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新鲜案子来了!
林雪住在市中心的一套高档公寓里。陆诚和秦海敲开门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打电话,看到警察,明显愣了一下。
“林小姐,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陆诚出示临时证件,“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林雪挂断电话,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请进。”
这是一套一百多平米的精装公寓,装修奢华,客厅里摆着名贵的家具和艺术品。一个二十八岁的投资顾问,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显然收入不菲——或者说,有人在背后支持。
“林小姐,陈天诚的死,你听说了吗?”陆诚开门见山。
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听说了……太突然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你和陈天诚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老板。”林雪低着头,“我在他公司工作了两年。”
“仅仅是上下级关系吗?”陆诚盯着她的眼睛。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们……我们确实有些私人关系。但这和他的死没有关系。”
“今天上午你在哪里?”
“我今天请假了,一直在家里。”林雪说,“我昨晚身体不舒服,就跟陈总请了一天假。”
“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在家,没有人证明。”林雪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但我真的没有害陈总。我和他感情很好,我为什么要害他?”
“感情很好?”秦海冷笑一声,“据我们了解,陈天诚除了你,还有好几个女朋友。他甚至准备最近和其中一个结婚。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雪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发颤,“但我没有办法……我欠了他很多钱,他说只要我听话,就帮我还债……”
“欠钱?”陆诚皱眉,“欠了多少?”
“八十万。”林雪低下头,“我父亲生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我借了高利贷。后来还不上了,陈总帮我还了。作为交换……”
陆诚明白了。这是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陈天诚用金钱控制林雪,而林雪为了还债,不得不忍受。
“如果陈天诚死了,你就不用再受他控制了。”陆诚淡淡地说,“这是不是一个足够的动机?”
林雪猛地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不是的!我没有杀他!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我没去过公司!”
“你的手机定位记录可以证明吗?”
“可以!”林雪连忙拿出手机,“你们可以查!”
陆诚让技术员调取林雪的手机定位数据。数据显示,她今天上午九点之后,手机一直在这个公寓的位置,没有移动过。
“定位数据可以造假。”秦海说,“你完全可以把手机留在家里,自己去公司下毒。”
“我真的没有!”林雪哭着说,“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我真的没有害陈总。我承认我恨他,但我不敢杀人……”
陆诚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林雪的反应更像是恐惧和无助,而不是心虚。但这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林小姐,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市。”陆诚站起身,“如果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们会再联系你。”
走出公寓,秦海点了根烟:“你觉得是她吗?”
“不好说。”陆诚摇头,“她有动机,但缺乏直接证据。而且她今天没去公司,如果咖啡是在茶水间被下毒的,她很难做到。除非她有同伙。”
“先等化验报告吧。”秦海说,“如果能确定咖啡里的毒药成分,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购买渠道。”
回到专案组,方磊和小宋也回来了。
“宋建民的不在场证明没问题。”方磊说,“他今天上午一直在自己公司开会,有十几个员工可以作证,而且公司的监控也拍到了他。”
“赵军呢?”陆诚问小宋。
“赵军今天上午在家里。”小宋说,“他说他已经退出了那家公司,和陈天诚再无瓜葛。虽然以前有矛盾,但早就过去了。他的妻子可以证明他今天一直在家。”
两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线索再次陷入僵局。
陆诚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沉思。
这个案子透着古怪。陈天诚死在反锁的办公室里,咖啡很可能是致命毒物的载体。但谁有机会在咖啡里下毒?
秘书王晓敏?她有机会,但没有动机。
林雪?她有动机,但没有机会。
还是另有其人?
陆诚拿起卷宗,再次仔细翻看现场照片。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办公桌的特写。
咖啡杯旁边,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罐,上面写着“速溶咖啡”。
“等等……”陆诚站起身,“秦队,我们漏了一个关键点。”
“什么?”
“咖啡不一定是在茶水间被下毒的。”陆诚指着照片,“如果有人提前在陈天诚办公室里的咖啡罐里下毒,那么无论谁冲咖啡、什么时候冲,陈天诚喝下去都会中毒。”
秦海眼睛一亮:“对啊!这样的话,凶手根本不需要出现在茶水间,只需要提前在咖啡罐里做手脚就行了!”
“立刻去陈天诚的办公室,把那个咖啡罐取回来化验!”陆诚说,“另外,调查最近一周内,有哪些人进入过陈天诚的办公室。”
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
那个咖啡罐被送去化验,结果在第二天上午出来了。
“陆队,咖啡罐里检测出了氰化物!”技术员激动地说,“浓度很高,足以致命。而且,咖啡杯里的咖啡也含有氰化物,成分一致。”
“果然如此。”陆诚眼中闪过寒光,“凶手是在咖啡罐里下的毒。这样一来,嫌疑人的范围就扩大了——所有在案发前一周内进入过陈天诚办公室的人,都有作案嫌疑。”
“我们调取了大楼的门禁记录和监控。”小宋说,“过去一周,除了陈天诚本人和秘书王晓敏,还有五个人进入过他的办公室。分别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张伟、投资顾问林雪、保洁员刘芳、快递员小李,以及一个叫孙明的客户。”
“林雪?”秦海皱眉,“她昨天不是说她请假了一天吗?”
“她今天请假,但这一周内她去过陈天诚的办公室三次。”小宋说,“监控显示,最后一次是三天前下午,她进去待了大概二十分钟。”
陆诚看着名单,目光在“林雪”两个字上停留了几秒。
“把这五个人全部传唤过来,逐一询问。”秦海下令。
……
审讯室里,林雪再次坐在陆诚面前。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昨天的慌乱,反而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林雪,我们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陆诚将一份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三天前下午四点十五分,你进入了陈天诚的办公室,待了二十分钟。这段时间里,陈天诚本人并不在办公室——他当时在楼下会客室见客户。你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里做什么?”
林雪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我们在陈天诚办公室的咖啡罐里,检测出了氰化物。”陆诚的声音冰冷,“而你,恰好在案发前三天,单独进入过他的办公室。这不是巧合,对吧?”
林雪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充满绝望,“我只是想让他生病,想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我不知道氰化物的剂量会那么致命……”
秦海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林雪,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老实交代,氰化物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怎么下毒的?”
林雪放下双手,眼泪模糊了脸上的妆容。她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氰化物是我从一个做化工生意的朋友那里弄来的。我骗他说是用来处理实验室废料……”
“三天前那个下午,陈总下楼见客户,让我帮他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我趁机打开了他的咖啡罐,把氰化物粉末倒了进去,然后搅拌均匀……”
“我知道他每天上午十点都要喝咖啡。我想,如果他喝下去,会拉肚子,会难受,会痛苦……”林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我这两年受的罪……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
“你知道。”陆诚冷静地说,“氰化物是剧毒物质,这是常识。你在投毒的时候,心里很清楚后果会是什么。你只是在赌,赌自己不会被抓到。”
林雪瘫软在椅子上,再说不出话来。
……
案子很快告破。林雪被正式逮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技术人员追查了氰化物的来源,确认林雪是从一个倒卖化工原料的黑市商人那里购买的。那个商人也被一并抓获,涉嫌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
陈天诚的死,终于水落石出。
“这个案子,说到底还是情感纠葛引发的悲剧。”秦海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根烟,“陈天诚利用金钱控制林雪,林雪忍无可忍,最终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
“可惜的是,她本来可以用法律途径解决问题。”陆诚说,“高利贷是违法的,她完全可以报警。但她选择了沉默,最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秦海叹了口气,“不过这案子破得还算快。你那个从咖啡罐入手的思路,很关键。”
“只是基本的逻辑推理。”陆诚淡淡地说,“密室案件,如果不是超自然现象,那么一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找到毒物的来源,就能找到凶手。”
秦海笑了笑:“行了,别谦虚了。都知道你是位‘关键先生’,有你在,破案卡壳一点不在怕的。”
“呵呵。”陆诚笑了笑,默认了。
关键先生吗?
貌似有了系统,还真没破不了的案子。
“行吧,今天早点下班,大家回去休息。这段时间你们也够累的。”
……
由于专案组接连不断破案,而且案子破得那是相当漂亮,都能录进教科书了。各个市局都派人来学习,专案组的咖啡都不够喝了。
江海那边,也是接电话接到手软,陆诚的表扬信都能塞爆邮箱。省厅苏国良那边、市局祁书良那边,还有青禾区许卫中那边,都因为陆诚的高光表现,脸上光彩得不得了。
雨花分局的苏清舞也受到“波及”,“陆队老婆”的名头也响亮了起来。
陆诚这边的重视程度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他也避免不了要来个总结、表个经验什么的。他便利用没案子的这段时间,整理了最近的案件档案,总结了一些侦破技巧和经验,写成了一份内部培训材料。
很多局里的年轻刑警都把他当成了偶像,时不时来请教问题。陆诚也不藏私,有问必答,甚至还主动组织了几次内部培训,分享自己的办案心得。
但总是纸上谈兵也缺那么点味道,于是,新鲜的案子来了。
这天上午十点,市局接到一个紧急报警。
报警人是市郊一个村子的村民,他说他们村的池塘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命案。
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秦海带着专案组火速赶往现场。
那是一个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的小村子,叫“柳树村”。村里有一口老池塘,平时用来灌溉农田。
警察赶到的时候,池塘边已经围了一大群村民,个个脸色凝重。
“尸体在那边。”报警的村民指着池塘中央,那里漂浮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打捞队迅速下水,将尸体打捞上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尸体,三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尸体已经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皮肤发白肿胀,面目有些模糊。
法医进行了初步检查。
“死者男性,年龄三十岁左右。”法医说,“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到五天前。死因初步判断是溺水,但具体情况要解剖后才能确定。”
“身上有没有身份证明?”陆诚问。
“有。”技术员从尸体口袋里找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有一张身份证和一部已经进水的手机。
身份证显示,死者名叫刘伟,二十九岁,本市人,住址在城西的一个小区。
“刘伟……这个名字有印象吗?”秦海问。
专案组的人摇摇头。
“先把尸体运回去解剖。”陆诚说,“然后去刘伟的住处调查,看看他的家人有没有报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