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傅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郁晚襄为了好看, 穿得有些少, 抱起来格外纤细。他按着她脑袋的那只手小臂压在她的后背上,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鼻间是冷风带来的她头发上的馨香,甜的要命,根本不想松手。 随后,郁晚襄感觉到他不仅没有松手,另一只手还环上了她的腰。 她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街上偶尔有行人走过,不是一家子人就是情侣,他们只看得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搂着一个女孩子, 看不清女孩子的脸。 旁边的路灯把他们相拥的影子拉得斜长。 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搂搂抱抱,郁晚襄始终有点心虚,没好气地说:“你答应了倒是松手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傅遮问,“女朋友不给抱?”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郁晚襄的心跳像打鼓一样,抑制不住的快。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挣扎着低头看了一眼,提醒说:“你还有八分钟。” 傅遮没好气地说:“你把我当什么?男公关都不是这么按分钟计时的。” 郁晚襄听得想笑:“男公关态度好,服务好。” 傅遮挑了下眉:“想要哪种服务?我可以服务到你满意。” 他的声音低低的, 混在风里, 听上去有点坏。 郁晚襄的脸发烫,怀疑这狗东西在开车, 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你行吗?” 傅遮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低头贴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让郁晚襄的身体都颤了一下。 “试试?”他的声音清冷,语气有点淡,加上这句话的的意思,说不出的暧昧。 “……”郁晚襄发现自己没他脸皮厚,说不过他。 沉默了几秒后,她低头又看了眼时间,提醒说:“你还剩五分钟了,不对,现在是四分钟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傅遮把头靠在她肩上:“每年除夕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无所谓过不过年,今年的除夕难得希望时间慢一点。” 郁晚襄听得心里一软。 他本来就话少,过年这种时候一个人在家,家里得有多冷清啊。 郁晚襄不再想时间了,任由他抱着,甚至想抚上他的后背,安慰他。 她刚想伸手,握在手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卷毛给她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顺手就点开了。 卷毛激动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外放响起:“D姐,出不出来玩啊?傅老板也会来,这是我们跟傅老板每年的必备活动。” 卷毛的声音响起的突兀,结束的也很突兀。 郁晚襄:“……” 狗东西,每年必备活动? 发完语音准备出门的卷毛还很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次助攻太机智了。 “呵。”郁晚襄冷笑了一声,“这就是说好的一个人过的??” 装可怜被发现,傅遮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时候,远处偶尔响起的鞭炮声、烟花声像是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骤然间集中响了起来,轰鸣的鞭炮声打破安静,绽放的烟花照亮整个夜空,近处远处全是。 十二点了,大年初一来了。 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热闹和喜庆之中,郁晚襄原先要说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傅遮,新年快乐。”她知道他一个人过除夕是真的,卷毛他们也只能在家里的活动结束后出来。 “新年快乐,我的女朋友。”在近处远处不断响起的爆竹声中,傅遮温柔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们依旧抱在一起,而且郁晚襄在说新年祝福的时候手主动抚上了他的后背。 十二点的规则被打破,他们心知肚明。 等最激烈的一阵烟花爆竹声结束后,傅遮终于松开了郁晚襄。 她在寒风中被吹得手和脸都是凉的,离开他的怀抱,冷得发抖。 傅遮替她拉了拉帽子:“跟我去玩?” 郁晚襄摇了摇头:“不了,我是偷偷溜出来,得回去。” 突然想起来件事,她挑了下眉,抬着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要揪住他的领子:“有没有女生?” “没有。”傅遮低头看着她气场全开的样子,满脸纵容,“但其他人会不会带不知道,欢迎打电话来查岗。” 郁晚襄:“呵,谁要查你的岗。追你襄姐的人多了去了。” 傅遮挑了下眉,微扬的语调透着不满:“那我打电话查岗?”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我看方不方便接咯。” “你敢?” 郁晚襄笑了一下,一脸“你看我敢不敢”的表情:“走啦,怪冷的。”她有进有退,滑得抓不住,像一缕甜到心上的风。 “嗯,晚安。” ** 郁晚襄小心翼翼地回到家,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路过她爸房间的门口仔细听了听。 都打呼了。 她松了口气,回到房间。 房间里暖洋洋的,她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果然还是穿的太少了,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好看和温暖里,她依旧选择好看。 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在床上躺下后,郁晚襄没有睡意,又玩起了手机,回复祝福消息。 收到她回复的师师问:襄姐,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消息。 悄悄见男朋友去了。 想到傅遮,郁晚襄的脸又有点烫,心里是甜的。 这种事还是等下次见面了再告诉师师。 她回复说:有点事。 跟师师聊了几句后,郁晚襄划着手机,滑到和傅遮的聊天框。 不然……还是查个岗。 傅遮正在另一个朋友家开的会所里。 本来就他们几个,但是有人叫了朋友,朋友又带了朋友,人就变得多了起来。 包间里玩的东西很多,台球、桌游、点唱机之类的都有,非常热闹。 这些人里也又女生,好几个女生是第一次见傅遮,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还有大胆的过来搭讪,傅遮一脸淡漠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谁都没理。 “傅老板,大过年的,开心点啊。”费城拿着瓶啤酒过来。 他和卷毛跟傅遮最熟,对傅遮家里的事也都清楚,作为兄弟,每年除夕都要开二场陪他热闹热闹。 傅遮懒洋洋地倚着,说:“我挺开心的。” 费城:“那你也不玩,就坐在这儿玩手机?”他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开心。 傅遮:“在等人查岗。” “什么?” “你不懂。” 傅遮刚说完,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示,他脸上露出了点笑意。 嫌包厢里太闹腾,他站起来离开去了隔壁。 电话一接通,郁晚襄就问:“有没有女生?” 傅遮在安静的包厢里坐下,回答说:“有,都是别人带来的。” 郁晚襄:“大晚上组这种局,卷毛不是个正经的人。” 隔壁,卷毛忽然打了个喷嚏。 在包厢里没看到傅遮,他问费城:“傅老板呢?” 费城:“他正浸泡在恋爱的酸臭味里。” 郁晚襄和傅遮这边继续讲着电话。 郁晚襄已经躺下了,盖着被子,只剩个脑袋在外面。“你不是在玩吗?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我出来了。” “你要不要回去玩?” “你放心?” 郁晚襄轻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她打了个呵欠。 “困了?”傅遮问。 “嗯。” “再聊一会儿。” “这种时候不该说挂了吗?”因为困,郁晚襄的声音越来越绵软。 “讲到你睡着。” 没过一会儿,郁晚襄就真的睡着了。 发现手机里没声音了,傅遮才挂了电话。 这是个特别的新年。 ** 年初二这天,郁风的一个徒弟请他和郁晚襄吃饭。 郁晚襄的这个师兄叫莫成喻,比其他在武馆的师兄年纪小一点,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壮实能打。莫成喻也是T市人,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才被送到郁风的武馆练武,为了强身健体,一直练到高二。 莫成喻比郁晚襄大几岁,现在在B大上大二,跟郁晚襄很熟悉。 郁风是不随便收徒弟的,那些来武馆上课的学员都不是。莫成喻是那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武术不怎么样还成为郁风的徒弟的。 可见郁风对他的喜欢。 “小师妹换了新学校还适应吗?”莫成喻身上有一种非常温和的气质。 郁晚襄点了点头。除了没当上老大,其他都挺适应的。 郁风叹了口气:“她啊,不天天闯祸让我头疼就不错了。” 郁晚襄幽幽地说:“爸,你就不能在莫师兄面前给我点面子吗?” “有小师妹这样的女儿,师父应该高兴才对。” “没错!” 郁风说:“她别的都挺好的,就是学习,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莫成喻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脾气好,成绩也好,B大可是国内顶尖学府,他轻轻松松就考上了。 “小师妹想学,我可以帮她。” 郁晚襄给了他一个“求放过”的眼神。 对自己女儿的成绩,郁风已经看得很开了,就是看到成绩好的,忍不住要羡慕一下。 吃完饭后,郁风赶时间和牌搭子们打牌,就先走了,留下郁晚襄和莫成喻两个人。 两人走出餐厅,莫成喻走在郁晚襄身边,替她挡开走过的人群:“去哪里玩玩吗?或者可以看个电影。” 郁晚襄抱歉地说:“莫师兄,咱们改天?我今天和同学说好了。” 她下午约了傅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