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有媳妇儿了不起啊
谢长洲接过碗,听她这么说动作一顿。
他记得沈夏说过的话,不过只当她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真的蒸了包子。
毕竟他们家常年不见荤腥,上哪里去给别人送包子。
碗里的包子比食堂卖的大上一圈,热腾腾的冒着气,隐隐约约可以闻到鲜甜的油脂香。
他没有立刻下嘴,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她:“最近是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吗?我们要提前过年?”
说到一半他又止住,过年这说法也不对,毕竟他们过年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好过。不说猪肉,连饺子皮都是拿粗粮面掺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小麦粉,吃起来都磨嗓子。
沈夏不傻,很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轻咳一声:“我仔细想了想,咱们家不缺钱,没必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而且我听说怀了孕的人要补充好营养,免得小孩生下来营养不良。”
谢长洲每个月工资120,她每个月工资25,加起来就是145元,怎么看都是不愁吃喝的高收入家庭。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解释,谢长洲像是明白她转变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孩子。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又听进去了,但是总归是好事。
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用省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沈夏弯起眼眸:“你快尝尝好不好吃,要不要来一碟醋?”
“不用,闻着已经很香了。”谢长洲咬了一口才发觉这包子皮薄馅大,韧性单薄的皮裹着一团梅干菜馅的肉丸,汁水因为破皮而不停的往外冒。
他忙吸了一口,还是被包子的美味震惊到了。
虽然他去过不少地方,但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好吃。”
他赞美了一句,又咬了一口。
这就是他说话的风格,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放在平时沈夏可能又会觉得他嘴笨连夸人都不会,可是心态变了她又觉得谢长洲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行动上没什么错处。
果然下一秒听到他开口:“这里太热你去客厅坐着,剩下的交给我。”
沈夏笑了笑,扶着肚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不一会便见谢长洲盛了几个包子放到了盆里端过来放到她面前,还有一小碟沈夏喜欢吃的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你先吃着,我去给老周送包子。”
说着,他拎起了旁边的搪瓷缸,那还是昨天兜饺子的时候带过来的。
沈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渐黑的天色,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拿着煤油灯。”
谢长洲应了一声,高大的身影融入夜色。
*
周长贵坐在客厅里给小女儿周爱兰扇扇子,蒲扇一下又一下的晃,他却不觉得累。
毕竟家里前两个都是调皮捣蛋的小子,只有第三个娃娃是个乖巧的闺女,可会疼人了。
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动静,看到谢长洲时他愣了一下:
“呦,怎么晚上忽然跑过来了,又跟你媳妇儿吵架了?”
周爱兰爬下沙发扑进谢长洲怀里:“谢叔叔,你来了。”
她今年六岁,平时就是一个小花痴,最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待在一块,而谢长洲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谢长洲摸了摸她的头,走了过去将盛着包子的搪瓷缸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我媳妇儿包的。”
就这么一句话,周长贵却从他语气里还有那几分带着散漫的坐姿里品出了几分炫耀。
“嘿,有媳妇儿了不起啊?我也有媳妇儿,不过……你确定这是你媳妇包的?不会是刚从食堂买回来的吧?不过食堂的包子好像不长这个样……”
姜兰从厨房走了出来:“小谢来了,吃饭了吗?用不用嫂子去热点?”
周长贵抢先道:“人家媳妇蒸了包子肯定是在家吃过了。你快过来瞧瞧,这可是沈同志蒸出来的包子,还真是稀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沈蒸的?”
姜兰擦着手走过来,她拿起一个包子:“这么大一个呢,我尝尝。”
她刚咬了一口包子汁水就溅了出来,忙拿过一个碗垫上:“哎呦,这么大一团肉馅,还有花生油香呢……”
香气溢出来,旁边的周爱兰馋得一直跳:“好香啊!妈,我也要吃,快给我吃一块……”
“馋鬼。”姜兰拿过另一个碗,将包子掰下来一半递给了周爱兰。
周长贵也坐不住了:“怎么闻着这么香啊,这里面真是猪肉?”
他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个碗,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瞬间香得没话说了。
满口的肉馅和花生油的香,顺着喉咙滑进肠胃里,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咬掉。
平时话唠的他头一次这么安静,默默的吃完了两个大包子就着几瓣蒜,吃完了才像是想起来什么:
“这也太香了,真是你媳妇儿包的啊?”
姜兰给周爱兰擦了擦嘴,笑道:“没想到弟妹还有这好手艺,改天我得去找她取取经。”
周长贵看着搪瓷缸里剩下的几个包子,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忽然转性了?不是不舍得吃猪肉吗?”
谢长洲拿沈夏的说辞解释了一句。
姜兰认真的点了点头:“她最近忽然开窍了是好事,要我说这女同志生孩子本来就辛苦,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才行。”
*
沈夏吃完饭就不想动弹了,于是把刷碗的工作留给了谢长洲,上了楼休息。
过了一会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见谢长洲推门走了进来,拿着一块毛巾擦手。
“碗洗了?”
“嗯。”
沈夏撑起身子坐起来:“包子送过去了吗?他们怎么说?”
“都说好吃。”他又补了一句:“姜兰嫂子说改天来找你取经。”
听他这么说,沈夏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毕竟谁不喜欢听人夸。
她心情美滋滋的,想到什么开口道:“今天忙活一天有点累,我想泡个脚,你把盆子端上来吧老公。”
又是那个称呼,每次听到他心里都有些发痒,轻咳一声背过身去:“我去拿。”
或许是听习惯了,他这次没有急着让她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