷绿色的眼睛,十分无辜地眨巴了一下。
众人神色复杂地瞅了他一眼。
这祖孙俩果然是气场不和吧?这都能撞上,很有种冤家路窄的既视感呢。
果然孽缘不浅啊。
不过,既然是祖先和子孙的对局,那么这场对战一定有转圜余地的吧?
应该不会像之前那几场战斗一样打得那么惨烈了吧?
怀着某种莫名的期盼,众人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剧情的发展。
只有时透有一郎还黑沉着一张脸,狠狠将书页上的黑死牟剜了一眼又一眼。
他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德行,扭曲拧巴得不得了。平时还好一点,一旦踩中雷点那就是六亲不认的架势。
这样想着,他又转头剜了无一郎一眼。这家伙也是个一根筋的犟种。
素不相识的两个家伙在最终战场碰到一起……光是想到这个场面,有一郎就感觉天雷滚滚。
(ノへ ̄、)
旁边的无一郎一脸迷茫地看了眼自家哥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缘无故地就收到了哥哥的白眼。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他转过头去继续沉迷漫画去了。
“感觉……好有压迫感啊。”炭治郎看着画面中的黑死牟,压低了声音说道。
“对吧对吧!”善逸连连点头,“果然是因为他有六只眼睛吧!噫——”
“其实岩胜叔叔平时没那么凶的……”无一郎帮忙解释了一句。
不过书页中的他倒是在黑死牟的威压下浑身战栗,可见对手是多么强大。
接下来,黑死牟感慨了“继国”这个姓氏的消失,说明了自己就是时透家祖先的事实,并且不吝于对自家后代大夸特夸。
“他还挺和善的?”伊之助嘀咕了一句。
“是的吧!”蜜璃振奋地晃了晃拳头,“毕竟是祖先与子孙呢!”
“岩胜叔叔本来也……”无一郎笑呵呵地说到一半,瞥见下一页的情节,默默合上了嘴巴。
只见书中的无一郎率先发动的攻击都被轻描淡写地躲开了,而黑死牟初次拔刀就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无一郎的手臂。
“欸——怎么这样!”蜜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可真是……别开生面的见面礼啊。”实弥眼角抽搐了一下。
“可是……他们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啊……”炭治郎的表情低落了下去。
“哼!鬼就是鬼。”小芭内撇过头去,“别对鬼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无一郎默默抬头望天,有一郎紧紧捏着右拳,眼神死死盯着书上的画面。
伊之助摸摸鼻子,悄悄看了一眼时透兄弟俩。
这俩人貌似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要不怎么不管是书上还是现实里都免不了要断手臂呢?
呸呸呸……这样想也太冒昧了!
伊之助使劲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后翻页,看到无一郎被黑死牟一刀钉在了柱子上。
嘶——好疼的样子!
“呵呵,真是有趣的挂饰呢。”有一郎阴沉沉地说,身上的怨气都快实质化了。
“啊哈哈,是吗?”无一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肩膀上曾经被刺穿的位置,尴尬地仰起头继续望天。
“好凌厉的斩击!”杏寿郎表情肃然,“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喂!时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啊!”宇髄天元抱起了肩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上弦之壹确实手下留情了。”忍看着黑死牟悠然地为无一郎包扎伤口,并且邀请对方成为鬼,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嗯,还是有点祖孙情的,虽然就只有一点。
“鬼很缺人吗?”这时,义勇疑惑地发问。
“啊?”众人不明所以地看他。
义勇板着张高冷且憨批的脸,发出困惑的声音:“他们总是劝人变鬼,是有什么心事吗?”
“呃……”在场不少人想起自己都曾收到过这样的邀请,尤其是某个不愿意被人记住的猗窝座,脸上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
“大概……这是他们的怪癖吧。”锖兔一本正经地对自家师弟解释道。
“哦。”义勇认真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疑惑了。
“咳……”忍捂着嘴唇,压下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样一个小插曲过后,众人的心情倒是出乎预料地没有那么沉重了。
除了实弥,他直勾勾盯着书页末自家弟弟玄弥的脸,神情十分严肃。
快跑啊蠢货!连柱都没有还手之力的战斗你跑来找死吗?
但是他又明白,一个合格的猎鬼人是绝不会临阵脱逃的。
“不死川先生……”香奈惠细心地发现了他的异样,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什么。
“咦?玄弥也在这儿?”伊之助这时也看到了玄弥的露脸,飞快地翻开了下一页。
正要举枪射击的不死川玄弥不出意料地被发现了。
黑死牟跟个恶灵一样瞬移到了对方身后,手起刀落斩断了玄弥的双臂,又一刀将其腰斩……
“玄弥!”纵然早有预感,但看到如此残酷的一幕,实弥还是破防了。
“可恶!”他咔咔捏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变身火爆辣椒,“这家伙是真该死啊!”
“我赞同。”有一郎扯出一个冷笑。
无一郎看看哥哥又看看实弥,选择了闭麦。
哪怕是他也没办法为书中的黑死牟说出辩解的话了。
这就是忍小姐她们看到书中的童磨先生时的感觉吗?他有些恍惚地神游物外。
“玄弥,你小子可别死了啊。”伊之助将书页一角攥出了褶皱。
他迅速往下浏览,看到在黑死牟将要给玄弥最后一击的关键时刻,不死川实弥挡在了弟弟面前,为他拦下了攻击。
呼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书上的你还蛮帅的嘛。”伊之助看向实弥。
他承认自己有些误解了书中的实弥大哥了。虽然脾气暴躁了亿点点,但还是很靠谱的啊。
“嗯嗯,不管是哪个不死川先生都很可靠!”炭治郎连连点头。
虽然那位不死川先生伤害了祢豆子,但是一码归一码。
书中的不死川实弥终于对弟弟吐露了心声,他想让玄弥远离鬼杀队与恶鬼,去成家立业,活到白头,过幸福的生活。
看到这里,忍垂下眼眸,想到了书中的姐姐。
这是对所爱之人最朴素的祝愿啊。可是在那个世界里,一切却往往都背道而驰。
继续将目光投向书页,一场紧张而惊险的战斗开始了。
与此同时,那个不死川实弥的经历也展现在众人眼前。
杀掉变为恶鬼的母亲后,靠着自身的稀血体质去狩猎恶鬼。再到遇见粂野匡近,成为了鬼杀队的一员,最后又失去了这位善良而可靠的师兄……
“粂野那家伙……”实弥渐渐平复了心情,小声嘀咕了一声。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粂野那个笨蛋是他的师兄吗?真是难以想象。
看到书中的自己对主公大人大放厥词,迎着一道道投来的目光,实弥轻咳一声,别过头去了。
他一开始也很看不惯主公大人来着,但最后还不是一样服气了。
主公大人的确是一个很温柔又很厉害的人啊。
一页页翻过的书册中,激烈的战斗继续进行着。
这是一场极度惊险的战斗,在黑死牟压倒性的实力优势下,稍有失误就会面临身死的绝境。
不死川实弥用尽浑身解数,利用起一切能够作为武器的物事,却没能给黑死牟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自身受到了重创。
哪怕自身的稀血也只是使黑死牟感到微醺,脚步略微踉跄,并没有起到多少战果。
黑死牟依然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心称赞对手的速度和剑技。
“好强……”众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幸好在紧要关头,悲鸣屿行冥及时赶到救场,让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啊——果然悲鸣屿先生让人好有安心感啊!”蜜璃捧着脸颊小声尖叫。
“……”伊黑小芭内沉默了一下,对此表示认同。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立在窗边,双手合十。
漫画中,实弥暂时退场处理伤势,接下来是悲鸣屿行冥与黑死牟一对一。
然而黑死牟却始终游刃有余,还不忘赞叹对手千锤百炼的身躯。
“他还挺能夸的。”伊之助吐槽了一句。
悲鸣屿行冥全力以赴,但除了绞断了黑死牟的一截头发和刀刃之外,没能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自身受了伤。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开启了斑纹。
“这混蛋……这么强的吗?”实弥眼角直抽搐。
这时,更多人却是把目光投向了时透兄弟。
能在决战时拖住如此强大的上弦之壹并且把对方打自闭了,这兄弟俩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咳……”无一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岩胜叔叔对我们一直在手下留情。”
有一郎撇撇嘴,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众人心情复杂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关注剧情的发展。
无一郎忍着痛苦艰难地从柱子上挣脱了下来,还在想着拼死也要帮上同伴的忙。
看着画面中的这一幕,无一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感觉已经愈合的伤口处似乎在隐隐幻痛。
“白痴,这么急着找死吗?”有一郎怨气满满地将目光从漫画书上收回,然后投向了自家倒霉催的弟弟。
“是是……对不起。”无一郎乖乖道歉,学会了对自家哥哥顺毛捋。
看着无一郎乖巧低头认错的样子,有一郎哽住了一下,反倒是没辙了。
继续训的话,就显得他无理取闹了啊……
有一郎难受地把一肚子话憋了回去,狠狠撇过头去瞪着书页上的黑死牟。
同样的,断成几截的玄弥也没有放弃。他拜托无一郎接上自己的身体,并且打算吃掉黑死牟被绞断的头发。
“大家都很努力呢。”香奈惠轻声说道。
而在看到悲鸣屿行冥开启斑纹后,黑死牟对此表达了惋惜。
开启斑纹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而悲鸣屿行冥已经二十七岁了。也就是说,他活不过这一晚。
黑死牟惋惜的不是生命的死去,而是如此臻至化境的肉体与战技将会从世上消失。
“对了,他们没能制作出关闭斑纹的药剂!”伊之助这才想到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开启斑纹的大家,都会……”炭治郎深红色的眼瞳轻颤着。
“欸——什么啊?不要这样啊!”善逸眼泪汪汪地大声叫道。
“但是没有人后悔,不是吗?”忍露出有些忧伤的笑容。
“是啊,没有后悔。”炭治郎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哥哥……”祢豆子一手托腮,静静地望着他。
“不过,这个黑死牟的想法让人很难理解啊。”伊之助岔开了话题,“不在意死去,反而在乎肉体和技艺会消失?”
“他脑子里都是浆糊。”有一郎毒舌道。
无一郎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想要了解岩胜叔叔的过去了。
“咦?等等,有人开启了斑纹却活过了二十五岁?”伊之助从书中一人一鬼的对话里看到了这个重点。
“确实很令人在意啊。”宇髄天元催促他赶紧翻页。
然而书中的黑死牟并未对此作答,而是阴沉着一张脸,头一次率先发动了攻击。
“看,他破防了。”伊之助咧了咧嘴。
激战再度爆发。黑死牟与悲鸣屿行冥交战起来,不死川实弥也开启了斑纹重新加入了战场。
与此同时,不死川玄弥吃下了黑死牟的头发,竟然在脑海中听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可恶……不能再吃了啊!这样下去的话会变成什么啊……”实弥咬着牙。
他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监督玄弥,绝不能让那个小子乱吃东西。
书中,开启斑纹的两人对战黑死牟,却也只是斩下了对方的一只耳朵,割破了对方的衣物。
但至少终于能够造成伤害了……
就在众人如此想着的时候,形势突变!
下一刻,两人身上便裂开了数道伤口,浑身浴血。
再看去时,黑死牟手中那长满眼睛的刀竟是变成了一把更长且生有分叉利刃的异形长刀。
“什么?”众人瞪大了眼睛。
然后看向时透兄弟:你们也没说他有这招啊。
无一郎也不知所措地瞪圆了眼睛,有一郎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黑死牟用那把分叉长刀压着两人打,月之呼吸的剑招从七之型用到十六之型,攻击的范围和密度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我们,没见过这种招式……”无一郎讷讷地说。
“那……他还真挺惯着你们的。”宇髄天元抽了抽嘴角,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有一郎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其他人颇为赞同地点头。
他们知道黑死牟在跟时透兄弟俩对战时放水了,却也没想到这家伙能放这么多啊。
都说上弦之贰童磨是个不靠谱的,但现在看来上弦之壹也不相上下嘛。
反正对鬼舞辻无惨来说,都是大坑货。
啧,想想竟觉得鬼王有点可怜了。
众人对鬼舞辻无惨表达了深刻的幸灾乐祸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