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不考虑我
激烈的争吵持续了一个星期,简静月头一次彻彻底底地反抗宋英华。
先是绝食抗议,然后在家里疯狂打砸,又是割腕威胁,又是嚷着要跳楼。
闹到最后,她索性要收拾行李跟小混混私奔,吓得宋英华赶紧服软。
早餐时,宋英华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她环顾两个女儿,问:“你们觉得,静月的事,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简宁微打死不掺和,边吃饭边说:“这个饼烙得挺好的,赵姨你手艺又进步了。”
保姆赵姨笑呵呵地又给简宁微添了两个饼:“二小姐的时装秀结束了,用不着再节食,所以我特地烙了你爱吃的蔬菜虾饼,你多吃点。”
简宁微甜滋滋地道谢。
宋英华又把目光落到简静仪头上。
简静仪一直埋头吃早点,就是不敢说,她觉得宋英华做错了。
偏偏宋英华还要追问:“静仪,你觉得呢?”
简静仪呛咳一下,迎着宋英华期待的目光,不得不小声说:“妈妈,静月姐是成年人了。”
宋英华顿感失望:“但是她很单纯,爱上的还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哪个父母,舍得把掌上明珠交给一个混混呢?”
“可是妈妈,静月姐她愿意,她喜欢那个人,”简静仪把心里话和盘托出:“就算你强行把她嫁给一个你认为很优秀的男人,可她不爱他,就永远不会开心。”
宋英华很难过地闭上眼睛。
爱情?
年轻女孩们不会懂,那种东西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
如果连基本温饱都不能保障,生活中就只有一地狼藉。
更何况,简静月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这辈子几乎没遇到过任何挫折。
当她嫁给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男人,就只能不断消耗自己去给对方提供养分,直到彻底枯竭为止。
宋英华叹了口气:“你们还年轻,不懂得父母心。”
简静仪想劝又不敢,撞了简宁微一下,小声说:“你也劝劝啊。”
简宁微作势拉上嘴上拉链,吃完饭就扬长而去。
她躺在自己床上打游戏,宋英华非要挤进来逼她表态。
“你以前也是支持妈妈的,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之前劝姐的时候,你不还说我语气太重,惹姐不高兴了吗?”
早在得知简静月要跟混混交往的时候,简宁微就炸了,而且比宋英华炸得更激烈。
当时,她直接指着简静月的脑袋,骂这就是颗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脑袋。
“身为千金大小姐,那么多世家豪门的优秀弟子你不要,非要选个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小混混,你那脑子捐给猪,猪都嫌蠢!”
简静月愤怒反驳:“阿豪他不一样,他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个社会容不下他这种狂傲孤高的人,如果是乱世,他绝对会是个枭雄!”
“枭他妹啊!每个不中用的男人都只会吹自己是乱世枭雄,就这个和平时代都混得像乞丐,还指望带着猪脑子去混乱世,生怕暴露不出自己蠢得有多精彩纷呈吗?”
“不许你这么说阿豪!他是我最喜欢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勇敢,最有担当的优秀男人!”
“我去,他担当了个啥?先找个能糊口的工作,别老问你要钱再来谈担当吧!”
……
姐妹俩那会吵得不可开交,而宋英华只在一旁听着,偶尔还指责简宁微说话难听,会把姐姐气坏。
而现在,简宁微闭嘴了,她又来埋怨。
“你知道静月那性子,落到那种人家只会被吃干抹净,怎么还任由她胡来?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帮妈妈劝劝她。”
简宁微真的很无语:“你都劝不住,我难道还能劝吗?”
宋英华推了她一下,暗示说:“你那个闺蜜不是跟那些黑道老大哥混得很开吗,叫她想个办法呀。”
“你说宁茵?怎么,让她带人去把阿豪的腿打断?”简宁微翻了个白眼说:“你也太不了解姐了,要是真这样,姐绝对会更对阿豪不离不弃。”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宋英华怂恿说:“打断腿不够就毁容,或者威胁他全家,总之怎么能让他知难而退就怎么来。”
简宁微冷笑:“这种事你不是做不到,怎么非要拉上我和人家宁茵?无非就是怕姐得知真相憎恨你,你就拿我当刀子使。”
宋英华眼神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这孩子说话也太难听了,我是你妈,静月是你姐,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这心眼也太小了,连静仪半点都比不上。”
简宁微干脆丢开平板起床穿衣服,说:“那你就找你心眼大的静仪去劝咯,干嘛死缠着我?怎么,你的宝贝乖女儿不站在你那边?”
“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也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宋英华生气地说。
简宁微懒得听,穿好衣服就去车库。
眼看激将法没用,宋英华只好舔着脸追着来求。
“宁微,你是家里最有主见的,妈妈只能靠你。静月被妈妈养得很单纯,而你不同,你知道人心险恶,也明白静月选择的路,绝对会把她的人生都摧毁!”
简宁微坐进车里,突然有点烦躁。
“妈妈,你就非要把我拉下水吗?明明你自己可以办到,而且也知道,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她顿了顿,看着宋英华着急的面庞,心中一阵阵沉闷。
“可你害怕姐姐会憎恨你们,所以一定要逼我来做这个恶人,哪怕姐姐从此会以我为敌,不断报复我。”
宋英华急切地说:“不会的,静月她不是这种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爸爸?”简宁微平静地问:“你害怕爸爸的手段太残忍招致姐姐憎恨,连你也被埋怨吗?”
被戳中心事,宋英华哑口无言。
简宁微慢慢升起车窗,低声说:“妈妈,我从来不在你考虑范围内,这我很清楚。可是,麻烦你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一点也不加以遮掩,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