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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中蛊人听令行事

    忙碌了三天时间,父女俩总算把一箱子账簿给看完了,也摸清楚了些特殊的规律,隐约猜出了些暗语代号的意思。

    “意浓,去喊谭团长过来,我查到关键了。”

    邱赫礼手指停在了一串数字上,眉头微微蹙起,拿起旁边的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起来,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今晚上是在部队家属院,谭团长回来汇报工作,在家里休息一晚,这下飞快跑上楼来了。

    “邱先生,查清楚了?”谭团长迫不及待的问。

    “稍等一下,再给我十分钟时间。”

    邱赫礼拨动算盘的动作未停,又将另外几处数据,重复了同样的计算,他的脸色渐渐沉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冷意。

    “谭团长,你来看。”

    邱赫礼指着账簿上几处被红笔圈出来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表面看是正常的建材采购入库,数量、单价、总金额都对得上供应商发票和银行汇款单。但是,你注意看这个‘损耗率’和‘次品折价’栏目。”

    谭团长凑近细看,那是记录一些木材和钢材在运输或储存中产生的合理损耗,以及部分有瑕疵产品的折价处理。

    “有什么问题?”谭团长一时没看出门道。

    “问题在于,这个‘合理损耗率’,比行业普遍标准平均高出百分之五到八,这‘次品折价’的价格,低于市场废品回收价至少三成。”

    邱赫礼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更重要的是,这些高损耗和低折价,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每季度末的最后几笔大宗交易,以及每年年中年末的盘点前后。”

    谭团长没听明白,不懂就问:“邱先生,请举例打比方,说详细点。”

    邱赫礼拿起算盘,又演示了一遍:“假设这批木材,账面采购价每方一百元,他通过虚报百分之八的损耗,实际上就有八方木材消失了。”

    “这八方木材,他可以按市价一百二甚至更高,悄悄卖到黑市,或者用于其他私下工程,这中间的差价,每方至少二十元,八方就是一百六十元,而这仅仅是其中一项一笔交易。”

    “再看这低折价的‘次品钢材’,账面作价三十元一吨当废铁处理,实际上,其中相当一部分可能只是轻微瑕疵,完全可以按正品的七八折,也就是八十元左右出售。”

    “这一进一出,又是五十元的差价。”

    邱赫礼指着账簿上那些被圈出来的密密麻麻的记录:“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从这本账显示的过去两年数据,通过这两种方式,再结合他在供应商选择上的猫腻,他个人贪污克扣的公款,累计数额至少在这个数。”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谭团长看着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这还仅仅是从这一处情妇家搜出的,可能只是林建业众多黑账中的一部分。

    “还有这些信件和收据,”

    等爸爸说完后,邱意浓将整理好的记录本推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些关键词,说出她的推断:“木材代号‘杨木’,钢材代号‘铁钉’,水泥代号‘白灰’。”

    “汇款账户尾数经常是‘6688’‘8899’这类吉利数字,但实际收款人姓名与账户名时常对不上,应该是用了傀儡账户或假身份,足以说明银行内有同伙。”

    “另外,信件里多次提到‘老地方喝茶’,‘眉岛新茶到货’,这些基本可确定是在暗示走私或特殊交易渠道。”

    他们分析推断得很有道理,谭团长指着账簿,恳请着:“邱先生,你们提供的线索和推断极其重要,拜托你将具体数额算出来。我这就去向梁军长汇报,请示下一步行动,后面这些要当做证据呈现。”

    “好。”邱赫礼微微点头。

    在谭团长准备离开时,邱赫礼又叫住他,“谭团长,稍等下。”

    “邱先生,请说。”谭团长坐回凳子上。

    邱赫礼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谭团长,结合之前对林家人中蛊的发现,以及林老爷子定期服用压制蛊毒药丸的情况,我怀疑,那几个中蛊的生意伙伴多半是被林家控制的。”

    谭团长眉头皱起,神色凝重:“邱先生,你为何这么肯定?”

    “巫苗寨落曾用这种方法控制他人,逼迫他们服下毒蛊,逼迫中蛊人听令行事。”

    “用这种阴险手段逼迫服下毒蛊,既是一种控制,也算是一种考验。主动服下毒蛊的,算是递交了投名状,也算是心甘情愿投诚效忠,一般会被培养成心腹,核心机密常会让他们参与。”

    “这种蛊毒并不会要人性命,定期服下解药,也就是压制的药,不会影响身体,与正常人无异,死心塌地愿意跟着干的,大都会坦然服用。”

    谭团长听得脊背发凉,打了个比喻,“这类似于古代高门大院里的家生子,卖身契交给主家,他们无条件效忠主家。”

    “差不多吧。”邱赫礼点了点头。

    谭团长沉吟了片刻,再问:“邱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您去忙吧。”

    “好,辛苦两位了,我现在去向梁军长汇报请示。”谭团长立即起身离开。

    梁家书房里,梁军长听完他的汇报后,微微沉思,问他:“谭团长,你觉得该如何行动才能打林家一个措手不及?”

    “林家在本地盘踞多年,关系网复杂,只由本地公安动手恐有阻力,很容易被压下来,也会打草惊蛇,我觉得该让多个上级单位介入。”

    梁军长抬了抬手,“仔细说说。”

    “部队暂时不出面,依旧在暗处跟踪调查,现在先将这些关于经济问题的确凿证据,以匿名举报信的方式,直接递送到金陵市监察委员会。”

    “监察委介入,属于党纪国法正常调查程序,名正言顺,且相对独立。”

    “一旦监察委动起来,公安及税务等部门配合行动就是顺理成章,同时,请首长和其他领导暗中出力推动,打林家一个措手不及,也斩断林家一切支援机会。”

    “让监察委和公安明面上抓捕林建业,林家的注意力自会放在他身上,趁林家混乱时,我们将与林建业合作的生意伙伴秘密抓捕到部队来,请邱家父女协助下,从他们这里突破撕开口子。”

    谭团长刚在来的路上就仔细想过了,思路清晰的给出了一个稳妥而有效的建议。

    梁军长听完后,点头认可:“好主意!双管齐下,明暗结合!”

    他们商量好了此事,匿名举报信的事交由谭团长处理,他连夜给亲家公徐老爷子打了加密电话,两亲家在电话里谈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