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辣过泥泥银回嘟嘟哒!
一行人跟着小周穿过山门,来到天王殿。
殿内供弥勒、两侧分列四大天王,香案上只摆着素净的铜炉,没有高香,只在殿角木架上摞着细白线香,旁边立一小木牌:每人三支,随缘取用 。
“大家按自己意思上,不上也行。”小周指了指白线香,放轻了声音,“咱们顺着中轴往里走,后头高台上就是那棵千年银杏。”
小公主两只小手还扒着李凡的肩,仰着小脸往殿里瞄了瞄,奶声奶气地问:“锅锅,辣过系森摸鸭?”
“是供的佛像,”李凡托了托小公主的小屁股,温声道,“中间供的是弥勒佛,后头那位是韦驮,两边四个是东方持国、南方增长、西方广目、北方多闻,四大天王,护持一方。”
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殿中那尊袒胸露腹、笑口常开的佛像,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肩颈,奶声奶气地开口:“锅锅,辣过泥泥银回嘟嘟哒!”
李凡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脑门,笑道:“那是弥勒佛,示现欢喜相,所以看着胖乎乎的。他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扭头往殿里瞅了瞅,又转着小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
韦贵妃怀里的高阳盯着弥勒佛看了一会,眨了眨大眼睛,小马尾一甩,仰着小脸说:“泥泥人肥嘟嘟的,他的肚肚像程世伯的肚子一样圆!”
韦贵妃哭笑不得,轻轻捏了捏高阳的小鼻子,“不许胡说!”
“本来就是嘛!大肚子都圆鼓鼓的!”高阳缩了缩脖子,咧着小嘴笑了笑,晃了晃小脚丫。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弥勒佛看了好一会儿,才细声细气地开口:“伯娘,那个泥泥人笑起来,比程世伯好看。”
“噗嗤……”梁馨忍不住笑了出声,指尖点了点她的小鼻尖:“程世伯那是爽朗,这尊佛爷是慈悲。不过确实,佛爷的笑容更温润些。”
“那是自然,”李渊在前头捋着胡子,头也不回地搭话,“程胖子那厮笑起来跟个炸雷似的,哪有这般禅意。”
兰陵靠在杨妃怀里,小脑袋从她肩头探出来,软软糯糯地接话:“嗯!程世伯笑起来好丑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啦。”
小金山在阴妃臂弯里晃了晃脚丫,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补了一句:“尉迟世伯笑起来更丑!脸黑黑的,胡子扎扎的,嘴巴张得好大!”
常山在燕德妃怀里晃着小脚丫,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说:“程世伯笑起来像打雷,不笑的时候也丑,脸粉嘟嘟的!”
晋安从张婕妤肩头探出脑袋,细声细气地附和:“尉迟世伯也是,不笑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好丑呀。”
安康在万贵妃臂弯里扭了扭,仰着小脸说:“程世伯和尉迟世伯都丑,一个胖嘟嘟的,一个像块黑炭。”
新兴靠在宇文昭仪怀里,小脚丫一蹬,软软糯糯地附和:“嗯,程世伯的脸胖得像个大馒头,尉迟世伯像个黑炭团,都不好看。”
“哈哈哈……”李凡笑得肩膀直抖,怀里的小公主跟着一颤一颤,粉嘟嘟的小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跟着咯咯笑起来。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齐刷刷偏过头,肩膀轻轻耸动。
李世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抬手扶额,偏过头看向一边,只当没听见。
长孙皇后也哭笑不得,回头对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小不点柔声道:“没规矩,程世伯和尉迟世伯都是你们的长辈,怎可随意评说容貌丑俊。”
小李治扯了扯长孙皇后的袖口,仰着小脸,理直气壮的说:“阿娘,程世伯和尉迟世伯本来就……”
见长孙皇后低头瞪着他,他才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小周在前头领着众人穿过天王殿,见小赵凑近,便压低声音问:“小可爱们说的程世伯和尉迟世伯是谁呀?他们真长得那么……有特点?”
小赵闻言耸耸肩,摇头笑道:“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应该说长得有点特别,不然小家伙们也不会这样编排自己的长辈。”
小周闻言笑了笑,没再多问,领着众人穿过天王殿,沿着中轴石阶缓步上行。
台阶两侧古柏森然,蝉鸣声在枝叶间忽隐忽现。
“再往上走就是观音殿,那棵千年银杏就在观音殿后面。”小周侧身提醒,“台阶有点陡,大家慢点走。”
众人顺着石阶往上走,来到观音殿前,灰瓦歇山顶,檐角铜铃在风里轻轻一响。
绕过殿后,青砖小院豁然收窄,一道木栏与木栈道把后院围出固定观览动线,古树名木保护铭牌立在栏外,编号清晰可辨。
院中那棵银杏就立在观音殿后侧。
树干灰褐,皮壳深裂成纵向沟壑,底端要数人才能合围,向上分出几股粗枝,再散成满院绿冠,冠幅压过半个后院。
小公主两只小手扒着李凡的肩,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棵古银杏的冠层看了一会,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锅锅,辣过树树肿么咩有锅几鸭?”
“现在白果还小,青绿色,藏在叶子背后,不仔细看看不见的。”李凡托了托她的小屁股,笑道,“等到了十月末、十一月初,叶子才会转成金黄色,果子也会挂出来,到时候地上还会落一整层金叶子。”
“噢……”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眯着眼往冠层里使劲瞅了半天,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李丽质举着手机贴到木栏边,从下往上把整株银杏和观音殿后檐一起收进取景框,又退两步切到录像,沿着栈道横移半圈。
汝南、襄城她们和青莲等人也一个个举着手机,对着那棵古银杏一顿拍。快门声此起彼伏。
小周等她们拍了一轮,才侧身给众人讲解:“这棵树在长安区东大街道罗汉洞村,终南山北麓,就卡在观音殿后的台地上。”
“树高二十一二米,冠幅差不多十九米,主干胸围得三四个人合抱,树龄登记在一千四百年上下,贞观二年和古观音禅寺同一年,列入国家古树名木保护名录。”
说着,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树干根侧那眼被石栏半围住的细泉。
“树底下有一眼贞观年间的古清泉,常年不枯不溢,清澈甘冽。相传能治百病,因此被誉为‘观音神泉’。”
李丽质闻言,放下手机,探身朝木栏内望了望,好奇道:“周姐,那眼泉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