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就爱看那样的
怕被人瞧见,快到国公府前,楚玖先行在巷口下了马车。
待燕珩走进府门后,她这才提着手里的那包栗子糕,从角门进到国公府。
回到紫楹苑时,燕珩已经换下官袍。
他长腿叠交,姿态慵懒地倚坐在交椅上,正在翻着带回来的折子文书。
“奴婢见过世子殿下,见过少夫人。”
燕珩的视线跟着沈清影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了过来。
他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笑,像个清贵寡欲的正常人。
妥妥的伪君子。
目光一触即分,楚玖看向沈清影:“少夫人,您爱吃的栗子糕,买来了。”
沈清影伸手接过,仍是不满地挑着刺儿。
“磨磨蹭蹭,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打开牛皮纸,沈清影翘着兰花指,拈了块栗子糕,亲昵地送到燕珩嘴边。
燕珩却抬手拒绝,“我不喜甜,夫人吃吧。”
沈清影悻悻收回,却不经意地留意到燕珩的下唇。
“夫君的嘴怎么破了,似乎还在流血呢?”
楚玖听得心头发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未勾引燕珩,却因燕珩有种私通后的做贼心虚。
这叫什么事儿呢?
燕珩垂眸,伸手摸了摸嘴唇,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回府的路上,遇见一个可人的猫儿,本想抱起来逗弄怜爱一番,谁知那猫儿性子烈得很,一爪子挠来,便抓破了唇。”
沈清影面露担忧之色。
“一个猫儿有何好逗的?”
她转身唤来半夏,“快去给世子拿药膏来。”
燕珩起身,同时扬声叫住了半夏的步子。
“先不必,我去看看母亲。”
“对了,夫君。”
沈清影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来,紧步行至燕珩的身侧。
“如今碧玉已被抬为夫君的妾室,总不好继续跟下人们住在后罩房那边,不知该把她安排到哪院好呢?”
燕珩顿住脚步想了想。
“碧玉自小入府便在母亲身边侍奉,做事认真踏实,是母亲最得意的丫鬟,夫人看着好好安排便好。”
见燕珩对碧玉的事并未太上心,沈清影的醋劲儿就少了许多。
“夫君放心,妾身定给碧玉姐姐安排个又大又好的院子住。”
沈清影说到做到,果真给碧玉安排了一个又大又好的院子住。
只是那院子在国公府最偏僻的角落,安静倒是安静,只是离燕珩的书房远了些。
对于此事,国公夫人并未说什么。
可在楚玖看来,沈清影的那点小心思,国公夫人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妾室计较,伤了婆媳之间的和气。
左右都是在府里,那院子又大又好,偏点又何妨,只要燕珩惦念着碧玉这个人,多走几步的事儿而已。
更何况,现下,沈清影何时能怀上燕家的骨肉,那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影一直在盼着肚子能有信儿,盼着盼着,到底还是把月事给盼来了,接连几日她心情都不好。
半夏在旁安慰。
“就洞房一次,哪那么容易怀上,这怪不得少夫人,要怪就怪姑爷无作为。”
沈清影听了更加心烦。
月事加心烦,人就想吃点甜的。
沈清影想吃南街的茶糕了,便命楚玖出府去采买。
许是燕珩那边交代过,府上的下人出去跑腿,无论谁都给安排马车。
楚玖到了角门,守院的护卫立马牵了马车过来,安排车夫拉楚玖外出采买。
日头又晒又热,楚玖倒也乐得清闲。
买了沈清影要的东西,楚玖顺便来了趟书斋。
那两幅丹青也不知有没有人买,楚玖想来瞧一眼。
带着帷帽,垂纱挡着脸,在她踏进书斋的那瞬,掌柜的一改平日的冷淡,甚是热情地迎上前来。
“哎呦喂,可把姑娘您给盼来了。”
见状,楚玖笑问:“我家公子的那两幅丹青可是卖了个好价钱?”
书斋掌柜的转身去柜台取来个钱囊,递到楚玖手中。
钱囊压在手心,那沉甸甸的重量都坠弯了楚玖的眉眼。
“这至少得有四两银钱吧?”
书斋掌柜伸手比划了下,笑道:“五两。”
沈清影抠抠搜搜的,这五两银钱快赶楚玖半年的月例了。
垂纱虽挡住了她圆睁的眸眼,却挡不住她吃惊又夸张的语气。
“五两,怎么会卖这么多?”
以前每幅画她最多只能卖个几百文钱,还得扣一半给书斋老板当酬劳
书斋掌柜的细细道来:“一幅卖了八百文钱,另一幅好多人都抢着卖,足足卖了十两。”
楚玖吃惊道:“哪一幅卖这么多?”
书斋掌柜甚是巴结地给楚玖泡了一壶茶,“就那幅赏春图。”
手指敲着桌面,书斋掌柜说出了赏春图的妙笔所在。
“这幅丹青贵就贵在那假山里的两个人,你家公子画得是惟妙惟肖,隐晦却又香艳,引人遐想联翩。”
书斋掌柜又掏出三两银钱给楚玖。
“以前你家公子的丹青画得好是好,但无甚意趣。”
“劳烦姑娘回去转达,还请泼墨先生再画几幅,贵人们啊,就爱看那样的,可以再画得大胆些。”
“这算定银,请泼墨先生一有大作,就先送我这里来。”
再大胆些?
那不就是……春宫图、避火图?
隔着垂纱,楚玖看着桌上的那三两银子,在银子和德行间挣扎跳跃。犹豫。
她将银子推回给书斋掌柜,却又不舍得放手。
“这不好吧,有损礼教风化。”
书斋掌柜拿起一旁的算盘,又将楚玖的手连带着那扣住的银子,一起推了回来。
“银子不好吗?画个丹青而已,泼墨先生不画,难不成那些公子官爷们就不去青楼妓院,伤风败俗了?”
“他们买了也都是私藏,食之性也,人之常情,在咱们大宸国,不犯法。”
五指甚为艰难地松开,楚玖摇头。
书斋掌柜的见状,笑吟吟地又拿出三两银子。
“不会还嫌少吧?”
楚玖看着银子眼睛就发直了,想着要赎身的那三百两银子,节操和德行都在一点点崩塌瓦解。
还是先赎身重要,自由都没有,哪有资格谈节操和德行?
心眼子一动,楚玖卖起了关子。
“这画我家公子倒是能画,只是这京城里也不只您这一家书斋啊。”
书斋掌柜听出点意思来,“姑娘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掌柜如此有诚意,连定金都给了,我们不如就立份契约,日后挂卖得来的银子,我家公子七,装柜三,如何?”
本来是五五开,变成了七三开……
掌柜的犹豫了一会儿,想着也不差多少银子,但或许日后能博个高价呢。
于是,掌柜的便爽快答应了,与楚玖立下契约,盖印画押。
而那几个极少数弟子,因为先前受到高松蛊惑,不断出言嘲讽和对木飞说过无比难听之言,是以羞愧之下,悄然离去,各自找了地方隐蔽起来,静静等待着三月之期到来,再离开这历练之地。
“我现在马上就回屋去取钱。大仙,你是要跟我进屋拿钱吗?”翁雨姝问。
这种要命的事,尚劫与洛天祺一声都没坑,死在他们手下的丧尸同样不计其数。
“我去苏家一趟,你在家里等我。”乔聿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
脚步移动的瞬间,爪子已经带着残影,从上而下,朝着云夜的脑袋,死死的抓来。
陆风宇被判无期徒刑的三个月后,洛九夜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嘴角抽搐:人类都是这么活跃的生物吗?这些评论好笑又可爱。
朱起源给吴大军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起来,毕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到时候过去,控神术控制不了那么多人,不就尴尬了么。
这无影神拳可是王峥融合了爆拳,震天掌,裂山拳以钻研出来的秘技,拳头上带着震动力,撕裂力,威能绝对恐怖。
“原来是这样。”楼佳茗理解过来,脾气消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假发,重新戴好,脸色也变了回去。
林骄阳默不作声的跟着,出来看了看火势,仅凭他们二人是没办法灭火的了,只好像之前那样,以飞檐走壁将二人带出去。
李灿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直至隔壁的晨练将他思绪打断,他方才狠狠敲了几下墙壁,然后爬起床。
血手把所有的意识重新打回了改造人身体中,在培养中让意识和身体磨合。
“这帮人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有关掉虫洞?”眼看着又是一只巨龙从虫洞中钻了出来,苏茜的语气有点恼怒。
“也不知道对人有没有同样效果,要么明天试试?”李灿蠢蠢欲动。
还有不远处歪着脑袋看向这里的毛球,以及狗眼里露出奇怪神色的可可。
男子挂断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司机的号码,跟司机交代了事情,然后挂断电话。
南安普敦队应该感谢上帝,不,是感谢斯特林。他接德布劳内的长传形成了单刀,然后他在范迪克的追击干扰下,把单刀给打飞了。
蔺池眉头深深隆起,他心里像被揉进了一块碎石,有点硌得慌。不由得,蔺池把目光投落到了别的地方。
刚才轿中人说“好”的时候,街上的男人几乎要飘了起来;可现在苏微云说这个“好”字时,他们却几乎全都要晕了过去。
嘴角抽动了一下,叶青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究,她还是转过头去,看向了别的地方。
“你之前邀请我加入酒厂的提议,还有效么?”富江的语气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又来了,问心剑是她修为只有剑师时铸的,重渊会拿出来用吗?
毕竟合照时两人的距离的确很近,人也的确是他们两个。如果发声阴解释,可能大部分网友都不会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