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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7章 保送决赛

    A级营养舱的舱门滑开,他跨出舱门,顺手扯过架子上的白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营养舱外头,王大锤正抱着个平板电脑疯狂划拉,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苏清寒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没开刃的战术匕首,刀柄在指尖转得飞快。

    “老大,你火了。”

    王大锤把平板怼到林非凡面前,屏幕上的标题大得刺眼。

    《震惊!外城区平民靠内幕保送决赛,星耀财团遭逢黑幕!》

    《起底林非凡:一个靠作弊上位的无耻小人》

    《十万平民的耻辱,他凭什么代表草根?》

    林非凡扫了一眼,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这就急了?”他抹了把嘴。

    “沈观南这老家伙手笔够大的,全网买热搜黑我,这是打算把我架在火上烤,让全联盟的口水先把我淹死。”

    苏清寒停下手里的匕首。

    “不止是舆论。”

    她走到桌前,点开平板的另一个界面,那是一张选手资料卡,上面是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身后悬浮着一只长着六对翅膀的发光鸟人。

    “决赛对手定了。沈观南的亲传弟子,楚天阔,他的御兽是变异光明天使,统领级巅峰。而且......”苏清寒顿了顿,语气沉下去。

    “决赛场地改了,不是常规的竞技擂台,是地下角斗场,生死不论,没有裁判叫停机制。”

    林非凡靠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

    直接保送惹众怒,全网黑制造舆论压力,再安排个统领级巅峰的亲传弟子在无规则角斗场下死手。沈观南这套连招打得挺滑溜。

    他算准了我精神力没恢复,鼠军又在上一场损失惨重,楚天阔的光明天使自带净化领域,专克老鼠这种喜欢阴暗环境的生物。这是吃定我了。

    “统领级巅峰打我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穷学生,还生死不论。”林非凡咂了咂嘴。

    “这资本家心真黑。”

    王大锤急得在原地打转。

    “老大,要不咱们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可是光明天使,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的鼠军烧成灰!这根本没法打!”

    林非凡没理他,转身走到角落的纸箱旁。

    绿毛龟正趴在里面,抱着一块高阶水系晶核啃得咔咔作响。

    这小东西从赛场回来后就一直在吃,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比之前亮了不少。

    “跑什么?”

    林非凡蹲下身,戳了戳绿毛龟的脑袋。

    “人家给咱们搭了这么大个戏台,不上去唱两嗓子,对得起沈大人花的那些公关费吗?”

    他站起身,走到王大锤面前,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大锤,黑市那边的盘口开了吗?”

    王大锤愣了一下。

    “开了,不过全押楚天阔赢,你的赔率已经拉到一比五十了,根本没人买。”

    “太低了。”林非凡摸了摸下巴。

    “你去黑市,找几个靠谱的渠道,散布点内幕消息,就说我林非凡重伤未愈,营养舱根本没用,鼠军全军覆没,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总之怎么惨怎么说。”

    王大锤张大嘴巴。

    “老大,你嫌自己被骂得不够惨啊?”

    “资本家最喜欢热度,黑红也是红。”林非凡咧嘴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既然他们想看我死,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场大戏,把赔率给我拉到一比一百以上,然后,把你账上那七千万,还有咱们这阵子攒的家底,全给我押楚天阔......”

    苏清寒打断他。

    “押楚天阔?”

    “听我说完。”林非凡冲她眨了眨眼。

    “全押楚天阔......输。也就是买咱们自己赢。”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苏清寒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拿什么赢?你的鼠军被光属性克制,这只龟现在连统领级级都没突破,楚天阔随便一个技能就能把这层楼炸平。”

    林非凡没接茬,只是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骨头。

    那是他从深渊禁区顺出来的神明遗骨,他心里有本账。

    绿毛龟的玄武血脉已经处在临界点,缺的不是能量,是情绪值,光明天使那种高高在上的鸟人,最适合用来给小王八当垫脚石,只要操作得当,这波能直接把星耀财团的底裤都赢过来。

    “按我说的做。”林非凡转头看向窗外,外头的天空城护盾闪烁着蓝光。

    “沈观南以为他掌控了全局。那咱们就教教他,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全联盟的目光都盯在地下角斗场,网上的谩骂声已经到了沸腾的地步,所有人都等着看那个走后门的平民怎么被光明天使碾成肉泥。

    决赛当天。

    角斗场的闸门缓缓升起,震耳欲聋的嘘声和叫骂声像海啸一样灌进通道。

    “滚下去!”

    “作弊狗去死!”

    “撕碎他!”

    林非凡逆着光走出来。

    他就套了件洗发白的旧T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他身后空荡荡的,没有铺天盖地的鼠军,也没有任何防御阵型。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抓着一只巴掌大的绿毛龟,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走进了巨大的角斗场。

    看台上的骂声突然卡壳了。

    几万双眼睛盯着那个连武器都没带的年轻人。

    高台包厢里,沈观南端着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下面那个单薄的身影,眉头一点点拧成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