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设计小狼狗
虽然他是为了白林军的粮饷当驸马,可如今真心实意地觉得和李汐禾共度一生似乎也不错,谁不喜欢这样一心维护他的女子。
“公主喜欢我吗?”林沉舟是一个坦荡直白的人,想什么就问什么了。
李汐禾习惯了他的直白,心如止水,“喜欢啊!”
林沉舟想起一月前在香积寺见到李汐禾和陈霖在祈福,陈霖许是心情低落,李汐禾哄了许久也不见开怀。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狐狸面具逗他,佛门重地如此庄重也不怕佛祖怪罪。
她曾经真的好喜欢陈霖。
“不是一般的喜欢。”林沉舟心口闷闷的,又有点期待地看着她,“是你曾经喜欢陈霖那样的喜欢。”
李汐禾擦药的手微微停顿,声音很轻,“好!”
药膏里有安眠的成分,林沉舟涂抹后很快睡着,李汐禾也回了自己庭院。
她洗漱后坐在梳妆镜前,青竹正在给她擦拭头发,李汐禾看着铜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她重生后还未好好看过自己十八岁的容颜。
稚气丰盈的脸和一双阴郁的眼睛,这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眼神,明明是朝气逢勃的年纪却又死气沉沉的。
真令人生厌!
青竹问,“公主设美人局,就是希望林少将军对你钟情,死心塌地吗?”
李汐禾点了头,林沉舟是为了粮饷愿意当驸马,她要的是心甘情愿,哪怕没有粮饷,他也愿意!
“可公主怎么知道,少将军一定会因为你的维护而心动呢?”
李汐禾对林沉舟了如指掌,林沉舟是家中幼子,上头有两位嫡亲兄长,父兄都是武将,战功赫赫。两位兄长文武双全,骁勇善战,是林家的顶梁柱。
林沉舟幼年时染了一场风寒,身体羸弱,文不成武不就,时常拿来和兄长比较,林沉舟一直活在兄长的光环下。
林沉舟也很清楚,在爹娘眼里,他远不如兄长们,故而越发叛逆,林将军也越发失望,对他管教越发严厉。
他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兄长的庇佑里,懂事后发愤图强,十四岁就吵着要上战场杀敌,为父兄分忧。
初生牛犊不怕虎,且又急切想要向父兄证明自己,在战场虽立过军功,也犯下大错。半年前,林将军排兵布阵,由林沉舟带先锋队突袭敌营,林沉舟却不听军令,带人火烧粮草,此战虽大获全胜,林沉舟也被军法处置。
作战时不听军令才是兵家大忌,主帅定作战计划时是一环扣一环,决不允许出错。这一战幸好是运气好,林二郎所向披靡杀退骑兵,不需要支援。若需要支援时,林沉舟火烧粮草,没有援兵,林二郎这一支队伍就会全军覆没。
林沉舟不服气,自认战场上瞬息万变,将帅应灵活应对,结局是好的,他们打赢了,也减少伤亡。故而林沉舟顶撞林将军,被林将军打了五十军棍,林将军骂林沉舟急功近利,眼里只有军功,不如兄长们稳重。
他被送回京城,悲愤不甘又委屈。
林沉舟终其一生都想得到林将军的认可,想要得到家人的信任,这是他半生的心结和痛处,在流言蜚语来袭,他孤立无援时,李汐禾的偏袒和相信,击中林沉舟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沦陷是必然的!
她知道怎么去拿捏他。
五日后就是麒麟山春猎,在麒麟山春猎里,太子成功拉拢林沉舟,也得到林家的效忠。她不会让林沉舟参加春猎,人不在,太子和陈霖就不能算计他。
夜里,林沉舟起了高热,李汐禾本不想去照顾他,可戏都演到这了,不能功亏一篑。
林沉舟昏昏沉沉看到李汐禾在给他擦汗,心里一暖,“公主,夜深了,你去歇息吧,我没事的。”
这点伤,他受得住。
李汐禾口是心非说,“我担心你,等你高热退了再歇息,林沉舟,好好睡吧,我陪着你。”
油灯摇曳,光线朦胧,两道影子亲密交织,呼吸缠绕暧昧,林沉舟的心跳快得要失序,他心想,他一定是病太重了,快要死了,为什么在病痛中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和快乐。
他试探地伸手,李汐禾看穿他想要牵她的手,她在引诱他的感情,不该拒绝他的,可李汐禾却侧身去剪灯芯,避开他的手。
林沉舟有些失望,又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武将不愧是武将,身体强壮,高热一夜退后,人也精神抖擞,像是不曾挨过一顿打,李汐禾是真羡慕他的体质。
早膳时,满桌皆是林沉舟爱吃的,吃的,喝的,处处合心意,林沉舟困惑,李汐禾为何熟知他的口味?
可他向来也不爱思考,念头一闪而过,饿极了,大快朵颐。
李汐禾没什么胃口,看他吃得香,也多吃一碗粥。林沉舟把春风楼的事情全盘托出,还很心机的添油加醋抹黑韦青松,“公主,韦青松要是来寻我麻烦怎么办?”
“他不敢!”李汐禾霸气说,“这事我会处理,你是我的人,他能奈你何?”
林沉舟悬着的心也放下,“其实,我不怕他对我如何,我是怕他借着韦氏的势,影响西南的战局。”
“既然怕,下次逞英雄时,多想一些。”李汐禾语气淡漠。
林沉舟心中咯噔一下,公主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夜还柔情似水的,他病一好又冷淡了,若即若离的。
可就是这样忽远忽近的,林沉舟更心痒痒的,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点,“公主……”
“三日后我要去一趟高云庄,马场出了点状况,可最近城郊流寇居多,我缺一个守卫将领,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好啊!”林沉舟痛快地应下,转而又神色凝重,“公主,可否晚两日去,三天后是麒麟山春猎,金吾卫和北衙禁军奉命值守,我已答应太子殿下在麒麟山护卫。”
李汐禾特意挑三日后去高云庄,就是要阻止他去麒麟山春猎,“东宫有卫兵,北衙禁军统领也在,你对麒麟山有不熟,为何要你去值守。”
林沉舟神色有几分落寞,“我不听军令,被逐回盛京,意志消沉,北衙禁军首领黎墨寒是我挚友,他好心给我谋一份差事,我也应了。如今倒不好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