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雨花台，新六师指挥部。

    何蕃站在宋明远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老何，”宋明远说，“今晚夜袭的目标是日军第114师团第150联队。”

    何蕃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150联队的位置在雨花台阵地正南偏西方向，距离大约二十公里。”宋明远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具体战术是这样：我指挥迫击炮大队的40门120迫击炮先进行地毯式炮击，掩护你们冲进去。你们要发挥自动火力和投弹手一起投弹的优势，迅速歼灭敌人。我会用迫击炮帮你们拦住援军。”

    “师长，”何蕃说，“您带上警卫连吧！没有步兵保护，您和迫击炮大队都太危险。”

    宋明远本想拒绝，但看到何蕃眼中的担忧，还是点了点头。

    “行。让赵铁柱带上警卫连，跟我一起行动。”

    他继续说：“四个步兵连和四个补充旅大队的编组是这样：629团一营一连配补充旅第1大队，配两个语音通讯小组，代号01；629团二营三连配补充旅第2大队，配两个语音通讯小组，代号02；629团三营一连配补充旅第3大队，配两个语音通讯小组，代号03；629团三营三连配补充旅第4大队，配两个语音通讯小组，代号04。”

    “迫击炮大队配备十个语音通讯小组，迫击炮一连到五连每个连配备两个语音通讯小组，代号05。”

    “出发前，给每个步兵连补充25支MP-35冲锋枪。这样每个步兵连就有足够的自动火力了。”

    何蕃飞快地记录着。

    “晚上九点出发。”

    “明白！”

    宋明远送走何蕃后，开始利用系统进行战前侦察。

    他再次消耗了4次双日轮盘抽奖次数，把扇形扫描半径提高到了30.2公里。

    全息地图上，更多的敌情信息显示出来。

    正南方十一公里外，第6师团第23联队第3大队残部五百余人分散驻扎，充当警戒部队。

    西北方十二公里外，第114师团102联队第1大队残部六百余人同样分散驻扎。

    “有警戒部队。”宋明远沉吟了一下，随即笑了，“正好，先拿你们祭旗。”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重炮大队和防空8连。

    “目标，敌警戒部队营地。方向，正南偏西。重炮大队所有20门重炮，防空8连8门88高炮，全部装填高爆弹。”

    “射击诸元......”

    “命令：各炮两轮五发齐射。”

    “开火！”

    二十门重炮和八门88高炮同时发出怒吼。

    127mm加农炮、150mm榴弹炮、88mm高射炮的高爆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飞出炮膛，飞向十公里外的目标。

    这些重炮的高爆弹杀伤半径都在二三十米以上，28门炮一轮齐射就是140发炮弹。

    140发高爆弹砸在一个分散驻扎的大队头上。

    全息地图上，那片代表敌军的红色标记在一轮炮击中就暗淡了八成。第二轮炮击过后，那片区域已经没有一个红色标记了。

    114师团指挥部。

    秋山光三郎被突然响起的炮声惊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

    “将军，是南面！炮声来自南面！”

    秋山光三郎的脸色变了。

    “快！联系第1大队！”

    几分钟后，通讯参谋脸色苍白地报告：“将军，第1大队......失去联络。”

    秋山光三郎的手开始发抖。

    此时，宋明远已经指挥炮群锁定了另一个大队，然后又是两轮炮击。

    第6师团指挥部。

    长谷川正宪也被炮声惊动了。

    “查！哪里打炮？！”

    “大佐阁下，炮声来自南面，好像是我第3大队驻扎的方向！”

    长谷川正宪脸色大变。

    “快，联系第3大队！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通讯兵飞快地发送着电报。

    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

    长谷川正宪的心沉了下去。

    “派人去侦察！立刻派侦察兵去查看！”

    六名侦察兵乘坐两辆边三轮，朝着第3大队驻扎的方向飞驰而去。

    很快，侦察兵的电报回来了。

    “大佐阁下，第3大队营地......横尸遍野，无一生还。全部死于炮击。没有发现步兵进攻痕迹。”

    长谷川正宪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秋山光三郎。

    “秋山将军，您那边的情况......”

    “第1大队全灭。”秋山光三郎的声音沙哑，“全部死于炮击，没有发现步兵进攻痕迹。”

    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长谷川正宪开口了：“秋山将军，宋明远是不是要夜袭？”

    秋山光三郎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们听说，宋明远部的炮兵夜战能力比白天更恐怖。

    两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当天夜里，两人的指挥部又后撤了五六公里。

    而且，两人都告诉原指挥部周围的部队：小心敌人夜袭。

    ......

    晚上八点半。

    雨花台，新六师集结地。

    四支夜袭部队已经整装待发。

    629团一营一连的士兵们在检查武器，补充旅第1大队的战士们握着MP-35冲锋枪，脸上混合着紧张和兴奋。

    “都听着，”一连长站在队伍前，“今晚咱们打头阵。补充旅的弟兄跟着咱们冲。记住了，保持火力持续性，别把子弹一下子全打光。”

    “是！”

    旁边，补充旅第1大队大队长马六正在对部下做最后的动员。

    “弟兄们，咱们训练了这么久，今晚是第一次实战。”马六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训练场上怎么练的，战场上就怎么打。记住三件事：第一，跟着629团的弟兄，他们往哪儿冲咱们就往哪儿冲；第二，冲锋枪点射，别扣着扳机不放；第三，投弹手听命令投弹，别乱投。”

    “是！”

    二营三连、三营一连、三营三连都在做着类似的战前准备。

    何蕃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这些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九点整。

    宋明远走出了指挥部。

    覃斌和方涛站在门口。

    “老覃，老方，”宋明远说，“我带部队出去一趟。家里交给你们了。加强两翼防守，以防万一。”

    “师长放心。”覃斌敬礼。

    方涛也说：“师长注意安全。”

    宋明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等候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