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渠引水,坏坟基石
破解邪术、封堵暗渠、布阵镇压,一连串动作下来,周家祖坟的阴煞之气被暂时压制,蚁害也得到了控制。但林墨清楚,这只是治标。要根除隐患,稳固坟基,必须从源头着手——彻底查明并修复被暗渠引水破坏的风水地脉,同时,找到并清除“阴蚨蚀骨咒”的所有残留媒介,确保邪力不再复发。
回城次日,周永年便亲自登门,带来了最新的调查进展。这一次,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更盛,显然查到了更确凿的东西。
“林司察,您看看这个。” 周永年从怀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的账册抄本,以及几份按了手印的证词,摊在桌上。
林墨接过细看。账册是赵家名下那处田庄,两年前的物料采买记录。其中清晰记载着,在赵周两家因水源争端最激烈的那几个月,田庄先后多次、大量采购“青条石三百方、糯米灰浆五十担、铁钎铁镐二十副、特制防水泥(注:气味刺鼻,色黑,产地不明)十车”。经手人正是那个已被周家买通的旁支子弟提到的管事。而采买理由,含糊地写着“修缮田庄沟渠,加固坡岸”。
“我派人暗中查访了当年可能经手的几个石料场、灰窑。” 周永年指着证词,声音冰冷,“有两个老工匠认出来,当时赵家田庄来采购的管事,要的急,量又大,而且指明要质地坚硬、不易风化的青条石,说是用来修水闸。可那田庄附近,根本没有需要如此坚固石材的水利工程。更可疑的是,他们运走石料的方向,根本不是往田庄,而是朝着卧牛山西边去了,用的还是加厚篷布遮盖的马车,神神秘秘。”
“还有这‘特制防水泥’。” 周永年又指向另一份证词,“我让心腹拿着样本,寻访了州府几位老药工和走方的郎中。其中一位老药工认出,这黑泥中混杂了尸苔粉、腐骨灰、黑汞砂,还有几种喜阴湿的毒虫干末,气味刺鼻腥臭,根本不是什么防水泥,而是炼制某些阴毒药物或布置邪秽之物的辅料!那老药工说,此物歹毒,长期接触,会让人气血亏损,神思恍惚!”
林墨看着这些证据,眉头紧锁。青条石、灰浆,是修建暗渠所需。特制黑泥,则是布置“阴蚨蚀骨咒”的媒介材料之一。时间、动机、物证,几乎可以串联起来了。
“那伙工匠呢?还有那黑袍人,可有线索?” 林墨问。
周永年摇头,面带郁色:“那伙工匠,像是人间蒸发,再无线索。他们当年租住的山村,村民也说不出他们的具体来历,只知是外乡口音,领头的是个沉默寡言、脸上有疤的汉子。至于那黑袍怪人……更是神秘。我花了重金,也只从赵家一个被排挤的老仆口中,隐约打听到,那怪人似乎姓‘乌’,说话嘶哑难听,随身总带着一个贴着符纸的黑色瓦罐,不许人靠近。在赵家住了一个多月,与赵元宗密谈多次,后来在一个雨夜,不告而别。赵元宗对此事讳莫如深,下过封口令。”
“姓乌?黑色瓦罐?” 林墨记下这些特征。擅长“阴蚨蚀骨咒”这类邪术,行事诡秘,这黑袍人多半是修炼邪法的旁门左道之士,而且很可能与赵家保持着某种联系,或者至少,赵家知道如何找到他。
“林司察,如今物证已有,那暗渠、邪咒更是铁证!我恨不得立刻打上门去,与赵元宗那老贼对质!” 周永年恨声道。
“周老爷稍安。” 林墨劝道,“现有证据,可证实赵家曾采购可疑物料,暗中进行不明工程,甚至可能与邪物有关。但要坐实他们就是破坏周家祖坟的元凶,还差最直接的证据——那伙工匠的证词,或者赵家与黑袍人指使此事的直接证据。赵家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采购石料是修自家田庄,黑泥是下人私自购买,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至于暗渠和邪咒,他们更可以推说不知情,是他人栽赃。”
周永年闻言,冷静了些,但眼中寒意不减:“林司察的意思是……”
“暗中收集更多铁证,同时,稳固自身,让其无可乘之机。” 林墨分析道,“当务之急,是彻底修复祖坟风水,根除所有隐患,让赵家再无下手之处。同时,继续暗中追查那伙工匠和黑袍人下落,若能找到,便是铁证。此外,周老爷在生意场上,也要多加小心,提防赵家其他阴损手段。待我们准备充分,时机成熟,再与赵家清算不迟。”
周永年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林司察所言在理,是我心急了。那修复祖坟风水,该当如何?还请林司察明示。”
林墨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一边画示意图,一边讲解:
“风水一道,讲究藏风聚气,地气安宁。周家祖坟,本是‘太师椅’格局,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本是吉穴。但经暗渠阴水长年浸润,地气已由阳转阴,由吉气转为煞气。后又经邪咒催发,阴煞更盛,且引来异化白蚁,蛀蚀坟基,地脉已损,根基动摇**。”
“欲要修复,需标本兼治。”
“治标,我们已做了一部分:堵阴水,破邪咒,驱白蚁,布阳阵。此为阻其害。”
“治本,则需通地气,固坟基,旺生气。此为复其吉。”
他指着图纸:“其一,通地气。 坟地因水浸蚁蛀,土壤板结湿冷,地气滞涩。需在坟地周围,避开棺椁所在,开挖数条放射状浅沟,深约尺余,宽半尺,沟内填入干燥的石灰混合炭渣、朱砂粉末。石灰吸湿,炭渣导气,朱砂辟邪。此沟如同为坟地开窗通气,可导走阴湿秽气,引入干燥阳气。”
“其二,固坟基。 被白蚁蛀蚀的坟基土壤,需掘开替换。择晴日,挖开松动、潮湿的封土,直至见到干燥、坚实的原土层。将蛀空的土壤全部清除,填入混合了石灰、雄黄粉、硫磺粉(少量)的干燥新土,层层夯实。此举可杀灭残留蚁卵,稳固坟体,隔绝湿气。若有棺木被侵蚀,需请匠人小心修补,并以桐油混合朱砂涂抹防护。”
“其三,旺生气。 在坟地吉位(需根据具体山向测定,一般而言,在明堂开阔处、或生旺方),埋设阳属性镇物,如泰山石敢当、经年石狮、或大型阳燧石,以镇煞、补气、生旺。同时,可在坟地周围,移栽松、柏、桂等阳气旺盛、寓意吉祥的常青树木,以木之生气,滋养地脉。”
“其四,调水路。 卧牛山涧之水,本是从坟地明堂前流过,是玉带环腰的吉水。但暗渠之事,说明此处水脉已有隐患。需请高明地师,重新堪定水脉走向,确保水流清澈、环绕有情,不冲不射,不直不反。必要时,可在山涧适当位置,修筑小型堤坝或分流堰(公开、合理的),既可调节水流,防止山洪冲刷,又能聚气蓄财。”
“做完这些,还需择吉日,请高功法师,做一场隆重的安坟法事,超度可能受扰的先灵,安抚地脉龙神,重新稳固风水气场。”
周永年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希望之色:“林司察考虑周全!就按您说的办!我立刻召集人手,准备物料,听您安排!”
“此事不急在一时。” 林墨道,“需先观察几日,看封堵暗渠、布阵镇压后,坟地状况是否稳定。同时,需勘定吉日,方可动土。动土之前,还需准备三牲祭品,告慰山神土地。另外,修复工程需精细,不可鲁莽,以免再次惊扰先灵。最好由周老爷亲自主持,或派绝对信得过的子侄负责。”
“林司察放心,此事我亲自督办!绝不容再有闪失!” 周永年郑重道,“那择吉、堪舆之事……”
“择吉,我可代为推算。堪舆定穴,尤其是调整水路,涉及具体山水形势,我虽略知一二,但为求稳妥,最好能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地师,共同参详。” 林墨坦言。风水之术,博大精深,他虽有传承和玉佩相助,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涉及家族祖坟修复这等大事,还是请一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地师更为稳妥,也可避免日后落人口实。
周永年想了想,道:“州府西城,有一位姓陈的老地师,人称‘陈半仙’,年逾七旬,看了一辈子风水,为人正派,在业内颇有声望。我周家与他有些交情,可请他来一同勘定。有林司察和陈老先生共同把关,必定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 林墨点头。陈半仙的名号,他也有耳闻,确是州府风水行的老前辈,名声不错。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周永年便匆匆离去,开始着手准备修复事宜。林墨则留在小院,推算动土吉日,并开始绘制修复坟地需用的“安土符”、“镇煞符”、“引气符”等。
三日后,经过观察,暗渠再无水流渗出,坟地阴煞之气也进一步减弱,白蚁绝迹。周永年请来了陈半仙。陈老先生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听闻周家祖坟之事,又看了林墨的修复方案,抚须沉吟良久,对林墨的年轻有为和方案周全,表示了赞许,只在个别细节上做了些微调,并亲自勘定了最佳的动土吉日——七日后的“丙午”日,午时三刻,此时阳气最盛,宜动土、修造、安葬。
吉日既定,周家立刻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干燥的新土、石灰、炭渣、朱砂、雄黄、硫磺、石料、树木苗圃……各种物料源源不断运往卧牛山。周永年亲自坐镇指挥,挑选了族中最可靠、最精壮的子弟三十余人,由周勇、周武带领,负责具体施工。为防赵家狗急跳墙,破坏修复工程,周永年还派了更多人手,日夜在卧牛山四周巡逻警戒。
动土前一日,周永年备齐三牲祭品,由林墨和陈半仙主持,在坟地前举行了简单的祭山仪式,告慰山神土地,禀明修复之由,祈求平安顺利。
吉日当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烈日高悬。午时三刻,阳气鼎盛。在陈半仙的指导下,林墨率先在选定的吉位,埋下第一块作为“镇基”的泰山石敢当。随后,周勇等人按照预先划定的位置和深浅,开始小心开挖浅沟,替换坟基土。
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挖开的坟基土壤,果然潮湿阴冷,混杂着大量白蚁蛀空的孔洞和死亡的蚁尸,腥臭扑鼻。周家子弟忍着不适,将其彻底清除,运到远处深埋,然后填入混合了石灰、炭渣、朱砂的干燥新土,层层夯实。每一层填土,林墨都会在关键位置,埋入一张“安土符”或“镇煞符”。
更换坟基土的同时,放射状的浅沟也开始挖掘,填入石灰炭渣混合物。陈半仙则带着罗盘,仔细堪定水脉,最终在距离坟地百步外的山涧一处平缓拐弯处,选定位置,建议修筑一道低矮的弧形石堰,既可稍稍抬高上游水位,形成一个小水潭,增加“聚气”之效,又能调节水流,防止山洪直冲,还能在视觉上,使水流更显“玉带环腰”的柔美之态。此方案得到林墨认可,周永年立刻安排石匠开工。
连续数日,卧牛山上热火朝天。在充足的人力物力保障下,修复工程进展顺利。新土干燥坚实,浅沟纵横,石灰炭渣的干燥气息,逐渐取代了原本的阴湿霉味。移栽的松柏树苗,也迎风挺立,为坟地平添了几分生机。
林墨每日必到现场,监督关键环节,随时调整符箓布置,感应地气变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工程的推进,坟地周围那令人不适的阴郁滞涩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复苏的、温和醇厚的地气。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吉穴的生气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煞气已去,根基已固。
这日,坟基土已更换大半,浅沟也基本挖好。林墨正在查看新埋设的几块阳燧石,周永年满脸喜色地走了过来,低声道:“林司察,好消息!找到那伙工匠中的一个了!”
“哦?” 林墨精神一振。
“是其中一个小工,当年不过十五六岁,因年少体弱,主要负责搬运些轻便物料。工程结束后,那伙人分钱散伙,他拿了钱回邻县老家。前几日,我派去邻县打听的人,偶然在一个集市上认出了他,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人,许以重利,又晓以利害,他终于松口了!” 周永年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说,两年前,确有一个脸上带疤、外乡口音的汉子,雇了他们一伙七八个人,说是去卧牛山修缮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工钱给得高,但要求保密,不得与外人多说。他们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修庙,而是在山涧边秘密挖渠,将水引向山腹。那疤脸汉子还带了个穿黑袍、看不清脸的人来过两次,那黑袍人看了他们挖的渠,还亲自在渠里一个石室中,捣鼓了些东西,洒了些味道很难闻的黑粉。工程干了小半年,完工后,疤脸汉子给了他们一笔封口费,警告他们不许泄露,否则……后来他们就散了,各奔东西。这少年胆小,拿了钱就回了老家,再没与其他人联系过。”
“他可能认出那疤脸汉子或黑袍人?” 林墨问。
“他说疤脸汉子自称姓‘刁’,左脸有道很长的刀疤,说话带点北边口音。黑袍人捂得严实,看不清脸,但声音嘶哑难听,身上有股怪味,像……像药材和什么东西腐烂混合的味道。对了,黑袍人腰间,似乎总是挂着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圆滚滚的东西,不许人碰。” 周永年道。
“姓刁的刀疤脸,黑袍怪人,黑布包着的圆物……” 林墨将这些特征记下。虽然还是没有直接指认赵家的证据,但这些口供,与之前发现的暗渠、邪咒、黑泥、以及赵家旁支子弟的证词,完全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只要找到那个疤脸“刁”姓工头,或者找到黑袍人,就能顺藤摸瓜,直指赵家。
“那少年现在何处?”
“已被我的人妥善安置在一处安全之地,好吃好喝供着,也派人暗中保护。他愿意作证,但怕那疤脸汉子报复。” 周永年道。
“保护好此人,他是关键证人。” 林墨叮嘱,“另外,可继续顺着‘刁’姓刀疤脸这条线查,此人应是关键人物。还有那黑袍人,‘乌’姓,携带黑色瓦罐或包裹,擅长邪术,这些特征,可在州府乃至周边州县的玄门、江湖人中打听,看是否有类似人物。”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周永年点头,眼中闪着冷光,“有了这证词,再加上之前的物证,赵家这次,休想抵赖!只等祖坟修复完毕,我便要与他赵元宗,好好算这笔账!”
“周老爷稍安。” 林墨再次提醒,“证据虽全,但还差最直接的一环——证明赵元宗或赵家主事之人,直接指使了此事。那疤脸工头和黑袍人,是关键。若能找到他们,拿到赵家指使的凭据(如书信、信物、或他们亲口招供),才是铁证如山。在此之前,不宜打草惊蛇。而且,我怀疑,赵家经此一事,未能得逞,反而可能暴露,不会善罢甘休。需防其狗急跳墙,或再施暗手。”
“林司察是说……” 周永年眼神一凛。
“祖坟修复,只是稳固了后方。赵家若知事败,很可能会在其他方面发难,比如……生意场上,或者,针对周老爷您,乃至周家重要人物,甚至……我。” 林墨冷静分析。赵家既然能用出“阴蚨蚀骨咒”这等阴毒手段,其行事风格可见一斑。如今阴谋败露,岂会坐以待毙?
周永年脸色阴沉下来,缓缓点头:“林司察提醒的是。是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赵元宗那老贼,心狠手辣,确实做得出更下作的事。我会加派人手,护卫宅院和重要子弟。生意上,也会小心防范。至于林司察您……” 他看向林墨,面露关切和愧疚,“此事将您卷入,是周家之过。我立刻加派得力人手,暗中保护您的安全!另外,您那铺面,我也已派人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入住或使用。您看,是否早些搬过去?那边街坊邻居多,比这小院更安全些。”
“周老爷费心了。保护就不必了,我自有分寸。至于铺面……” 林墨想了想,郑氏的信应该快到了,绣坊搬迁在即,确实需要个地方安顿。“待祖坟之事彻底了结,我便去接收铺面。眼下,还是先集中精力,完成修复大工。另外,那黑袍人擅长邪术,需得提防其暗中施法报复。我回去会多准备些辟邪、护身的符箓,分与周老爷及重要家人佩戴,以防不测。”
“如此甚好!多谢林司察!” 周永年感激道。林墨不仅帮他解决了祖坟大患,还思虑如此周全,连后续的防范都想到了,让他心中更加敬佩和感激。
接下来的几日,修复工程进入尾声。石堰修筑完毕,水流潺潺,果然更显柔和有情。新移栽的松柏树苗迎风而立。坟地新土平整,浅沟如脉络,阳燧石、泰山石等镇物各就各位。整个坟地气象为之一新,虽然还谈不上恢弘吉庆,但那种阴郁、破败、令人不安的气息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安宁、焕发生机的感觉。
陈半仙捻须四顾,连连点头:“地气已通,煞气已消,根基已固。假以时日,勤加祭扫维护,此地吉气可复,甚至因祸得福,地脉经此一劫,若调理得当,或许能更添几分厚重。 周老爷,林小友,此次修复,堪称典范啊。”
周永年闻言,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对着陈半仙和林墨,又是深深一揖。
最后,在陈半仙的主持下,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安坟仪式,焚香祷告,告慰先祖。仪式完毕,周永年望着修缮一新的祖坟,眼中隐含泪光,既有对先祖的告慰,也有对赵家的切齿之恨,更有对林墨的深深感激。
“林司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您便是周家的大恩人!这柳林街的铺面,以及后续谢仪,稍后便奉上。另外,” 周永年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关于赵家,还有那黑袍妖人,我周家绝不会罢休!我已加派人手,全力追查。一旦有消息,立刻告知林司察。届时,还需林司察鼎力相助!”
“分内之事。” 林墨拱手。他与赵家,或者说与赵家背后的黑袍人,恐怕也已结下梁子。此事,已不仅仅是帮周家,也关乎他自身安危了。
回到城中,林墨开始着手准备搬家,以及应对可能到来的风雨。他清楚,祖坟之事了结,只是暂时斩断了赵家伸向周家的一只黑手。但赵家这头盘踞州府多年的地头蛇,绝不会就此收手。他与周家,已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而他的通明司职司任命,也在这几日,即将正式下达。新的身份,新的战场,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