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断施法
简宁微眼里直冒红心,眼巴巴地夹着嗓子追问:“为什么呀苏阿姨?周信雄跟北寻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阿姨,你快跟我说说吧。”
苏佩然对她的殷勤很受用,但口风是前所未有的紧,就是不肯开口透露半个字。
“总之,你要是没法把周信雄叫来,就尽快把我儿子保释出来。”她命令完,又恶狠狠地说:“还有那个小老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你跟你的律师商量一下,把他送进局子里去关个二十年,不许手下留情!”
因为觉得简宁微一定会想办法,苏佩然没在警局多待,把一切事务都丢给她后就走了。
简宁微又去了解了更多情况,走出来后,她打电话给律师。
“以他的情况,最高能判多久?”
“这么快就能出来?他可是寻衅生事还动手袭警,外加骑车不戴头盔,闯红灯违停,市区鸣笛……哦,不算数罪并罚啊?”
“那有没有别的手段,让他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的?当然,直接枪毙最好。”
“嗯,你看着办吧,尽可能判久一点。顺便打点一下,能吃的苦头都吃了。”
“玉不琢不成器,男人不打不上进。难得进去坐坐,不留下永生难忘的体验怎么行?”
第二天,简宁微的电话被苏佩然打爆了。
“简宁微,你不是说一切交给你就好吗?”
“我都回家做饭,准备给北寻接风洗尘了,却接到消息说,他要被拘役半年!”
“天杀的,这可是要留案底的!他明明是被打的那个,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带去的律师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
简宁微开了静音把电话放一边,忙了半小时后拿起一听,苏佩然还在骂,嗓子都骂哑了。
她适时打断,垂泪说:“阿姨,本来是死刑的,我花了几十万才改成现在的结果,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死,死刑?”苏佩然惊得都结巴了。
简宁微欺负人家不懂法,假惺惺地哭着说:“可不是吗,我已经尽力了。您要还不满意,我也没辙了。”
说完她就关机,不给苏佩然继续骚扰的余地。
一星期后,简静仪从看守所回来,满脸泪水。
“你为什么要跟北寻哥哥说,我去看了卡耶而没去看他?而且他在里面被人霸凌欺负,天天都在挨打,你怎么忍心的?”
简宁微正追剧,边吃石榴边吐籽:“当时你本来就先去医院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不是的,我只是为了求卡耶谅解北寻哥哥,谁知道我再去,人家说北寻哥哥被判了半年!”
简静仪得知后人都傻了,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判得这么重。
突然,她咬咬唇,咚的一声给简宁微跪下,声泪俱下。
“宁微姐姐,我知道你在怪我,也怪北寻哥哥。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为了撒气,耽误了北寻哥哥一生啊!”
说着,她还膝行过来,抓住简宁微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宁微姐姐,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我绝不吭一声,只求求你饶了北寻哥哥!”
简宁微一看她这操作就知道,八成是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余光瞥见,简静月正挽着宋英华,母女两个从外面回来。
这边简静仪哭得更哀痛,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依然拉着简宁微的手强行要扇自己。
简宁微也没惯着,挣脱简静仪的手啪啪就是狠狠两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袭来,嚎哭中的简静仪瞬间懵了。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宁微姐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就帮我救救北寻哥哥好不好?啊,好疼……”她软倒在地,柔弱娇美的模样我见犹怜。
简宁微吐掉石榴籽,说:“别装了,好好说话。”
“真的很疼……不过姐姐,我不怪你,不管你心里有多少怒火,我都可以承受,即便那些都是你的误解。”简静仪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泪珠流得比珍珠都圆润。
简宁微晃晃手机,又朝门后抬抬下巴:“她们没进来,看不见你这装模作样的姿态。”
简静仪一愣,回头才发现,宋英华母女俩真的没进来。
简宁微也没说,早在那两人跨进门之前,她紧急给宋英华发了条短信。
只是说简静仪胃口不好,想吃商业街那边的特色素粥。
宋英华不疑有他,带着简静月立马回头去买了。
吃亏太多次,简宁微直接从源头打断施法,让简静仪无端端挨了两巴掌吃闷亏。
“我知道你想利用妈妈来逼迫我,但是不好意思,这次谁来都没用。”简宁微实话实说:“哪怕是爸爸,都没办法把于北寻捞出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简静仪的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
简宁微说得笃定,但心里其实没底。
白天,工作室里,宁茵拿了一堆合同给她签,顺便听她发牢骚。
“你担心有人会把于北寻捞出来?大小姐,你想什么呢?”宁茵很不可思议:“就算真有人能一手遮天,也不会为了个小小的于北寻纡尊降贵吧?”
简宁微飞快签合同,忧心忡忡地说:“你不懂,这世界总有一些规则,是偏向于北寻的。”
宁茵撇嘴。
“对了,”简宁微想起一件事:“周临知的工资是不是太低了?这里好歹是魔都,三千块都不够房租的。”
“周临知?谁说他工资三千?而且他今早上发消息给我,说他找到别的工作,不来这了。”
情报太多,简宁微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谈哪件事。
“他嫌工资低?”
宁茵说:“我看他外形条件很好,私下里给他三倍工资,但还是没留住他。”
这个行业,不可能有比她开更高工资的地方了。
简宁微靠着椅背玩笔,满脸困惑:“那他是来干嘛的?”
手机振动,她拿起一看,是简静月打来的。
“喂,姐?”
“宁微,爸爸回来了。”电话那头,简静月的语气里盛满惶恐:“他好像知道了我跟阿豪的事,一回来就把妈妈叫到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