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权限拆成五份,中国队反而更快
二号患者的心电图仍然提示下壁心肌梗死,血压却在一分钟内连续下降。
谢振东放大主动脉床旁影像,屏幕上只有一段模糊的线状回声。
单凭这张影像,无法直接确诊。
但右上肢与左上肢收缩压相差四十二毫米汞柱,左侧桡动脉搏动也明显减弱。
“主动脉夹层累及右冠开口。”
谢振东取消溶栓选项,选择镇痛、控制心率和紧急主动脉CTA。
沈知衡立刻问道:“需要占用手术资源吗?”
“暂时不需要急诊开胸,先锁定心外转运通道。”
“同意。”
两人完成资源匹配,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一秒。
陆晨看了一眼二号患者的意识状态。
“补一条。”
谢振东立刻停手。
“什么?”
“右侧冠脉灌注正在下降,控制心率不能过度,收缩压目标上调十毫米汞柱。”
谢振东瞬间反应过来。
主动脉夹层需要降低剪切力,但患者已经出现冠脉低灌注。
如果机械照搬降压目标,可能在转运前诱发心脏骤停。
“目标收缩压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动态监测心电变化。”
他修正方案后提交。
这是陆晨开赛以来第一次纠偏。
没有接管,也没有否定完整路径,只修正了一个可能影响预后的阈值。
韩国队内,朴俊昊也发现了二号患者的异常。
他立即叫停溶栓准备,要求改做主动脉评估。
负责药物的队员已经把流程推进到最后确认页,只能逐层退出。
这次回撤用掉了二十七秒。
朴俊昊没有责怪队员,继续亲自调整处置顺序。
韩国队的判断依然很快,但所有信息都在向一个人汇总。
三号患者的血氧饱和度跌到百分之七十七。
江瑜盯着超声中的右心扩张和肺动脉压力变化。
“不是羊水栓塞的典型凝血崩溃。”
唐昭抽空看了一眼。
“肺栓塞?”
“高危肺栓塞,已经出现梗阻性休克。”
三号患者刚生产两小时,存在明显出血风险。
直接全身溶栓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江瑜没有把问题抛给陆晨。
“启动气管插管,去甲肾上腺素维持灌注,申请导管介入取栓。”
沈知衡看向资源墙。
“一号患者占用唯一手术台,介入取栓不计入外科资源,但会占用一名转运人员。”
“五号患者暂时不转运。”
陆晨开口道:“可以。”
三号患者获得第一台呼吸机和一名转运人员。
处置完成后,血氧缓慢回升。
四号患者的血压却突然跌到六十二比三十八毫米汞柱。
散在瘀斑迅速扩大,乳酸升至七点九,肾功能与凝血功能同时恶化。
沈知衡判断为暴发性脓毒症合并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先抗感染,留取培养不能延误首剂广谱抗生素。”
他选择小剂量快速补液,同时启动血管活性药物。
系统弹出警告。
【患者存在严重心功能不全,过量补液风险极高】
沈知衡没有慌乱。
他将固定补液量改为床旁超声动态评估,每次二百毫升进行液体反应性测试。
警告随即消失。
“血液净化给四号?”
江瑜问了一句。
“暂时保留。”
沈知衡把净化设备放入待分配区。
五号挤压伤患者一直意识清醒,危险等级在初始界面中仅排第四。
但陆晨注意到他的血钾已经从六点二升至七点一。
心电图上的QRS波开始增宽。
“高钾血症即将导致心脏骤停。”
他选择静脉钙剂稳定心肌细胞膜,同时给予胰岛素联合葡萄糖转移血钾。
五号患者的心率短暂下降。
屏幕上弹出新的检查结果。
肌红蛋白极高,尿量接近零,代谢性酸中毒继续加重。
床旁血液净化设备的归属已经有了答案。
“设备给五号。”
陆晨完成选择。
沈知衡立即确认。
“那四号以抗感染、循环支持和凝血管理为主。”
“对。”
两条资源线被同时锁定。
此刻一号患者完成胸腔减压,呼吸状态稳定,但腹腔出血量持续增加。
唐昭申请启动损伤控制手术。
沈知衡把最后两单位红细胞中的一单位划给一号,另一单位留作动态储备。
“为什么不全部给一号?”
直播间有人提出疑问。
国内解说席很快给出分析。
“四号患者存在凝血崩溃,三号患者刚刚分娩,两个患者都可能在下一阶段出现大出血。”
“保留一单位红细胞,是在给未知变化留下空间。”
话音刚落,三号患者的产道出血量突然增加。
江瑜立即启动子宫收缩药物和床旁压迫,同时复核纤维蛋白原。
数据提示出血仍在可控范围。
那一单位红细胞没有立刻使用。
“继续保留。”
江瑜的语气很稳。
倒计时剩余九分钟,中国队已经完成五名患者的核心处置。
陆晨没有提前提交。
“所有人交叉复核。”
四人同时换位。
唐昭检查二号和四号,谢振东复核三号,江瑜查看一号资源路径,沈知衡重新计算五号的净化启动时机。
队长只复核致命节点,队员之间完成第二层校验。
这种流程让现场几位评委逐渐坐直身体。
“他们的决策权限不是简单分散。”
“每个人都能独立完成主判断,又有固定交叉复核。”
“即使队长被临时隔离,整个团队也不会瘫痪。”
韩国队此时也完成了大部分处置。
朴俊昊的个人判断几乎没有明显错误。
但他刚处理完二号患者,三号患者的低氧数据便需要他确认。
等他确认三号,四号患者的补液警报又弹了出来。
四名队员都在执行,决策入口却只有一个。
短短几分钟,韩国队出现了三次等待。
日本队没有任何错误。
佐藤圭介对每个鉴别诊断都进行了完整排除,却也因此消耗了大量时间。
他们还在讨论一号患者是否需要优先使用全部红细胞。
印度队的情况则越来越糟。
阿迪亚坚持将一号患者送入手术室,却没有先处理张力性气胸。
模拟患者在转运途中血氧跌破百分之五十,随后出现心脏骤停。
印度队不得不启动心肺复苏。
二号患者接受溶栓后,主动脉夹层破口扩展,心包积血快速增加。
负责监测的印度队员脸色发白。
“这是夹层,不是单纯心梗!”
阿迪亚盯着屏幕,额头已经渗出汗。
他想撤销药物,却发现系统已经开始计算严重错误扣分。
昨晚那句公开质疑,此刻像是落回了他自己身上。
中国队决策舱内,陆晨完成最后一次扫视。
“一号处置正确。”
“二号目标值正确。”
“三号介入路径正确。”
“四号液体管理正确。”
“五号净化时机正确。”
沈知衡问道:“提交?”
陆晨看向计时器。
比赛只过去十分钟零四十八秒。
“提交。”
五人同时按下确认。
中国队决策舱上方,代表完成比赛的绿色灯光骤然亮起。
全场第一支完成全部处置的队伍,正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