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廷争面圣
开泰元年正月廿六,大朝。
寅时三刻,天色如墨。萧慕云换上五品女官朝服——绯色罗裙,青色半臂,腰束银带,头戴莲花冠。这是太后生前赐的冠服,她只在最隆重的场合穿戴。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今日,她将站在大辽最高权力的中心,决定多人的生死,也包括自己的命运。
卯时正,宫门开。百官素服鱼贯而入,在皇极殿前分列。北院居东,南院居西,中间御道空出,铺着猩红毡毯。雪后初晴,晨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萧慕云的位置在殿内右侧,靠近御座。这是圣宗特准——作为今日主要证人,她需随时应对质询。她看见韩德让站在文官首位,神色肃穆;耶律敌烈立在武官队列,面无表情;而北院那边,耶律斜轸的位置空着——他已被软禁在府,稍后将由禁军押解上殿。
辰时初,钟鸣九响。圣宗升座。
今日的皇帝格外威严。头戴金丝翼善冠,身着十二章纹玄色衮服,腰佩玉具剑。他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最后落在萧慕云脸上,微微颔首。
“宣,罪臣耶律斜轸。”圣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殿。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耶律斜轸被四名禁军押入,虽未上枷锁,但手脚皆系铁链,每走一步哗啦作响。老将军换了一身素白囚衣,须发凌乱,但脊背挺直,眼中仍有傲气。
“罪臣耶律斜轸,叩见陛下。”他跪地,铁链哗然。
圣宗未叫他起身,只问:“耶律斜轸,御史台弹劾你十二条大罪:贪墨军饷、私蓄甲兵、勾结藩部、谋害太后。你可认罪?”
耶律斜轸抬头,直视皇帝:“陛下,老臣戎马一生,为大辽立下汗马功劳。今遭奸人构陷,心有不甘。若陛下真要治罪,请出示证据,让老臣死个明白。”
“你要证据?”圣宗冷笑,“好。传证人沈清梧。”
殿中一阵骚动。沈清梧被两名女官搀扶入殿,她穿着太医局医官的青色官服,面色惨白如纸,但步伐坚定。行至御前,她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清晰:
“臣太医局医官沈清梧,叩见陛下。”
“沈清梧,”圣宗道,“将你所知,一一道来。”
沈清梧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从统和二十八年六月,耶律留宁以她母亲性命要挟,命她在太后安神汤中增加钩吻剂量;到八月,太后开始咳血,她受命篡改脉案,将中毒症状伪饰为肺痨;再到十二月,太后崩前最后三日,耶律留宁催她下最后剂量……
殿中死寂,只有沈清梧的声音回荡。每说一句,耶律斜轸的脸色就白一分。
“……太后崩后,耶律留宁恐事情败露,曾命我销毁所有记录。但臣暗中留了一份脉案副本,藏于太医局地砖下。”沈清梧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此乃太后最后三个月的真实脉案,上有臣与耶律留宁约定的暗记——每页右下角,皆有点朱。”
内侍接过脉案,呈给圣宗。圣宗翻开,脸色越来越沉。他将脉案掷向耶律斜轸:“你自己看!”
耶律斜轸捡起,只看了一眼,便浑身颤抖。那些朱点他认得,是儿子留宁的习惯标记。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还有。”圣宗又道,“传证人萧慕云。”
萧慕云出列,跪在沈清梧身侧。她将混同江之行、矿洞发现、名单铁证一一陈述。当说到耶律留宁临死前承认谋害太后时,殿中哗然。
“一派胡言!”北院队列中,一名将领忍不住出列,“陛下,此皆一面之词!耶律留宁已死,死无对证!焉知不是这些汉人女子串通构陷?”
说话的是北院详稳耶律弘义,耶律斜轸的堂弟,掌三万皮室军。
韩德让立即反驳:“耶律弘义,你口口声声说构陷,那矿洞中的冶铁作坊、账册、兵器,难道也是构陷?名单上三十七人收受贿赂的记载,难道也是构陷?”
耶律弘义语塞。这时,耶律敌烈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奉旨查抄耶律斜轸府邸,在其书房暗格中,搜出书信若干。”耶律敌烈呈上一叠信笺,“其中三封,是耶律斜轸与女真温都部首领的密信,约定联手颠覆完颜部,事成后平分混同江北岸草场。另有五封,是其与东京留守司官员往来,商议私调军械事宜。”
铁证如山。耶律斜轸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圣宗缓缓站起,走到御阶边缘,俯视着跪地的老将军:“耶律斜轸,你还有何话说?”
耶律斜轸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傲气也消散了。他忽然笑了,笑声苍凉:“成王败寇,老臣无话可说。只是陛下……你以为扳倒老臣,就能高枕无忧?北院诸将,军中根基,岂是你杀一人就能动摇的?”
这是威胁。殿中北院将领纷纷低头,气氛紧绷。
圣宗环视众人,忽然道:“耶律弘义。”
“臣在。”
“朕记得,统和二十二年,宋军攻瀛州,是你率三千铁骑驰援,击退敌军,保住城池。可有此事?”
耶律弘义一愣:“确……确有此事。”
“统和二十五年,你随太后征讨阻卜,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擒获敌首。可有此事?”
“有。”
“统和二十八年春,你负责上京防务,破获一起宋国细作案,保京城无虞。可有此事?”
“有……”耶律弘义声音渐低。
圣宗走回御座,语气转冷:“你战功赫赫,本是大辽栋梁。可你看看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与耶律斜轸结党营私,克扣军饷,纵容部下劫掠边民!你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兄弟吗?对得起太后的栽培吗?”
耶律弘义跪地,汗如雨下。
“还有你们。”圣宗目光扫过北院队列,“一个个都是太祖太宗的子孙,大辽的勇士。可如今呢?不思报国,只知争权夺利!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东京留守司三年亏空八十万贯,西京军屯半数荒废,南京榷场走私成风!这些,都有你们的份!”
殿中鸦雀无声。许多将领脸色惨白。
“但朕不想赶尽杀绝。”圣宗话锋一转,“太祖有训:‘契丹勇士,当以刀剑对外,而非对内。’今日,朕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认罪者,依律从轻;揭发同党者,功过相抵;负隅顽抗者……严惩不贷。”
这是分化瓦解。萧慕云暗自佩服。圣宗不直接清洗,而是给北院内部制造裂痕,让他们互相揭发,如此既能清除异己,又不至于逼反整个军方。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年轻将领出列:“陛下,臣有罪!臣受耶律留宁胁迫,曾为其私运军械出关,这是账册……”他呈上一本小册。
有人带头,陆续又有七八人出列认罪。耶律弘义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陛下……臣……认罪。”
大势已定。
圣宗重新坐下:“耶律斜轸,弑君谋逆,罪无可赦。但念你三朝功勋,免凌迟,赐白绫自尽。家产充公,子孙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耶律弘义,贪墨军饷,纵兵为祸,革职削爵,流放祖州守陵。”
“其余涉案将领,依罪轻重,分别处置。”
判决既下,禁军上前拖走耶律斜轸。老将军不再挣扎,只是临出殿前,回头看了圣宗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也有一丝解脱。
“沈清梧。”圣宗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女医官。
沈清梧叩首:“罪臣在。”
“你虽被迫胁从,但终究参与谋害太后,罪不可恕。”圣宗顿了顿,“然念你主动坦白,救母心切,免死罪。革去医官之职,流放镇州(注:今河北正定),永不得归京。你母亲安置于南京,由官府供养。”
这已是法外开恩。沈清梧泪流满面,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罪臣……万死难报……”
“去吧。”
沈清梧被带下。经过萧慕云身边时,她微微点头,眼中是感激,也是诀别。此去一别,恐怕此生再难相见。
萧慕云心中酸楚,但只能目送她离开。
“萧慕云。”圣宗的声音将她唤回。
“臣在。”
“你揭发逆党有功,擢升为枢密院承旨司承旨,正四品,执掌机要文书,监察百官。”圣宗道,“另赐金百两,帛五十匹。”
“臣……谢陛下隆恩。”萧慕云叩首,心中却无喜悦。她知道,这个位置看似尊荣,实则是风口浪尖。今日之后,她将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
“韩德让。”
“臣在。”
“你总理此案有功,加封太保,仍领南院枢密使。”圣宗道,“另,修订《重熙条制》之事,由你总领,限一年完成。”
“臣遵旨。”
“耶律敌烈。”
“臣在。”
“你公正严明,擢升为北院枢密使,整顿军务,肃清余毒。”
这道任命出乎所有人意料。耶律敌烈是太祖一脉,但向来中立,不参与党争。圣宗用他执掌北院,既安抚了契丹贵族,又保证了忠诚。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耶律敌烈跪谢。
一场朝会,尘埃落定。北院势力遭到重创,南院地位巩固,皇权空前加强。圣宗用一场审判,完成了亲政后最重要的权力布局。
退朝时,已近午时。阳光穿过高高的窗棂,在殿内投下道道光柱。百官退出,许多人步履沉重,今日的震荡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萧慕云走在最后。韩德让在殿外等她。
“萧承旨,”他微笑,“恭喜高升。”
“韩相说笑了。”萧慕云苦笑,“这个位置,怕是烫手山芋。”
“但总得有人坐。”韩德让正色道,“陛下信任你,你也莫负陛下。承旨司责任重大,日后还需谨慎行事。”
“下官明白。”
两人并肩走出皇极殿。广场上积雪未消,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远处宫墙下,耶律斜轸被押上囚车,白须在风中飘动。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将,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对了,”韩德让忽然道,“完颜乌古乃今日抵京,是为其子劾里钵的婚事。陛下晚间在宫中设宴,你也要出席。”
萧慕云点头。女真之事还未了结,联姻在即,边境能否真正太平,还需观察。
回到新赐的承旨司衙署——位于皇城西南角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原是前朝渤海使臣的馆舍,三进院子,颇为清幽。圣宗特意拨给她,以示恩宠。
衙署内已有十余名属官等候,多是年轻文吏,见她进来,纷纷行礼:“参见萧承旨。”
萧慕云让他们各司其职,自己进了正堂。案上堆着今日刚送来的文书——都是需要她过目的机密文件。她随手翻开一本,是东京留守司关于女真鹰军的最新奏报:
“……完颜劾里钵率鹰军八百,剿灭温都部残余,俘获三百。请旨,如何处置?”
她提起朱笔批注:“首恶诛之,胁从编入鹰军,以观后效。”
刚批完,门外传来通报:“萧承旨,完颜乌古乃将军求见。”
来得真快。萧慕云整理衣冠:“请。”
乌古乃大步进来,一身契丹官服,但额前刺青未掩,彰显着女真身份。数月不见,他气色好了许多,眼中神采奕奕。
“萧承旨,恭喜。”他拱手笑道,“不对,现在该叫监军还是承旨?”
“将军说笑了。”萧慕云请他坐下,“婚事准备得如何?”
“一切就绪。宗室女耶律氏已到上京,住在驿馆。三日后完婚。”乌古乃顿了顿,“只是……有些话,想私下与承旨说。”
萧慕云屏退左右。乌古乃压低声音:“温都部虽灭,但女真诸部中,仍有不服者。他们觉得我投靠辽国,是背叛祖宗。此次联姻,更是火上浇油。”
“将军担心内部生变?”
“不得不防。”乌古乃神色凝重,“所以我想请承旨帮忙——婚事之后,请陛下准我回混同江一趟,整顿诸部。有辽国支持,我才能压服那些反对者。”
萧慕云沉吟:“此事我会禀报陛下。但将军也要明白,陛下既用你,也会防你。你回混同江可以,但需留质子在上京。”
“劾里钵会留下。”乌古乃早有准备,“他是驸马,理当留京。而且……”他笑了笑,“有他在,陛下更放心,我也更安心。”
这是聪明人的选择。萧慕云点头:“我会转达。”
“还有一事。”乌古乃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牌,“这是我完颜部的信物,见此牌如见我。今日赠予承旨,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持此牌到混同江,完颜部必效死力。”
萧慕云接过。骨牌温润,刻着海东青图案,与上次那枚项链类似,但更精致。
“将军不必如此……”
“要的。”乌古乃认真道,“没有承旨,就没有完颜部的今天。我乌古乃恩怨分明,这个情,永世不忘。”
送走乌古乃,萧慕云摩挲着骨牌,心中感慨。这个女真首领,在辽国的体制内找到了生存之道,也为自己的部族争取到了空间。但未来呢?当女真羽翼丰满时,还会甘于做辽国的鹰犬吗?
她不知道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傍晚,宫中赐宴。地点在御花园的暖阁,规模不大,只有韩德让、耶律敌烈、萧慕云等十余人作陪。完颜乌古乃父子出席,宗室女耶律氏也在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目清秀,举止端庄。
圣宗换了常服,气氛轻松许多。席间,他亲自为乌古乃斟酒:“完颜将军,从此你我就是亲家了。劾里钵年轻有为,朕这个侄女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乌古乃起身谢恩:“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劾里钵,还不谢恩?”
劾里钵跪地,用生硬的契丹语道:“臣……谢陛下……必善待公主……”
众人都笑了。萧慕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端阳宴上的刀光剑影,不过半年,已是天翻地覆。太后崩逝,耶律斜轸伏诛,北院洗牌,女真联姻……大辽的历史,正在她眼前翻过新的一页。
宴至半酣,圣宗忽然道:“萧承旨,你随朕来。”
萧慕云跟随圣宗走到暖阁外的回廊。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圣宗问。
萧慕云斟酌词句:“陛下英明果断,一举肃清朝纲,大辽可安。”
“真的可安吗?”圣宗望着星空,“耶律斜轸虽死,但北院人心未附。女真联姻,也只是权宜之计。南朝那边,听说宋真宗身体不佳,若新君即位,恐生变数。还有阻卜、西夏……朕这个皇帝,不好当啊。”
这是掏心窝的话。萧慕云沉默片刻,道:“臣记得太后曾说,为君者,当如掌舵行船,风浪再大,也要稳住方向。陛下已开新局,只需循序渐进,必能开创盛世。”
“循序渐进……”圣宗重复着,忽然问,“萧慕云,你恨朕吗?”
萧慕云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沈清梧是你挚友,朕却流放了她。”圣宗转身看着她,“你心中,可曾怨朕无情?”
萧慕云跪下了:“陛下依法处置,已是开恩。臣岂敢有怨?只是……只是觉得悲哀。这宫廷之中,人人都身不由己。”
圣宗扶起她:“你说得对,人人都身不由己,包括朕。”他顿了顿,“朕知道,你心里还有疑问——关于太后的死,朕是否早就知情。”
萧慕云心跳加速。
“朕确实早有怀疑。”圣宗坦然道,“母后身体一向康健,突然咳血而亡,朕岂能不疑?但当时朝局不稳,耶律斜轸手握兵权,朕若贸然追查,恐生兵变。所以朕隐忍,暗中布局,等一个时机。”
“如今时机到了。”
“是,到了。”圣宗负手而立,“可你知道吗?朕有时会想,若母后在天有灵,是否愿意朕用她的死,来清除政敌?她一生要强,最恨被人利用。可朕……还是利用了。”
这话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萧慕云忽然明白,这个年轻的皇帝,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他必须在权谋与亲情之间找到平衡,在冷酷与仁慈之间做出抉择。
“太后若知,必会理解。”她轻声说,“因为她毕生所愿,就是大辽昌盛,陛下圣明。”
圣宗看了她良久,终于笑了:“萧慕云,你是母后留给朕最好的人。有你在,朕安心许多。”
“臣……定不负陛下信任。”
回到宴席时,众人已有些醉意。乌古乃正在讲女真的狩猎故事,手舞足蹈,引得阵阵笑声。劾里钵与耶律氏并肩而坐,虽言语不通,但眼神交流间已有情意。
萧慕云坐下,端起酒杯。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热。她看着这满堂“祥和”,忽然想起耶律留宁临死前的话:“你永远不知道你效忠的皇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吧。但她已做出选择——效忠这个帝国,效忠这个皇帝,哪怕前路艰险。
宴散时,已近子时。萧慕云走出宫门,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马车在等候,她正要上车,忽然听见有人唤她:
“萧承旨留步。”
是耶律敌烈。这位新任北院枢密使走过来,神色严肃:“有件事,需与承旨商议。”
“大人请讲。”
“耶律斜轸虽死,但其旧部仍有异动。”耶律敌烈压低声音,“我收到密报,有人暗中串联,想在耶律斜轸头七之日,聚众闹事,甚至……劫法场。”
萧慕云心中一凛:“何时行刑?”
“三日后,午时三刻,西市口。”耶律敌烈道,“届时,需加强戒备。承旨司能否调派人手,协助北院?”
“下官义不容辞。”
“好。详细部署,明日再议。”耶律敌烈拱手,“夜深了,承旨请回。”
马车驶过寂静的御街。萧慕云掀开车帘,看着这座沉睡的皇城。灯火阑珊处,有多少暗流在涌动?耶律斜轸的余党、女真的未来、南北院的平衡……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闭上眼,感到深深的疲惫,但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停。
开泰元年,这个以“开创新局”为名的年号,注定要在血与火中,写下新的篇章。
而她,已是这篇章中,不可或缺的一笔。
【历史信息注脚】
辽代朝会礼仪:大朝在皇极殿举行,皇帝升座鸣钟九响。百官分南北院列班,奏事有固定流程。重大案件审判常在朝会公开进行。
辽代司法程序:谋逆大罪需皇帝亲审,证人当庭作证,证据逐一呈验。判决后,死刑需皇帝勾决,行刑前有三天复核期。
耶律斜轸的历史结局:历史上耶律斜轸在圣宗亲政后失势,但史书未载其具体下场。本章赐死情节为文学虚构,符合当时政治斗争残酷性。
枢密院承旨司职能:承旨司掌机密文书、监察百官,类似后世枢密院办公厅。正四品在辽代已是高官,女官出任此职罕见但有先例(如景宗朝萧皇后曾掌机要)。
辽代流放制度:流放分远近,镇州(今河北正定)属“近流”,多在长城以南;更远的流放地如黄龙府(今吉林农安)。流放者可带家眷,由官府监管。
开泰元年政局:此年圣宗确实大力整顿,修订法律、调整人事、安抚藩部。本章朝堂审判集中展现了这些举措。
女真联姻细节:辽朝宗室女下嫁女真首领时,多在京城完婚,驸马需留京一段时间,实为质子。这是羁縻政策的重要环节。
辽圣宗的执政困境:年轻皇帝面对契丹守旧势力、藩部隐患、南朝压力等多重挑战,本章通过夜谈展现其内心矛盾,符合历史人物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