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火力不足恐惧症
上百支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喷水池边的两个人。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里面有几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能把轻型装甲车打成碎片。
屠夫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杀意,在这一瞬间沸腾了。
林清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的想挡在陈凡身前,却被陈凡一只手轻轻按住。
“别动。”
陈凡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病人情绪激动,要发病了,我们作为医生,要保持冷静,观察病情。”
“这都什么时候了!”
林清寒说。
“放心,问题不大。”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又看了看周围大楼上的狙击点。
“港岛这个地方,还是太小了。”
他摇了摇头,好像在可惜什么。
“开火!”
屠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秒,枪声没有响,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对准陈凡的枪都哑火了。
扳机扣不动,保险打不开,电子瞄准镜黑了屏,就连机械准星都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我的枪卡壳了!”
“见鬼!无法击发!”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们的报告声。
屠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起改装过的沙漠之鹰,用力扣动扳机,却发现扳机根本扣不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白费力气了。”
陈凡的声音通过一个奇怪的扩音喇叭,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你们的病,很严重。”
“叫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
“临床表现为,过度依赖外物,对自身的认知出现严重偏差,总以为手里有几根烧火棍,就能主宰别人的生死。”
陈凡拿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大喇叭,像个街头卖艺的,对着周围的空气慢悠悠的科普起来。
“这种病的治疗方案,也很简单。”
“就是让病人认识到,他们那些玩具到底有多不可靠。”
他说完,对着面前的喷水池,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微风拂过水面。
下一秒,港岛会展中心和周围一公里内的所有建筑,都发生了变化。
“砰!砰!砰!”
无数玻璃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的炸了。
它们是从内部直接化成了粉末。
会展中心巨大的玻璃幕墙瞬间消失。
周围高楼大厦的窗户也化为粉末。
一场突如其来的玻璃粉末雨,在维多利亚港上空洒下。
夜幕下的港岛在这一刻,景象奇美。
所有正在附近街道上行走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景。
而那些埋伏在狙击点的黑水安保队员,在玻璃破碎的瞬间失去了屏障,完全暴露在夜色中。
他们发现,手里的武器正在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自行损毁。
枪管自己扭曲变形,弹夹里的子弹一颗颗冒出火星,把弹夹烧得通红。
更奇怪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所有金属物品,钥匙、匕首、备用弹夹,都在发烫,温度越来越高。
“啊!我的腿!”
一个队员惨叫一声,他裤兜里的备用弹夹已经变得通红,直接把他的大腿烙出了一个焦黑的印子。
“快扔掉!扔掉身上所有的金属!”
屠夫嘶吼着,率先把自己身上的装备都扒了下来。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会展中心周围上演了滑稽的一幕。
上百个雇佣兵手忙脚乱的脱下装备,把昂贵的武器扔在地上。
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只剩下一身作战服,样子很狼狈。
而陈凡从始至终只是站在喷水池边看着。
他拉着林清寒的手,带她看着这场盛大的烟火。
“你看,我说过,问题不大。”
他侧过头,对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的林清寒笑了笑。
林清寒看着他,又看看周围的玻璃粉末雨和远处狼狈的雇佣兵。
她觉得自己离正常世界越来越远了。
陈凡没有再耽搁,拉着她,悠闲的朝着会展中心的大门走去。
门口那十几个最先拦住他们的保镖已经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陈凡走过来,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陈凡路过他们身边,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还在冒烟的突击步枪。
他掂了掂。
“做工不错,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随手一扔。
那把特种合金打造的步枪,在半空中就悄无声息的化作了一堆铁粉。
“现在,病灶清除了,该进去给我的病人,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了。”
陈凡说完,拉着林清寒,走进了空无一人的会展中心大门。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上百个怀疑人生的雇佣兵。
屠夫看着陈凡消失的背影,身体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张大师口中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是人。
上百位港岛名流,都听到了外面密集的爆响和隐约传来的惨叫。
但没有人敢出去看。
因为主办方,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张颠大师,只是告诉他们,外面在进行烟火表演,庆祝这次书法展的开幕。
这种鬼话,当然没人信。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张颠大师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动。
李鸿基的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孙思邈。
孙思邈的表情也很严肃,他能感觉到,外面那股气息的碰撞,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是“道”的碰撞。
是他的老师,在和另一个高手,进行着无形的交锋。
张颠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着镇定。
他能感觉到,他布下的风水大阵,已经被破得干干净净。
那个家伙,比三年前在精神病院里,还要难对付。
“老师,外面……”
那个旗袍女徒弟,快步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
“慌什么?”
张颠冷冷的打断了她,“天塌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丹田之气,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一点小小的意外,无伤大雅。”
“现在,我宣布,张颠个人书法展,正式开始!”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稳定人心,也给自己壮胆。
他话音刚落。
“吱呀——”
展览大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的,自动打开了。
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