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林简的手镯,戴在了温禾手腕上
林简觉轻,一早就被吵醒。
从房间出来,看见秦颂正在厨房里忙活。
“你昨晚没走?”
“走了,又来了。”他头也没抬。
“我改密码了,你怎么进来的?”
“呵,你的密码,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去洗漱,然后吃饭。”
秦颂转身,将早餐端上桌。
扔在垃圾桶的食品袋上,是福鼎楼的logo。
他不会做饭,顶多是个美食搬运工。
城南…挺远的。
凌晨折腾回去,一大早又折腾回来,大概没休息好。
林简没拂他面子,洗漱回来就开始动筷子。
“吃完饭,我去公司,你回家,补个觉。”林简说。
秦颂,“一会儿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
“不去,王总的项目,我得跟进。”
“某人心心念念的手镯,据说是压轴拍品,确定不去?”
林简猛然抬头。
秦颂喝着豆浆看她,眉尾挑得老高。
当年筹备公司的时候,林简典当了母亲的遗物——一枚刻有花纹的冰种手镯。
后来,再想赎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被辗转多地。
“真的?”她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言,她狼吞虎咽。
饭后,她简单打扮。
淡妆,头发利落挽成一个低发髻。
换上一身青蓝色的中式旗袍,无繁冗配饰,只在耳垂处点缀两颗极小的淡紫色珍珠。
秦颂的点评,一半中肯,一半玩笑,“美,我都心动了。”
两人一同下楼,走到车边时,他抬手示意,“还要去接趟温禾。”
林简放在副驾车门的手触了电,骤然收回。
早说,她就不穿成这样了。
也是,他早就不需要她来撑场面。
林简坐在后座,接了几个电话,回复了几条信息。
直到温禾上车,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巧了,温禾也穿了身旗袍,月白色。
真够争奇斗艳的!
到了拍卖现场,林简安安静静的,只关注手镯。
不像温禾,“这个好适合我三哥”“那个我爸爸会喜欢”“拍一个送大嫂吧”…
秦颂有钱,也有求必应。
最后,手镯出场。
林简止不住内心激动,再次见到遗物,好像见到了妈妈本人。
她鼻子一酸,眼睛烫烫的。
它有了个新名字——月魄,起拍价5800万。
“是这个吗?”秦颂向她这边倾了倾身子问。
林简点点头。
见她眼里有泪,他又递过来一张纸巾,说了声“放心”。
秦颂志在必得,直接点天灯。
最后,3亿成交。
林简激动,跑到卫生间里哭了挺久。
再出来,镯子就戴到了温禾手腕上。
原以为她只是试试…
“小简,这镯子跟我的婚纱好配,能不能借给我,婚礼办完就还你。”
林简压着脾气,“这是我妈妈的遗物。”
“知道呀,没听见我说借吗?”温禾抬起手腕,左看右看,“其实,按理说死人的东西,本不该戴的…不过,我不忌讳,你也别小气啦!”
林简摊开发硬的拳头,“摘下来,我不借!”
温禾背过手,“是阿颂给我的。”
林简伸手去抓,“这是我的东西!”
温禾一个闪身躲过,“阿颂买的,阿颂说了算!”
恰逢秦颂走过来,温禾扑了上去。
只抱着他的腰,不说话。
秦颂缓缓推开她,不经意看见她手臂上几道抓痕,红了,破皮了,还渗出血珠。
他瞬间紧张起来,“怎么弄的?”
温禾摇摇头,抿抿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向林简,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没碰她。”林简说。
秦颂冷脸,“那她跑什么?”
“那本来就是我的,秦颂,你知道这镯子对我意味什么,我怎么可能同意借给别人?”
“算我借的,婚礼结束,完璧归赵。”
“这么贵重的东西…”
“知道,我说了,会完、璧、归、赵!”
林简语气近乎哀求,“你实在没必要拿我的东西,讨温禾欢心。”
秦颂一字一顿,“月魄,现在是我的!”
林简张了张嘴,无从辩解。
他担心温禾手臂抓痕,拉着人匆匆离开,只留下句“自己打车回去”。
他以为,她伤了她,所以,没什么好态度。
林简望着他们背影失神,轻声呢喃“我是不是不该来”。
外面日头正盛,她冷得,如坠冰窟。
也许,多晒晒太阳,就暖和了。
这样想着,她没着急打车回公司,沿着路边,一边走,一边放空。
突然,一辆商务车几乎擦着她身子,停在她面前。
门开,下来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膀大腰圆的,个头儿近两米的架势。
“林小姐,我家老大要见你!”
*
另一边,秦颂载着温禾去医院消毒伤口。
车上,温禾仔细观察手腕上的月魄,不禁发问,“林简她妈到底什么来头啊,看着也不像有钱人,难不成真像传言一样,是某位神秘大佬的情人?”
“大佬出手阔绰,不乏真爱,看来她妈被正室打死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传家宝都舍得拿出来典当,小简是真心对你好呢。”
“孤注一掷…到底是为了擎宇未来,还是为了你?”
“阿颂,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真的对她…没有过别的想法?”
秦颂专注开车,可也没多专注。
非但没听见耳边的喋喋不休,脑子里还全都是林简眼圈红红的样子。
好像自追回温禾以来,自己对待林简,直接到达了失控状态。
见不得女朋友受委屈,可每每遭殃的都是好朋友。
这…不是他想要的。
“阿颂?阿颂!”温禾拉了拉他的袖口。
秦颂不动声色回神,“手镯摘下来吧,好好保存。”
温禾痛快摘下,放进盒子里,“也是,毕竟死人的东西,戴多了不吉利。不过阿颂,我好喜欢这只手镯,可不可以留下呀?”
秦颂蹙眉,“林简母亲的遗物,我不好开口管她要。”
“折价补给她好了嘛,难得我一眼相中,真的跟我的气质很配。”
“刚还说不吉利,现在又觉得配你的气质了?”
“哎呀,那我收藏起来还不行吗,当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
秦颂瞥她,“拿别人传家宝传给自家子孙后代,搁过去叫土匪。”
温禾倚过来,“搁现在,叫秦太太。帮我去跟小简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