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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空间安家

    干活干活,开心地干活。

    王建新站在空间里,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搓了搓手。东西多了也是烦恼,乱七八糟地堆着,找个东西都得翻半天。得好好归置归置,分门别类放好。

    但看着这堆成山的物资,他又有点惆怅。

    “为啥自己的空间不是那种平平的地,所有的东西一个意念就可以一直往上码,上边的空间也都能利用上?”王建新叹了口气。

    人家的空间,一个念头东西就自动归位,整整齐齐码到天上去。他这空间倒好,搬东西还得自己动手,跟搬砖似的。

    哎,没办法,命苦。

    先从火车开始整理吧。

    王建新走到那列火车跟前,围着转了一圈。火车静静地停在空间边缘,车头朝东,车厢一节连一节,黑绿色的漆面在空间的光线下泛着暗光。

    “这回把卧室搬在火车上,这不是又有睡觉的地方,又有做饭的地方吗?”王建新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火车地方大,车厢多,住着比露天搭床强多了。而且火车有窗户,有门,拉上窗帘就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第一步,先从火车上改造。

    王建新爬上火车,一节一节地看过去。行李车在最末尾,空间最大,但没窗户,适合当仓库。然后是硬卧车厢,三节,有窗户有包厢,适合住人。接着是软卧车厢,两节,比硬卧宽敞,铺位更舒服。再往前是餐车,有厨房有餐厅。最前面是两节高级软卧,带洗脸间的那种。

    他在脑子里规划了一下。

    一节高级软卧改造成自己的大卧室和客厅。那车厢本来就有两个包厢,每个包厢两人铺。把中间的隔墙打通,就是一个大房间。包厢里本来就有洗脸间,方便得很。

    再改造一节高级软卧,把它弄成书房。另一节放书架、办公桌,以后写信、记账、研究地图,都有地方。

    餐车就做厨房和餐厅。厨房里本来就有灶具,虽然不太合用,但改改就能用。餐厅那些桌子椅子,正好吃饭用,多余的拆除掉。

    剩下的车厢全部当做物资储备库房。一节放零食,一节放日用百货,剩下的放米面粮油。放不下的,把它全放在火车顶上——火车顶是平的,绑一绑就能放东西。

    还得注意分门别类,把容易过期的、放不住的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先紧这些吃。能放住的就不着急了,往后搁。

    规划好了,王建新开始动手。

    但动手之前,他得先搞清楚空间里到底都有啥物资。东西太多,好些收了以后都没仔细看过,得先盘盘家底。

    王建新走到物资区,找了个本子和笔,开始记录。

    米面粮油。面粉有几百袋,从哈登堡勒格收的、从赛音山达收的、从乌兰巴托收的,加在一起得有好几百袋。大米也不少,赛音山达那几袋加上乌兰巴托收的,够吃好几年的。油更不用说了,食用油、柴油、汽油,桶装的大大小小上百桶。糖有白糖红糖,好几十大袋。

    零食区。奶糖、水果糖、巧克力、饼干、面包、月饼、糕点,种类多得记不过来。还有各种罐头,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摞起来比人还高。

    日用百货。香皂、肥皂、洗发水、牙膏、牙刷、毛巾、卫生纸,堆了好几堆。衣服鞋帽更不用说了,蒙古袍、棉衣、单衣、布鞋、毡靴、皮靴,成箱成箱的。锅碗瓢勺、搪瓷盆、暖水瓶、煤油灯,应有尽有。

    王建新一边记录一边记住位置,忙活了半天时间,终于记了个差不多。

    记完了,他出了空间。

    站在土坯房里,他意念一动,试着操控空间里的物资。他想把米面粮油先挪到行李车厢里。

    心念一动——空间里那堆米面粮油凭空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了行李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着。

    “嘿!”王建新乐了。

    这个办法好。在外面用意念操控,比在空间里搬东西省事多了。在空间里搬东西,得自己动手,一袋一袋地扛。在外面一个念头就完事了。

    “要是在空间里也能这样,心念一动便能完成,那简直就是神了。”王建新试了试在空间里用意念搬东西——不行,在空间里,他只能用意念收放东西,不能用意念移动。收进来的东西落在哪儿就是哪儿,想挪地方得自己动手,除非收的时候直接想好位置,便会出现在自己指定位置。

    “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这就是秘境?”

    不管了,方法可行就行。以后整理物资,就站在空间外面用意念操控,省时省力。

    王建新回到空间里,开始动手改造火车。

    他先从工具区找了一堆工具——扳手、螺丝刀、锤子、撬棍、钢锯,能拿的全拿上。

    爬上火车,先从硬卧车厢开始拆。

    硬卧车厢里,铺位是上中下三层的,铁架子是螺栓固定的,得用扳手拧。王建新炼气二层的手劲大,拧螺丝跟拧瓶盖似的,三下五除二就卸下来一个。铺位拆了,包厢隔板也拆了,车厢里变得空空荡荡的。

    拆下来的东西,他分门别类地收好。铁架子摞在一起,木板码整齐,被褥叠好放一边。万一以后能用上呢?勤俭持家是咱们的美德。

    普通软卧车厢也拆,比硬卧好拆,东西少。铺位拆了,隔板拆了,车厢腾空了。

    餐车不用怎么改,本来就有厨房和餐厅,收拾收拾就能用。

    高级软卧车厢是重点。王建新把两节高级软卧中间的隔墙打通——这费了点工夫,墙是钢板加木板的,得先拆木板再割钢板。好在空间里有电焊机,他接上发电机的电,用切割机把钢板割开,两面墙打通,成了一间大屋子。

    打通以后,空间大多了。一边放个大床,一边放沙发茶几,卧室兼客厅。

    他从物资里挑了一张大床,实木的,雕花的,从乌兰巴托百货大楼收来的高档货。床垫是弹簧的,铺上被褥,躺上去软乎乎的。床头柜一边一个,上面放台钟。

    沙发是皮质的,三人座,是从办公楼收来的。茶几是玻璃面的,摆在沙发前面。整个地上铺了厚地毯,羊毛的,图案繁复,踩着软绵绵的。

    窗户上有窗帘,厚绒布的,拉上以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墙上挂了几幅画,从办公楼收来的那些,挑了几幅风景的挂着。还挂了一个挂钟,机械的,滴答滴答地走。

    书房那节车厢,他把拆下来的隔板重新利用,做了几排书架。书架靠墙站着,上面摆满了书——从图书阅览室收来的那些,俄文的、蒙文的、英文的,中文的,厚厚薄薄的,把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办公桌放在窗户边上,实木的,大而沉。桌上摆着笔筒、墨水、钢笔,还有一个黑色的胶木电话。虽然电话打不出去,但摆在那儿好看。

    椅子是皮质高背扶手椅,坐着舒服,转着也灵活。

    餐车那边,他把厨房收拾了一下。灶具本来就有,是烧煤的,他把锅碗瓢勺摆好,调料架子上码齐,冰箱——对,空间里有冰箱了,从百货大楼收来的,插上电就能用。空间里没有电源,但王建新收了不少柴油发电机,拉一台小的过来,接上电,冰箱就能转了,可以多接几台冰箱,还有洗衣机。电视是用不上了,但咱有留声机不是?把发电机安的远一些,要不太吵了。

    餐厅里的桌子铺了桌布,摆上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束干花草,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忙忙碌碌,一干就是三天。

    空间里的三天,那可是将近五天时间——空间和外面的时间差是一比一点五,外面一天,空间里一天半。三天下来,王建新累得够呛,但看着改造好的火车,心里美得很。

    一间大卧室带客厅,里边布置了大床、皮质沙发、茶几,配套了各种零食、咖啡、茶叶、暖水瓶。虽然不够智能,但很温馨呀。

    书房里书架上摆满了书,办公桌干干净净的,人往那一坐,特别有感觉。

    餐车厨房里调料齐全,冰箱里有肉有菜有水果,灶台上锅碗瓢勺一应俱全。餐厅里桌布雪白,花瓶里插着干花。

    “终于像个家的样子了。”王建新站在火车门口,看着自己的新家,满意得不行,“不用每天睡在露天的地方了。”

    关键还有窗帘。拉上窗帘以后,睡觉感觉更香了。以前在空间里睡觉,光线永远是亮堂堂的,虽然习惯了,但有窗帘挡着,总觉得更安心。

    这两天一直在忙碌,只有感觉特别疲惫的时候,盘膝循环一个大周天,才能感觉又满血复活。但王建新觉得,生活不能除了吃饭就是修炼,该睡觉睡觉、该娱乐该娱乐、该学习学习。

    “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要为自己找些乐趣嘛。”

    火车改造完了,接下来整理日用百货。

    王建新看了看剩下的物资,堆在河两岸,占地不小。直接放在土地上,他心里不得劲——土了吧唧的,东西放上去总觉得脏。底下铺上些东西干净一些。

    他翻了翻收来的建材,有木板、钢材、帆布。帆布倒是能铺,但帆布软,东西放上去不稳当。木板硬实,但铺在地上直接接触土,时间长了会烂。

    王建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

    “定一个木质平台,把东西放上去。到最后意念一动,是不是就可以把平台上面的物资连平台一起可以放出空间、收入空间?”

    他试了试。先找了几块木板拼了一个小平台,上面放了点东西,然后意念一动——平台带着东西,从空间里出来了,稳稳当当地落在土坯房门口。

    再意念一动——又收回去了,平台和东西原样回到空间里。

    “确实可以!”王建新高兴坏了。

    好了,先开始做一个大型的木质平台。

    王建新从建材堆里翻出木板、木方、钢管、铁钉、螺丝。空间里还有电焊机,钢材也能用上。他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搭框架。用钢管和木方搭出一个大骨架,方方正正的,长宽各算好了,大概两亩地大小。然后把木板一块一块地铺上去,用钉子钉牢。边缘用钢管加固支撑。

    光是铺木板就铺了两天。两亩地,一千三百多平米,一块木板两米长、二十厘米宽,得铺几千块。王建新铺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看着平台一点点成型,心里有劲。

    铺完了一层,他又搭了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小一圈,像个大台阶。用钢管做支柱,上面铺木板,边缘有栏杆。这样两层平台,上面放轻一点的东西,下面放重的,空间利用率高多了。

    这一忙碌,足足忙碌了三十天。

    王建新一个人,又是锯又是钉又是焊,终于做了一个占地面积差不多得有两亩地大小的一个木质平台,而且还是两层的。

    平台做好了,王建新站在上面,轻轻跺了跺脚,很稳当。

    “行了,开始上货。”

    他站在空间外面,用意念操控空间里的物资,一件一件地往平台上搬。

    多余的米面粮油放第一层靠左,日用百货放第一层靠右,零食放第二层左边,衣服鞋帽放第二层右边。工具、配件、润滑油这些,放在平台下面的空地上。化肥、农药单独放一块,离吃的东西远远的。

    余下的家具什么的,全部放在二层平台,尽量往高了摞。沙发摞沙发,椅子摞椅子,整整齐齐的,像个小家具城。

    王建新还在这次的整理中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那些从办公楼收来的办公桌和保险柜,他一个一个地打开翻了一遍。手表有好几块,都是苏联的,机械表,品相不错。手枪有两把,马卡洛夫,小巧精致,不知道是谁藏在抽屉里的。卢布和蒙古钱,一沓一沓的,数了数,数目不小。黄金首饰虽然量不大,但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戒指、项链、耳环,金的银的,装在丝绒盒子里,看着就值钱。

    “意外之财。”王建新把值钱的东西单独收好,放进一个保险柜里,锁好。

    剩下的水泥、建材单独放在平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码得整整齐齐。化肥、工具这些东西,全部分门别类放好,工具挂起来,化肥堆在一起,上面盖了帆布防潮。

    最后就是这些大家伙了。

    所有的大卡车——嘎斯69、吉尔130、嘎斯66、北京212、海鸥、吉姆、瓦兹面包车、“考斯特”小巴、PAZ中巴——加起来好几十辆,整整齐齐地停在一起,像个方阵。王建新留了一辆嘎斯69自己用,其他的全停好,车头朝一个方向,间距均匀,看着就气派。

    车斗里也没空着,给它们放满了各种配件、润滑油、黄油、备用轮胎,满满当当的,一点儿不浪费。

    王建新还专门为自己修了一个武器专区。

    以前一个武器柜就用了,现在可不行了。现在的武器简直太多了——AK47、SKS、莫辛-纳甘、波波沙、SVD狙击步枪,手枪有马卡洛夫、TT-33,还有从军事仓库收来的那些轻重武器。

    他专门整理了一块空间,把能放武器的柜子全部搬过来,围在一起形成一个房间。铁皮柜靠墙站,柜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里面装的是什么枪。

    步枪区:AK四十七,SKS,莫辛-纳甘,波波沙,SVD。还有从军事仓库收来的那些,数量翻了不知多少倍。

    手枪区:马卡洛夫和TT-33,还有后来收的那些零散的,加一起得有二三十支。

    子弹区:各种口径的子弹,分门别类码在木箱里。7.62×39、7.62×54R、7.62×25、9×18,一箱一箱的,摞得比人高。

    重武器区:手雷、地雷、迫击炮弹,整箱整箱的,摆在最里面。

    王建新站在武器专区中间,环顾四周,忍不住笑了。

    “感觉都能和一个小国家呲一下牙了。”

    不过仔细想想,估计呲牙就是个挨逼兜。这点武器弹药自己用是感觉很大的量,真要发动战争,估计也就一个回合就使完了。

    “想起来就感觉好笑。”王建新摇了摇头,哈哈哈地笑了几声。

    最后是坦克和装甲车。

    T54坦克,BTR60装甲车,还有其他重型装备,一辆一辆地停在空间的角落里,跟一群钢铁巨兽似的。

    王建新花了大半天时间研究怎么开坦克。先看说明书——坦克里有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俄文的,他连蒙带猜地看了一部分。然后上车实操,拉 lever,踩踏板,轰油门。

    坦克发动起来的声音震耳欲聋,轰隆隆的,整个空间都在抖。王建新坐在驾驶舱里,透过潜望镜往前看,操纵着坦克往前开了一段。

    “还别说,开上去感觉就是不一样,威猛霸气。”

    但坦克太费油了,开了一会儿就烧了不少柴油。王建新赶紧熄火,把坦克停好。这东西也就是个玩具,真用上的时候估计没有。

    装甲车也试了试,八个轮子,开起来比坦克稳当,速度也快。但同样费油,玩了一会儿就收起来了。

    最后是拖拉机和播种机。王建新把它们弄到了草坪区那边,停在一片空地上。虽然他对种地不感兴趣了,但这些农具留着总有用处。过几天种草、种小麦,还得靠它们。

    忙忙碌碌,等一切收拾停当,王建新看了看手表。

    外边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时间来到了11月底。

    王建新从空间里出来,站在土坯房门口,看了看草原。

    草原完全变了样。

    草全黄了,枯黄枯黄的,被风一吹沙沙地响。天也灰蒙蒙的,不像夏天那么蓝。风大了,硬了,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远处那道铁丝网在风中呜呜地响,像在哭。

    王建新裹了裹棉袄。

    “外边已经很冷了。”他呵了口气,白雾在面前散开。

    草原上的冬天来得早,11月底就已经入冬了。估计进入12月就该下雪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被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路也封了,人也出不去。

    “不知道这次的物资还能不能送来。”王建新想了想。

    三个月送一次补给,上次是9月5号来的。下一次应该在12月初。但现在天这么冷,要是下雪早,送物资的车就进不来了。往年一入冬,草原上的路就不好走,一下雪更是寸步难行。

    “最好是早点下雪,赶快封路吧。”王建新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盼着。

    封了路,人进不来,他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检查了。整个冬天,这片草原上就他一个人。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出远门出远门,谁也管不着。

    空间里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有暖气——不对,空间里不冷,根本不需要暖气。火车上有床有被子,有书房有厨房,还有台球案子可以玩。

    “这个冬天,美得很。”

    王建新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他坐在炕沿上,拿起步谈机看了看,放下。

    步谈机没响。

    他靠在被垛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小窗外灰蒙蒙的天。

    等着吧。

    雪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