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余老爷子委托
在回家的路上,王英涛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吧唧蹲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时不时“啾啾”叫两声。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丰收号在夜色里慢慢航行,船头的灯照着前面的海面。
丰收号靠上村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船身碰到码头边的轮胎,轻轻弹了一下,稳住了。
王玉国跳下去系缆绳,把船头的缆绳绕在缆桩上,又跑到船尾去系另一根。
张生抱着吧唧走下船。吧唧在他怀里缩着,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已经半睡半醒了。
张海跟在后面,一手拎着一条梅花参。
“各自回家吧,大家都早点休息。”张生冲船上的人摆摆手。
张生和张海一起走到张生的院子。
张海把那两条梅花参放进鱼池里,海参沉到水底,慢慢舒展开身体,吸附在池底的瓷砖上。
“阿生,你早点睡,我回去了。”张海在池边洗了洗手。
“嗯,知道了大哥。”张生送他到院门口。
院门关上。张生抱着吧唧走进别墅,吧唧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了看客厅,又缩回去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李明阳、余兴国和余科教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和几本翻开的书。
张生把吧唧放在沙发上,吧唧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了。
“嗯?老余,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余科教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兴奋,“阿生,我在祖庙是真长见识了。”
“怎么?”张生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翻了翻,是祖庙的照片,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拍了好几张。
“以前没做过这方面的设计,也没注意过。”余科教比划着,“这一类建筑真是好多学问呐。”
张生笑了笑。“呵呵,二叔他们报喜还顺利吧?”
李明阳接过话。“祖庙那边很重视,说等竣工的时候会派人送匾额来,还有楹联。”
他顿了顿,“对了,还让支书带回来了一包祖庙的香灰。”
张生坐直了身子。“真的?那太好了!”
余科教点点头。
“支书接到那包灰的时候也很兴奋。”
“那当然了。”张生靠在沙发上,“这叫合火,这可是祖庙的祝福,和祖庙共享香火啊。”
余科教点点头。“我说呢,阿公一百岁的人了,高兴得跟孩子似的。”
张生想起什么。“研究所那边怎么样了?”
“罗教授他们搬来了。”余兴国说。
“没有什么仪式么?”张生问。
“有啊。”余科教笑了,“那天村里在家的都去了,家家户户都拿着鞭炮去的。罗教授很感激呢。”
张生看向余兴国。
“那咱们添亿表示了没?”
“还用你说?”余兴国说,“送了一对花篮,还送去一些鱼干零食什么的。”
张生点点头。“那就好。”
余兴国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认真起来。“阿生,我们家老爷子有事要拜托你。”
张生愣了一下。“老爷子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的?”
“我不是一直在和老爷子说你的运道好么。老爷子希望你有时间去浙省那边的海域转转。”
张生皱了皱眉。“打捞什么?这个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不是打捞。”余兴国摇摇头,“说是那边有一种洄游鱼种,每年的三月份会洄游。”
张生想了想。“长江刀鱼?松江鲈鱼?”
“好像说的是长江刀鱼。”余兴国说。
张生瞪大了眼睛。“卧槽,老爷子想吃这个?”
“不是老爷子想吃。”余兴国摆摆手,“是上面有国宴计划,招待外宾,看看能不能捕到这个,做压轴菜。”
“非得要这个么?”张生苦笑,“你知道这玩意儿多么稀有么?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么?”
余兴国问:“多少钱?”
“去年好像是三千五。”张生竖起三根手指,“今年还没有定价呢。”
余兴国声音都变了。“什么玩意儿?三千五一斤!”
“对啊,三千五。”张生掰着手指头,“还有松江鲈鱼,那玩意都四千一斤,这可都是去年的价格。”
“卧槽!!!”余兴国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出话。
张生苦笑了一声。“你要说其他鱼或许还能碰碰运气。但是长江刀鱼……那玩意儿是真难遇到。”
“你去试试呗。”余兴国说。
“大哥,浙省唉。”张生摊摊手,“我跨区域作业了。”
余兴国没听懂。“嗯?不都是咱们的海域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生解释道,“我的捕捞证是福省渔政发的,只能在闽东、闽中、闽南海域作业。跨省作业是要办临时捕捞证的。”
“那我怎么听说这边每年都有去那边捕捞带鱼的?”余兴国皱着眉。
“小型、中型渔船过去,一般那边的渔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生指了指自己,“可是我这船是二十五米的,超过二十四米就是大型渔船了。”
余兴国想了想。“那就去办个临时捕捞证啊。”
“你想得太简单了。”张生摇摇头,“临时捕捞证要在这边渔政开证明,再去浙省渔政申请。但是一般是不给批的。”
余兴国笑了,摆摆手。“阿生,捕捞证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等着证下来,去那边试试。”
张生一愣。“不是,这个……找那边的渔民不一样么?”
“你以为没有联系那边的渔业协会啊。”余兴国摊开双手。
“那边给的回复是……这个要看运气,不能保证一定能捕到。”
“那老爷子就想到我了?”张生指着自己。
“应该是觉得你运气好、手段也多。”余兴国笑了,“不过我老爷子没有在会上说,私下里先联系的我。能捕到最好,捕不到,咱们也尽力了不是。”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到时候我去试试。不过临时捕捞证要快,洄游期就二十几天,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我明白。”余兴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