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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抱错人

    赵福根又说起那些木头的事情:“永强,你现在盖房子正好缺木材,不如……”

    “那些木材是公家的,我已经找木材厂订货了。”以陈永强跟杨大海的交情,花低价买过来很容易,但他不想干这事。

    赵福根抽了口烟:“你花钱买,又不是白拿。”

    陈永强摇摇头:“不一样。这批木头怎么来的,金家屯那边还没个说法。我要真拉回来,往后说不清楚。”

    赵福根沉思了一下:“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全。”

    那些木材,陈永强倒是另有打算。等过些日子,要重建山神庙,正好能用上。

    这可是积德的事!用在这上头,谁也挑不出理来。

    陈永强目光落在眼前的工地上,红砖墙已经砌到一人多高了。

    “这墙砌得扎实。”他伸手按了按砖缝。

    赵福根扔掉烟头继续干活:“按你交代的,加厚了二十四公分,冬暖夏凉,结实着呢。就是费砖费工,进度快不起来。”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能把主体立起来。”

    现在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水泥、石灰堆在棚子底下。

    几根钢筋斜靠在木架上,赵福根说等墙体干透就开始搭楼板。

    陈永强绕到屋后看了看,心里盘算着,照这进度,再过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入住了。

    中午工地开饭了。

    几个工人放下手里的活,蹲到工棚底下。

    秦家两姐妹提着竹篮过来,里头是刚出笼的大馒头。

    陈永强也跟着一起吃,接过秦丽萍递来的碗。

    桌上摆着几样咸菜,腌萝卜条、酱黄瓜、辣白菜,最扎眼的是中间那盆红烧肉。

    秦丽娟给每人碗里夹了两块肉,轮到陈永强时多夹了一块。

    陈永强咬了口馒头,对赵福根:“干活就得吃肉,才有力气。”

    赵福根嘿嘿一笑,油光挂在嘴角:“有你这句话,咱们晚上还能再干两钟头。”

    十几个工人咬了口馒头,就着红烧肉,吃得满嘴是油。

    赵福根已经吃了大半:“金老二那几个估摸着还饿着呢。从早上关进去到现在,怕是连口水都没喝着。”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没打断他们的手脚已经算他们走运了。”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没打断他们的手脚已经算他们走运了。”陈永强又夹起一块红烧肉。

    赵福根嘿嘿笑了两声:“金老二那身子骨,真要动起手来,怕是挨不了两下。”

    “不过这回事儿闹到林业站,够他们喝一壶的。罚款不说,说不定还得蹲大牢。”

    “盗伐木材,牢底坐穿。”陈永强吐出八个字。

    赵福根笑着接话:“这话在理,这回是严打,金老二撞枪口上了。”

    吃过饭,陈永强抹了把嘴,起身往茅草屋走。

    茅草屋里阴凉些,林秀莲正边看电视边吃饭,她的伙食陈永强交代过,要特殊照顾。

    秦丽萍多给煎了两个鸡蛋。

    林秀莲见陈永强进来:“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陈永强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

    他闭着眼,脑子里过了遍下午的事。

    那三个盗伐的贼还关在村部,林业站的人下午才到,得先审一审,把木材的下落问清楚。

    金老二嘴硬,但另外两个未必扛得住。

    陈永强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躺进他的怀里。

    他以为是林秀莲,就下意识搂紧。

    怀里的女人并没有抵触,身子软软的,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味。

    陈永强半梦半醒间,手掌搭在她腰上,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他往怀里拢了拢,那人往他胸口贴了贴,呼吸均匀,像是也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永强才慢慢醒过神来。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有些痒。

    陈永强睁开眼,低头看去。

    陈永强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哪是林秀莲,分明是秦丽萍。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松手,秦丽萍却往他怀里又贴了贴:“永强哥,你醒了?”

    “秀莲呢?”

    秦丽萍抿了抿嘴:“秀莲姐去溜弯了,让我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我进来的时候,你一把就把我搂住了。”

    陈永强翻身起床,顺手把衣服理了理。

    两人虽然已经确认了关系,搂搂抱抱倒也没什么,就怕被林秀莲看到。

    虽说林秀莲心里也清楚,但撞见了总归尴尬。

    秦丽萍也跟着坐起来,脸颊还带着些红晕,低头把衣角抻平。

    她抬眼看了看门外:“秀莲姐快回来了吧?”

    陈永强走到门口往外望了望工地上几个人正干活,茅草屋周围没人。

    他回过头:“还早,你再躺会儿?”

    秦丽萍摇摇头,站起来:“不了,我去把碗收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永强一眼,嘴角带着笑,这才推门出去。

    陈永强也没多想,洗了把脸,便往村部走去。

    他绕过工地,听见赵福根在脚手架上吆喝着什么,瓦刀敲在砖上,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得老远。

    村部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见他来了,自动让开一条道。

    陈永强看向屋里,金老二蹲在墙角,手上绑着麻绳。

    他走进去在金老二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吧,木头藏哪儿了?”

    金老二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

    陈永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转身出了这屋。

    隔壁房间里蹲着的是个瘦小个儿,都叫他金顺喜。

    这人胆子小,从被抓进来就一直缩在墙角,听见门响,身子抖了一下。

    陈永强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急着开口,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两口。

    烟雾在屋里飘散,金顺喜低着头,眼珠子却在转。

    “喜子。”陈永强叫了一声。

    “你家里还有老娘吧?”陈永强弹了弹烟灰。

    金顺喜点点头,喉咙里咕噜一声。

    陈永强也不是吓唬他:“你要是扛着不说,这事儿就得往重了办。”

    “盗伐木材,数量还不小,林业站那边说了,够得上判。你进去了,你老娘怎么办?”

    金顺喜肩膀抖起来,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陈永强把烟头摁灭在凳腿上:“木头在哪儿,说出来,算你戴罪立功。主犯是金老二,你顶多是个从犯,罚点款就能回去。”

    金顺喜有些犹豫,不敢开口。

    “金老二吓不着你了。说吧,木头藏在哪儿?”陈永强像是给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