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秘密计划(上)
接着,刘氏双眼猛地一瞪,死死盯住秦淮仁,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地看向了秦淮仁。
“是吗?你当真说她是你放的鱼饵?那这么说,鱼儿已经上钩了?偷我家玉佩的到底是谁啊?你快给我仔细说说,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这都多少天了,我这心就没踏实过,要是抓不到那个偷东西的小贼,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刘氏的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秦淮仁的衣袖。
显然,她对那窃贼的身份极为关心,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知道答案,好把那偷了自己宝贝玉佩的贼人生吞活剥。
毕竟,那玉佩不仅价值连城,更是自己亲爹送给的嫁妆,要是出不了这口气,日后在族里也抬不起头来。
秦淮仁脸上原本挂着的几分客套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微微闪烁,刻意顿了顿,微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关键信息。
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儿还真不好说,眼下确实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这才需要您多有耐心,咱们得一步步来,万万急不得,更不能急功近利。要是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让那真正的窃贼跑了,再想抓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要么不抓贼,要么就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秦淮仁又刻意停了停,观察着刘氏的神色,见她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秦淮仁吃定了她的心里,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先跟您说清楚,这事儿肯定不会是王昱涵干的。您仔细想想,王昱涵好歹是个读书人,肚子里装着满肚子的圣贤书,受的是孔孟之道的教诲,讲究的是礼义廉耻。就算是再笨,再糊涂,也绝对不敢偷了您的东西之后,还大摇大摆地带着您去县衙打官司啊!这不是明摆着自投罗网,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换做是谁,哪怕是个市井无赖,也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情啊。所以说,王昱涵肯定是被冤枉的,他就是个被人推出来挡枪的幌子。”
刘氏听着秦淮仁的话,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这个头脑简单的胖女人,在心里琢磨了片刻,越想越觉得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脸上的怒气也一点点消散了,语气也平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躁。
“嗯,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刘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又继续说道:“那个王昱涵,长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文雅劲儿,举手投足都有规矩,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贼。这么说来,还真没准是那个叫银凤的小妖精在背后搞鬼,把他给迷惑住了,呵呵,这个小妖精对付男人还真有一手呢。”
一提到银凤,刘氏的语气又变得尖锐起来,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憎恨。
“说不定就是银凤那个小贱人自己偷了玉佩,然后花言巧语地哄骗王昱涵,让王昱涵当枪使,替她销赃。而且,到了衙门,她出面还想混淆视听,把这潭水搅浑,让咱们抓不到她的把柄。这小妖精心眼可真够坏的,年纪不大,心思却这么歹毒,竟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得我之前还觉得她模样周正,没想到竟是个蛇蝎心肠的东西!”
秦淮仁见性格单纯、脑子简单的刘氏彻底上了自己的套,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准备下一步了。
随即,秦淮仁又掩去,立马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所以呢,王夫人,我这才要把银凤给放出去啊。我可不是真的要放她走,我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抓到银凤背后合伙的帮凶。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还能这么周密地策划出这一切?肯定是有同伙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甚至说不定那同伙才是真正偷玉佩的主谋,银凤只是个跑腿的。”
刘氏被秦淮仁这一番话忽悠得晕头转向,彻底相信了他的说法,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呆呆地问道:“哦,是吗?你确定银凤真的有帮凶?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啊?是谁敢这么大胆,竟然敢动我们王家的东西?”
秦淮仁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眼神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暗示刘氏支走自己的下人,语气也更加神秘,说道:“夫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系到您家玉佩的安危,也关系到后续抓贼的大计,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比较好。人多口杂,万一走漏了风声,让那帮凶有了防备,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刘氏立马就懂了秦淮仁的意思,连忙转过头,对着跟随而来的两个家丁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那个,阿左阿右,你们俩快给我出去!我和张大人要聊些私事,你们就在门外守着,不准偷听,更不准把里面的话传出去,我们的秘密你们可不能知道,明白吗?”
“是,夫人。”
阿左和阿右齐声答应了一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顺带轻轻地把房门给关上了,将房间里的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刘氏见家丁彻底走了,房门也关好了,脸上立马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朝着秦淮仁凑了凑,笑嘻嘻地说道:“呵呵,张大人,现在人我都支走了,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人能听见了。你快跟我说下吧,你怀疑的到底是谁?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
秦淮仁故意装作极为神秘的样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才缓缓地把手附到了嘴边,凑到刘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道:“嗯,那个,你仔细听我跟你说啊,我只说一次,你可千万要记好了。”
秦淮仁故意把语调拖长,吊足了刘氏的胃口,见刘氏满眼急切地盯着自己,才继续说道:“抓贼抓脏,抓奸抓双,这道理您肯定懂。现在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有亲眼见到银凤和她的同伙碰头,所以,现在还不好说。还是,先不跟你说了,免得你知道了之后心里不踏实,到时候误了大事。等晚上有了动静,你就跟我一起去抓贼,到时候亲眼所见,一目了然!”
刘氏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听答案,结果却听到这么一句,瞬间就不干了,立马变了脸色。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甩了甩脸,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埋怨,狠狠地说道:“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呢!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怕什么?难道还怕我一个妇道人家把消息走漏出去不成?我告诉你,这玉佩是我爹给我的嫁妆,我比谁都想抓到那个贼,怎么可能坏你的事!张东,你必须要相信我。”
“哎,我说啊,我可不是怕你走漏消息。”
秦淮仁连忙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说道:“我是怕你知道了之后,心里害怕,或者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你不知道,这个贼人的能耐可不小啊!你想想看,我今天是头一次来了你们家,我看你家这个府邸啊,家丁众多,还有那么多凶猛的猎犬,守卫得如此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一般人别说进来偷东西了,就算是想靠近都难。”
秦淮仁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你说,得是多厉害的一个人,他才能来无影去无踪呢?能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你们的府邸,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你家的玉佩,你说,这个人的本事得多大?最厉害的是,他能悄悄地潜入你的卧室里面,那可是你最私密的地方,你们肯定会把贵重的东西藏严实了。但是吧,那个贼人却能悄咪咪地把你的首饰匣子给打开,精准地偷走了你的玉佩,其他的首饰一件没动。这就说明了,他是一个善于盗窃的惯犯,而且轻功肯定十分厉害,对你们家的情况也极为了解,说不定就是你们家认识的人,或者是暗中观察了很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