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重新看向舒晚：“我这个人脾气好，你别逼我。”

    舒晚问：“我要是不交呢？”

    辉哥笑了。

    “那你就会成为货物。”

    辉哥站起来，抬手指向仓库深处。

    舒晚顺着辉哥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还有几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人。

    里面有男有女。有人低着头，也有人身上盖着麻袋，一动不动。

    舒晚胃里一阵翻腾。

    辉哥蹲回舒晚面前，声音压低：“九号码头什么都走。酒、枪、人、消息。”

    “舒小姐，你长得不错，身份也值钱。”

    “真不交，我们把你卖了，我想买你的人会很多。”

    舒晚没有接话。

    舒晚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扎带。

    塑料边缘磨破皮，血混着灰，黏在皮肤上。

    辉哥以为舒晚怕了，笑意更深。

    “京圈来的大小姐，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舒晚抬眼：“你们九号码头，威胁人都这么没创意？”

    辉哥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旁边瘦高个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辉哥回头瞪瘦高个。

    瘦高个立刻低头：“辉哥，我嗓子痒。”

    舒晚暗自思忖。

    港城地下场也讲职场生态。

    大哥丢脸，小弟先遭殃。

    辉哥拿铁棍敲了敲铁笼。

    当。

    “舒小姐，嘴硬的人我见多了。嘴硬到最后，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舒晚靠着笼壁，声音沙哑：“那你动手啊。”

    辉哥盯着舒晚。

    舒晚继续说：“你不敢。”

    仓库安静了一瞬。

    雨水顺着铁皮屋顶往下砸，吊机在远处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辉哥笑了声：“我不敢？”

    “雇你的人要活口。”舒晚说，“而且要完整的活口。”

    辉哥脸色变了。

    舒晚看着辉哥的眼睛：“不然你不会到现在还在跟我废话。”

    辉哥站起身，抬脚踹在笼门上。

    铁笼晃了一下。

    舒晚肩上的伤口被牵扯，疼的舒晚眼前发黑。

    舒晚咬住舌尖，没出声。

    辉哥弯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照片，甩进笼子。

    照片落在舒晚膝边。

    “行，那咱们不废话。”

    舒晚低头。

    照片边缘被海水泡过，皱的厉害，画面有些模糊。

    背景是一间光线昏暗的书房。

    桌面上有一只深棕色盒子。

    盒盖上刻着一枚银色徽记。

    舒晚呼吸停了一拍。

    时间戳在照片右下角。

    商砚尘失踪前一晚。

    也是商砚尘给舒晚打最后一通电话之前。

    舒晚手指伸过去，碰到照片时，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只有这一下。

    辉哥看见了。

    辉哥蹲下来，手肘搭着膝盖，笑的满意。

    “想起来了？”

    舒晚捏住照片，慢慢抬头：“你们从哪来的？”

    辉哥没回答。

    辉哥用铁棍挑起笼门上的锁，金属发出一道摩擦声。

    “舒小姐，别装了。商砚尘死前见过谁，打过什么电话，留下过什么东西，我们比商烬之清楚。”

    舒晚眼神变暗。

    比商烬之清楚。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很多。

    商烬之查到M区残骸和集装箱，也查到了资产转移。

    可这些人拿得出商砚尘失踪前的室内照片。

    拍照的人并没有在海上。

    对方要么藏在商家，要么就在商砚尘身边。

    辉哥靠近笼门：“想起来了吗？别逼我们把你送去拍卖厅，港城有的是人喜欢京圈的大小姐。”

    舒晚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空白。

    没有标记。

    舒晚抬眼开口：“你可以试试。”

    辉哥眯起眼睛。

    舒晚说：“商烬之会把这里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