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章 给他偏宠
今日秋雨绵绵,楚玄迟打着伞,踏着夜色回了御王府。
宋昭愿关切的道:“慕迟忙到现在定然饿了吧,我们先去用晚膳,有事边吃边说。”
楚玄迟将她接到伞下,一同去往膳厅,“昭昭怎知我有事要说?可是又得了什么消息?”
宋昭愿轻笑,“不是慕迟差人来报,老六得了嫡子么?如此大的喜事你岂能没话说?”
楚玄迟反应过来,宫里的消息确实是他让人来传的,那自然是要与宋昭愿好好说。
因着还有事要说,他便没去抱楚晚意,抱着孩子用膳本就不便,边吃边说就更不好了。
两人来到膳厅落座,下人刚提前一步来摆膳,摆好了便全部撤出去,不用伺候他们用膳。
楚玄迟殷勤的为宋昭愿布菜,“不知昭昭想听什么?是东宫的态度,还是长秋宫那边的消息?”
宋昭愿优雅的吃完一口才道:“妾身自是都想听,事关老六便要多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太子皇兄对此毫不在意,不过是个嫡子罢了,他又不是没有,还是皇长孙,老六对他没威胁。”
不仅楚玄辰不在意,楚玄迟说的时候语气也很不屑,他很看不上利用女人与孩子的可耻行径。
“确实。”宋昭愿又笑,“除了我们之外都有嫡子,老六生的晚,还是在禁宫,父皇未必瞧得上。”
楚玄迟兴致盎然,“东宫就这么点事,没什么好说的,还是着重说说长秋宫,那可有意思的多。”
“嗯?有意思?”宋昭愿一听也来了兴致,“那慕迟可得详细说说,妾身最喜欢有意思的事。”
楚玄迟点了点头,“老六终得嫡子,本该是大喜事,可良妃从玉粹宫回来之时,脸色并不怎么好。”
宋昭愿眼珠子溜溜转着,“那就奇怪了,虽说这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皇长孙,可好歹也是嫡子嫡孙吧?”
楚玄寒的嫡子可不就是良妃的嫡孙么?他后继有人,她不是该喜气洋洋么?又怎会脸色不好呢?
“我猜测可能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楚玄迟当时就有了这个想法,然后便吩咐长秋宫的眼线去打探。
但他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长秋宫的眼线身份低了些,并不是贴身伺候,很难打听到重要的消息。
良妃向来是不轻信于人,最信任的便是两个陪嫁,因为这种家生奴最为忠心,旁人几乎难收买。
宋昭愿神情变得严肃了些,“老六他们在禁宫中,消息太少,御医也是良妃的人,很难问话。”
楚玄迟也很无奈,“可不是,便连太子皇兄也不好打听禁宫之事,守卫又隔段时间就更换。”
时常更换守卫,防的便是时间久了容易被人收买,如此一来收买成本变高,更难遭背叛。
宋昭愿不急不缓,“若孩子真有什么问题,良妃必然会有所行动,可让人盯紧长秋宫的动静。”
“英雄所见略同,我已吩咐下去,长秋宫的眼线会时刻注意着,一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及时传消息。”
楚玄迟安排是做好了,能不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却无法做保证,宫里那群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谨慎。
宋昭愿巧笑嫣然,“好,那我们就等着长秋宫的消息,妾身相信良妃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
翌日上午。
良妃带着一盅参汤去了勤政殿。
文宗帝想着楚玄寒有大喜,便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良妃亲自动手,将参汤端到文宗帝跟前,“陛下辛苦,且喝点参汤歇会儿。”
文宗帝很给面子的端起喝了一口,“老六的嫡子如何?你昨儿个去过怎没再来?”
按理来说,她报喜后请了恩典去玉粹宫看过孩子,回来应该前来复命,说说具体情况。
结果她只是差人来说了一句,楚玄寒喜得嫡子,再多的话便没有,自己也不曾再来。
良妃温柔的解释,“臣妾怕一日见陛下多次,会惹的陛下更加厌烦,这才等到今日过来。”
她如今倒是有点自知之明,尽量不在文宗帝晃悠,再怎么想见他也忍着,免得惹他烦。
“你如今倒是小心翼翼。”文宗帝赞同道,“不过小心些也好,你以前确实太放肆了些。”
“是,陛下,臣妾定当谨记教训。”良妃面上应的乖巧顺从,心中却早已生了怨恨。
她做同样一件事,得宠时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失宠时便成了放肆,一切全看他怎么想。
文宗帝将话茬拉回到正事,“且说说老六的孩子吧。”
良妃如实相告,“孩子如太子殿下当初一般,也还未足月,身子羸弱,臣妾想为他求个恩典。。”
不等她说出请求,文宗帝已经猜到她的心思,“可是觉得禁宫不方便,想将孩子接出来养?”
“陛下圣明。”良妃为难又心疼,“御医说孩子需要好好调理身子,可玉粹宫的条件……”
前朝的禁宫就相当于后宫的冷宫,好人在里面住久了都容易生病,更何况是身子本就差的孩子?
文宗帝想了想,“稚子无辜,既是有天生不足,便先让他养在你宫中,着御医好好调理吧。”
“臣妾谢陛下恩典。”良妃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爽快,路上还想好了一堆劝说他的说辞。
她屈膝行礼后,又换了一个姿势再行礼,“臣妾再替寒儿与孩子,拜谢陛下大恩。”
“起来吧。”文宗帝叹了口气,“老六女人有好几个,也都怀上过子嗣,可惜没能留下。”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嫡子,他自己既有所不便,你作为亲祖母要上心一些,切莫亏待了孩子。”
良妃见他这般在意孩子,喜不自禁,声音更柔,“是,臣妾定当尽心尽责,绝不再让陛下失望。”
趁着他心情好,她又试探着多问了一句,“陛下,孩子既已落地,那能否请您为孩子赐名?”
文宗帝却拒绝了,“这可是老六第一个孩子,且来的如此不易,便让他自己好生想个名字吧。”
“可是老五与老七的孩子都是……”良妃不甘心,凭什么其他的孙辈都有赐名,她的孙儿就不行?
他们母子再不得宠,也是有名有份的人,他若是如此有失偏颇,他们岂不是要沦为笑柄了?
文宗帝声音猛地一冷,“朕怜老六得子不易,让他亲自取名,朕给了他偏宠,你还不愿意了?”
“是臣妾想错了,臣妾替寒儿再次谢过陛下恩典。”良妃总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造次。
什么偏宠,这分明就是薄待,谁不知道帝王赐名本身就是一种恩典,奈何他说的有理有据。
文宗帝当即打发她,“去吧,尽快将孩子接去你宫中,顺便让老六将名字取好,早点上族谱。”
“是,臣妾告退。”良妃低眉顺眼的应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