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你是在玩欲擒故纵?
桑晚枝坐在玻璃窗前,好好欣赏了下落日黄昏。
她点进朋友圈,有一条未读消息,还没点开她就勾起了唇角,因为这条动态她只仅他一人可见。
只是沈让竟然给她点了赞却又取消掉,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看来她的方法奏效了,从前都是她主动找他,这一回她要他主动。
没想到去除她给他身上叠加的滤镜后,他也不过如此,和一般男人无二。
等到天色昏暗下来时,她果真接到了沈让的电话。
看来他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从黑名单里解放了。
「出来,我在楼下。」电话里传来沈让冰冷声音,「给你三分钟。」
桑晚枝结了账拎起包包下楼,一出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他名下所有的车她都记住了,包括车牌号,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了这么清楚。
她没有犹豫,坐在了副驾驶,还没系上安全带他就猛地踩了油门,桑晚枝后背撞了一下。
“嘶!沈大少爷,无故造访还这么不礼貌,真的好吗?”
沈让阴沉着一张脸,侧脸能看到他绷直的嘴角。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手握方向盘时袖口上那几颗爱心扣子尤为别致,像是女孩子的杰作。
桑晚枝心里冷笑,猜到是桑沐瑶宣示主权的一些小把戏,但是沈让竟也纵容着她,当真是宠到没边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你要带我去哪,那天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再纠缠你。”
桑晚枝侧着脸看他,这个位置离他竟然这么近,近到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
沈让皮肤很白,五官却很硬朗,紧绷下颌角时透着股凌厉。
他眉眼很好看,眼眶高眼窝深,衬得那双眼睛很是深邃。
就连他的车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冷香,神秘又有压迫感。
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坐在他的副驾驶,从前的她连他衣角都没资格碰到,更别说上他的车了。
“闭嘴!”沈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都没看她一眼。
车子停在沈家大院外时,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抽了根烟。
窗户打开时风朝桑晚枝这边吹,把她呛得直咳嗽。
“咳咳!”她捂住嘴,看他时眼神有些愤怒。
“桑晚枝,我还以为你真变聪明了,结果给我玩这一出。”沈让的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随后侧眼乜着她。
被他这样直直盯着,桑晚枝整个人紧绷起来,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双拳紧握,指甲死死掐着掌心,不服输地回瞪他。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都有些发酸,被风吹得想流眼泪,但她还是不想先眨眼,因为她觉得她先眨了眼就给他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看她故作强硬死命睁大眼睛强撑气势的模样,不知为何沈让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的确没忍住轻笑了下,只是充满不屑:“你以为你从我爷爷这里下手,我就能接受你?”
“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
“那你既然不接受,为什么给我朋友圈点赞?嚯,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爷貌似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冷。”
桑晚枝也学他那样冷笑一声,丝毫不让怼了回去。
沈让面色变得有些精彩,他把脸转回去,恼羞成怒似的猛吸一口烟。
“你最好只是单纯地来吃这顿饭,少在爷爷面前装非我不可那套,否则……”他厌恶地皱下眉,随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桑晚枝无事发生般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进宽敞明亮大厅,才看到沈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等着。
两排佣人站在桌子旁边,随时等待吩咐。
“沈爷爷!”桑晚枝露出乖巧神色,越过沈让率先上前打招呼。
沈老爷子看到她很高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声音慈祥:“晚枝来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厨房去做。”
“沈爷爷不用那么麻烦,我这次来得匆忙可是空着手的,哪好意思这么叨扰您呀。”
“我就是最近没见有些想您了,不知道您的腿好些了吗?”说到这她眼神关切,蹲在沈老爷子面前捏了捏他的腿。
之前她也没少来沈家,只是每次沈让都不在。
她为了缓解老爷子腿疼,可是没少下工夫学推拿按摩针灸那套。
有时候为了碰到沈让,她来的甚至比去自己爷爷家还勤。
久而久之她和沈老爷子也混熟了,给他捏腿时也练出了点功夫,确实能缓解一些疼痛。
“傻孩子,跟爷爷还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见外。”沈老爷子笑容发自内心,连忙让她坐下。
看着沈让杵那不动,臭着一张脸,沈老爷子拿起拐杖戳了下他:“愣着干嘛,你就坐晚枝旁边,一会儿负责给她夹菜。”
沈老爷子面对沈让时总是格外严肃,板起脸时十分威严,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让嘴唇抿地更紧了,却还是听话坐在了桑晚枝旁边,只是身上气压更冷了。
甭管他是猛虎还是野狼,面对沈老爷子就是一条小狗,根本威风不了一点。
桑晚枝看着老爷子沧桑的脸,她眼圈有些红。
前世老爷子很讨厌桑沐瑶,在得知沈让害了自己只为捧她上位时,被气得吐血,送医抢救无效,竟是被活活气死。
她知道沈老爷子是真心把她当孙媳妇来疼的,所以她对他的孝顺也是真的。
沈老爷子看到桑晚枝低垂着头,眼角有些红,以为她又是暗地里受了沈让委屈,于是看向沈让的目光更加气愤了。
“过来半天就没见你说过一句话,是哑巴了吗!?”
他拐杖砸在地上,眼睛冒火。
沈让不耐烦啧了一声:“知道了爷爷。”声音里很是不情愿。
“沈爷爷您别动气,他应该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了。”桑晚枝适时开口缓和了气氛。
沈老爷子这才点点头面色缓和:“今天让你们过来,也是想聊一下你们的婚事。”
沈让闻言瞬间站起来,他再也忍不住火气冷冷开口:“不可能!”
“和谁结婚都行,唯独和她不行!”他伸手指着桑晚枝,声音冷若寒霜坚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