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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野兽般的战斗

    蛊神殿的夜比外面更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就宫殿屋檐下那几盏幽绿色的灯笼晃来晃去,跟阎罗殿似的。

    林尘在房里做了足足一刻钟的心理建设,才出现在蚩梦的寝宫。

    不是他怂,是这事有点好做不好听。

    蚩梦的寝宫很大,但空得离谱。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脸都看不清。

    蚩梦坐在床边,已经换了寝衣。

    依旧是黑色的,却比白天那件薄了不知道多少倍,领口松垮垮的,锁骨那一片全露着。

    她的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黑得像墨,一直垂到腰际。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白得像玉,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

    她看到林尘,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到林尘面前,伸手解自己的衣带。

    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衣带松开,寝衣滑下来。

    林尘一把抓住她的手:“等等。”

    蚩梦看着林尘,眼神平静得吓人:“怎么了?”

    林尘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祖训。”

    “谁定的?”

    蚩梦顿了一下:“我母亲。”

    林尘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祖训吗?

    感情就是你妈给你定的规矩啊?

    合着是给你量身定制是吧?

    蚩梦继续解,林尘这次没拦。

    ……

    林尘有龙神功,有双修功法打底,有强肾功法加持,在东山别院的时候,夜御数女不是问题。

    他觉得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

    但却低估了蚩梦。

    不是修为,是体质和意志。

    蛊神殿的功法,修的是蛊,炼的是体。每一代殿主从小以蛊虫淬体,以毒物炼身。

    体力、耐力、恢复力,都远超同级别修士。

    天仙巅峰的蚩梦,在这方面比颜如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蚩梦从小与凶兽和蛊虫一起长大,没有女人的温柔,只有凶兽的野性。

    不撒娇,不撩拨,不欲拒还迎。

    就是实打实的、硬碰硬的、不死不休的对决。

    林尘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认真对待,再到后来的咬牙坚持。

    他一次又一次地以为结束了。

    但蚩梦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没有,你想多了,这才哪到哪。

    她的眼神始终平静,脸上始终没有表情,像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像一台被启动了就无法停止的机器。

    林尘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男人的尊严受到挑战。

    在这种事上,他不可能认输。

    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迎上去。

    这个时候,任何技巧都是苍白无力的。

    只有硬碰硬。

    两个人谁都不服谁。

    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蓝。

    一整夜过去了。

    天色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林尘以为该结束了。

    蚩梦没有停的意思。

    她不知疲倦,像一头不知道累的野兽。

    林尘深吸一口气。

    继续。

    又一天过去了。

    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从白色变成橘红色。

    一整天又过去了。

    天色再次暗下来,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月光再次照进房间。

    又一夜开始了。

    林尘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

    除了面子,还有一点:一旦他先倒下,这女人会把他当战利品。

    他能感觉到,蚩梦不是在做那种事。

    她是在战斗。

    她不是在索取。

    她是在征服。

    天快亮的时候。

    动静终于停了。

    整整一天两夜。

    林尘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眼睛直勾勾的。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

    身体像散了架又重新组装,组装了又散了架,来回折腾了好几遍。

    眼神空洞,像灵魂被人抽走了。

    蚩梦躺在旁边,呼吸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侧躺着,脸朝着林尘的方向,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像一只吃饱了的野兽,难得的安静。

    过了很久。

    林尘伸手,把蚩梦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像玉。

    蚩梦睁开眼,看着林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蚩梦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感情,没有欲望,什么都没有。

    林尘索然无味的收回手,看着帐顶。

    蚩梦又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

    林尘扶着墙从蚩梦寝宫出来,腿还在抖。

    颜如玉站在走廊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林尘。

    那个笑容,就像你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到家,你媳妇坐在沙发上,问你“玩得开心吗”的那种笑容。

    她把茶递过来,林尘接过去一口闷了。

    那表情,像喝的不是茶,是命。

    颜如玉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声音里全是笑意:“感觉怎么样?”

    林尘瞪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蓝凤凰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林尘那个狼狈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尘看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别担心,我没事。”

    声音跟砂纸磨玻璃似的。

    凌波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错,没少东西。”

    林尘:“……你这个安慰人的方式,是跟谁学的?”

    凌波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守了林尘一天两夜的独孤求败,忽然开口了。

    老头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尘。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战过一天一夜。”

    林尘一脸的“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独孤求败看着林尘,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那年我二十。”

    说完身影直接消失。

    他得去补觉了。

    林尘愣在原地。

    二十?

    他现在才十九啊!

    这老头是不是在嘲讽他?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强提精神,往前走。

    身后传来颜如玉的声音:“林公子,需不需要妾身帮你按摩恢复啊?”

    林尘没回头,但伸出了右手,竖了个中指。

    颜如玉笑得前仰后合。

    蓝凤凰小声问:“夫君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啊?”

    “你就当是‘我爱你’的意思。”

    “真的吗?”

    “真的,特别爱。”

    林尘走出三丈远,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蚩梦寝宫的方向。

    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靠在门框上,还是那身黑色寝衣,头发随便披着。

    她看着林尘,面无表情。

    林尘看着她,也面无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蚩梦转过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