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这不得飞起来?
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琉璃佛像。
本来林舟打算弄树脂的,但外置大脑那边说树脂时间一长被香火一熏容易变色,还不如直接整玻璃的,虽然无色玻璃并不是绝无仅有的天赐之物,但不管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当下的水平远远达不到后来那种工业制品所能达到的纯净和光泽,精细度更是不是一个维度上的。
当那个五十厘米高的佛像被拿出来时,曹文达的身子颤了一颤,他这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人了,但此刻他甚至连伸手触摸一下这尊佛像的勇气都没有。
所谓工艺品,一看料二看史三看工,三占其二就是尊品,而面前这尊佛像虽一看就是新的,但它的料、它的工无疑是顶级中的顶级。
虽然从南北朝时雕刻工艺便已至臻化境,但绝少有工匠能让这琉璃品制作到如此精细,那神态惟妙惟肖可用宝相庄严来形容,被窗外的光线一照更是映得是整个屋子流光溢彩。
“宝……宝贝啊……”
这还废个屁话,这玩意拿去当贡品,赵构这个皇帝都能笑成一朵老菊花,更别提拿去送给一个王妃了,若这不是宋,换成别的王朝,这玩意除了给皇帝,给谁都算是僭越之罪。
“这……这……这……”
“曹大哥,老弟我啊,倾家荡产。”林舟叹气道:“你给我五百贯,这些东西光是料子就八千三百七十贯,我还欠着人家四五千贯呢。”
这玩意的确是八千三百七,不过不是贯,是八千多块……这种工艺品的确是不便宜,毕竟它的工艺繁琐度就摆在那,而且用的也是高硼硅玻璃,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怎么贵怎么编就完事了。
“工钱我还没给人家,到时候曹大哥可要给我做主啊。”
“一定一定……”
曹文达嘴上喃喃自语,眼睛却没有离开这佛像,那眼神就跟王学圻老师看玉玺一样,手还隔空在那顺着佛像的轮廓隔空抚摸着,显得极为虔诚。
他并不信佛,只是他知道这佛的价值。即便是清楚这东西终究不是他的,也不能是他的,但此时此刻他抑制不住心中的贪念。
林舟看着他那没见识的样,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这才从旁边把那个檀木的底座拿了出来。
“曹大哥,真正精彩的来咯。光是一尊琉璃佛,那算不得什么宝贝。”
“这还不算宝贝!?”
看到曹文达的惊愕,林舟哈哈一笑,将那个底座放在了桌上:“奇工自有奇工之妙。”
“这……有何奇妙之处?”
林舟一脸世外高人的牛逼哄哄,他将玻璃佛像拿起来,旁边的曹文达哎哟一声,连忙躬身护着。
把这玩意往底座上一放,它严丝合缝的卡在了卡槽里头,接着林舟用手指点了点底座上一个圆形的按钮:“曹大哥,按一下这个机关。”
曹文达好奇的按了一下,接着那底座上的呼吸灯便亮了起来,接着还传来一阵阵佛经咏唱之音。
短短的一个瞬间,曹文达踉跄一步,竟直接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他只见那七彩的佛光将那琉璃佛映得圣洁无比,伴随着佛经咏唱之声,如同神佛降临。
此时此刻那桌上的佛陀如同从那经书里走出来一般,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这个只要吸收一日太阳精华,便能咏唱三个时辰。”林舟拍了拍佛头:“如何啊?曹大哥,可还满意?”
曹文达这会儿手都在哆嗦,他一个老狐狸,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却被那五光十色的佛陀震慑得手足无措。
“这……这……”曹文达深呼吸几口,强稳住心神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嘴唇哆嗦一阵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绕着桌子仔细打量这五光十色的佛陀。
“不成……不成……”
“怎么了曹大哥?”
曹文达轻轻摇头,却好像中邪了一样不断的重复着“不成”二字。
“什么不成啊?是这个佛像不行啊?”
“不是,恰恰是太行了。”曹文达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后,沉吟道:“一尊佛像,不过便是瑰宝,虽说有些僭越,但倒也是说得通。可若是加上下头的底座,那可就不是瑰宝了,这是断头台。”
林舟一愣:“为何啊?曹大哥。”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给金人的芮王妃送了这等瑰宝,那若是皇后娘娘诞辰之时,官家诞辰之时,又该如何送礼?又如何能超得过这等瑰丽之物?”
曹文达背着手在房间里转着圈:“这东西送去了,快活了一时,但却会引来大祸。即便是我家主人也承担不起,若是官家怪罪,于我家主人不过就是一场责难,但落到你我头上……”
曹文达在脖子上轻轻抹了一把:“你可知道?林老弟。”
“那……”林舟一愣:“那这现在重新准备也来不及了啊。”
“哈哈……”曹文达笑着将琉璃佛从底座上搬了下来,满心温柔的摸着佛头:“光送这佛陀便是,下头那宝物留下。亦或者……直接将这宝物送于官家,官家当下正被这妖星破空之事头疼,若是能进献祥瑞之宝,说不准能让龙颜大悦。”
林舟听完,脸上笑盈盈的从衣柜里又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之后里头竟是一尊更精美的佛像,是那种纯粹的仿粉水晶工艺品,比刚才那个纯玻璃的更好看,甚至还带上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尺寸要大一圈。
他在曹文达错愕的目光之中拿出了一个更大更精致的底盘,然后将这个装上之后一打开,灯光比刚才绚烂,声音比刚才洪亮,甚至底盘上的莲台还能自己转动。
“好你个小崽子!”
曹文达一拍桌子,看着林舟脸上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是有几分哭笑不得。
“嘿嘿……曹大哥,现下如何呀?”
曹文达想到的,林舟的外置大脑自然也是想得到,早就做出了好几手准备,甚至连说辞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小子……可真舍得花钱呐。”
“我是个做买卖的。”林舟端起水喝了一口:“我信曹大哥的为人,不会让我亏,所以我便将这身家性命都赌在了曹大哥的身上,莫要叫我输了。”
“那是自然。”曹文达凑近好奇问了起来:“这东西算是奇迹,那匠人你从哪里认识的?”
“那老头是个奇人,乃是当年公输班之后人,我与他在海上相识,不过他脾气古怪的很。”林舟叹气道:“既无子嗣也不收徒,看他那年纪,恐怕这手艺是要烂死在他肚子里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