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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咱在省城也是有面子的

    林砚秋道:“改好了。这回比之前那辆还舒服,你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徐长年眼睛一亮,搓着手道:“那敢情好!我可不想再颠一路了,上次去南昌府,差点没把我颠散架。”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徐长年起身告辞。

    林砚秋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回屋,继续看书。

    转眼到了七月中旬,天气依然炎热,但早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林砚秋收拾好行李,让老王把马车赶到门口。

    这回的马车是他重新改造过的,比之前那辆更宽敞,减震也更好。

    藤网、木片、木弓、牛皮绳,一层一层,结实又舒适。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还放了一个小几,可以放书和茶水。

    徐长年准时到了,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一袋干粮。

    他上了车,四处摸了摸,啧啧称奇:“砚秋,你这车真神了!坐着跟坐轿子似的,一点都不颠!”

    林砚秋笑道:“那当然。不然我花那么大功夫改它干嘛?”

    老王赶着车,李虎骑着马跟在旁边。

    马车出了徽县,上了官道,往南昌府的方向驶去。

    徐长年靠在车厢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砚秋,你说咱们这次能中几个?”他忽然问。

    林砚秋瞥他一眼:“你以为是下饺子?还中几个?能中一个就不错了。”

    徐长年嘿嘿一笑:“我是说咱们俩。”

    林砚秋道:“那得看考官怎么判。你写好你的,别管我。”

    徐长年点点头,不再问了。

    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

    稻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来,像波浪一样起伏。

    他忽然叹了口气:“砚秋,你说咱们要是都中了,以后是不是就能当官了?”

    林砚秋道:“中了举人还不算官,得中了进士才算。不过举人已经可以做官了,只是官不大。”

    徐长年道:“那也挺好。我媳妇说了,只要我能中举人,她就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林砚秋笑了:“那你可得加油。”

    徐长年握拳:“必须的!”

    这时代,好像人人都讲究传宗接代。

    其实在林砚秋看来,闺女不比儿子可爱多了?

    走了几天,马车进了南昌府地界。

    徐长年掀开车帘往外看,城门高大宽阔,城墙连绵望不到头,街上行人如织,商铺林立。

    他感慨道:“还是省城气派,比徽县强多了。”

    林砚秋道:“那当然。毕竟是省城,各地的考生都往这儿涌,能不热闹吗?”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老王递上路引,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客气地放行。

    马车进了城,林砚秋让老王先往府学方向走。

    乡试的考场在贡院,离府学不远。

    他打算在附近找个客栈住下,方便考试。

    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接连问了好几家客栈,都是客满。徐长年急了:“砚秋,怎么办?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林砚秋想了想,道:“去府学看看。上次来南昌府,沈知府不是说了吗?有事可以找他。”

    徐长年道:“人家知府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管咱们住店的事?”

    林砚秋笑道:“试试嘛。不行再说。”

    马车到了府衙,林砚秋递上帖子,求见沈知府。

    不一会儿,差役出来,客气地说:“林相公,知府大人有请。”

    林砚秋和徐长年跟着差役进了府衙。

    沈文瀚正在后堂批公文,见他们进来,放下笔,笑道:“砚秋来了?本官正想着你呢。乡试快到了,你是来参加考试的吧?”

    林砚秋行礼道:“大人英明。学生想在贡院附近找个住处,可跑了几家客栈都客满了。冒昧来求大人,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沈知府捋着胡子,笑道:“这个好办。府学旁边有几间空着的学舍,本来是给远道而来的学子准备的,还没人住。你们先住下,等考试完了再说。”

    林砚秋大喜,连忙道谢。沈知府让人带他们去学舍,又叮嘱了几句好好温书之类的话。

    学舍在府学后面,是一排青砖灰瓦的房子,收拾得干净利落。

    一人一间,不算大,但够住。

    徐长年把自己的包袱往床上一扔,长出一口气:“可算有地方住了。砚秋,你这面子可真大,知府大人都给你安排住处。”

    林砚秋道:“那是,咱在省城也是有面子的。”

    徐长年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不过要是换了徐长年一个人来,知府大人也照样能帮他安排住处,只不过他自己不往这方面想而已。

    毕竟曾经也是跟着林砚秋推广新型农具的,那可是陛下的差事,这点人情和面子,知府大人还是会给的。

    安顿好之后,林砚秋和徐长年先去贡院看了看。

    贡院在府衙东侧,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腰挎佩刀的兵丁。

    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一排排低矮的号舍,整整齐齐,像蜂巢一样。

    徐长年趴在门缝上看了半天,缩回来,脸色有些发白:“砚秋,这号舍怎么这么小?比府试的还小。这能坐得下人吗?”

    林砚秋道:“乡试的号舍确实小,三尺见方,一个板凳,一块木板,就是你的全部家当。考试三天,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徐长年倒吸一口凉气:“三天?那不得憋死?”

    林砚秋笑道:“忍忍就过去了。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大家都一样。”

    徐长年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秋和徐长年都在学舍里温书。

    两人互不打扰,各看各的。

    林砚秋把重点放在策论和试帖诗上,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也是能拉分的地方。

    至于经义文章,他的基础也算扎实,方向没错,就肯定不会出问题。

    徐长年则主攻经义,这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这天傍晚,姜浩然来了。

    他骑着一头小毛驴,背着一个包袱,风尘仆仆地从徽县赶来。

    “砚秋!我可算找到你了!”姜浩然跳下毛驴,擦着汗,“上次说的活字印刷,我有点眉目了!你看!”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着几十个小木块,每个木块上都刻着一个字。

    林砚秋拿起一块看了看,是“之”字。

    又拿起一块,是“乎”字。

    再拿起一块,“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