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落难的小王子
纪歆梨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匹夫无罪,她也不能迁怒于他。
只是很可惜,阮钰珩居然没有等到她报仇,就被人给穿越了。
真是不痛快。
“你先吃着吧,我去卫生间。”
纪歆梨觉得心情复杂,感觉自己需要吹吹风,清醒一下大脑。
阮钰珩也没有紧逼她。
暖黄的壁灯嵌在长廊两侧的雕花石膏壁上,长廊尽头悬着一盏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斑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落在两侧悬挂的复古油画上,漾起浅浅的涟漪。
站在长廊的中央,吹着夜风让她清醒了许多。
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
长廊是分水岭,长廊的这边是普通小包间,另一边则是提供给贵客用的。
听见隐约有跑步的声音,看到纪凝雨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定了定,终于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原来她忘记了一段重要剧情。
原文中,纪凝雨因为这一次聚会走的时候忘记了带手机,所以折返寻找,遇上了落难小王子,宣秋阳。
按照记忆,她朝着长廊的那一端走去。
她准备迈过转角,一个人猛地朝她砸过来。
纪歆梨条件反射,迅速闪避。
男生直接撞击到了对面的栏杆上,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双限定球鞋踩上他的胸口。
“打你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死聋子,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天之骄子呢,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而已,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人。”
“你这样的人今晚压根就没资格来这里,曾经的天才变成现在的废物,我要是你,我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男人嘲讽的声音听着格外刺耳,这些话进入纪歆梨的耳朵,刺痛了她的心脏。
她回头,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骤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对方的脚很用力,男生本来就受了伤,这会被用力踩在坚硬的钢条上,疼得他五官缩紧。
纪歆梨二话不说,提着包用力抡向对方。
“我去你的!”
她蹲下身看着眼前脆弱的男生,摘下他耳朵上松垮的助听器。
声音带着稀碎的颤抖,“别听,别信。”
“你特么谁呀,多管闲事?”男人被打得猝不及防,脸都被包上的链条给刮伤了。
宣秋阳垂着头,蜷曲的睫毛抖得厉害,像蝶翼沾了霜。
鼻梁高挺,下颌线却透着少年人的青涩,凌乱的卷毛贴在鬓角,添了几分狼狈,可那份天生的俊朗,却没被这落魄折损半分。
漂亮的眉峰蹙起,像只被雨淋湿的幼鹿。
打斗时扯动的衣角,露出腰上浅浅的伤痕。
看见这样漂亮的小天使被折磨成这样,纪歆梨怒火中烧,又是一顿打,“我你爹!”
这人是宣秋阳的堂哥,从小就嫉妒他,现在他好不容易落难了,自然是百般落井下石,以欺负他为乐。
纪歆梨看着他这般模样,心脏都在滴血。
终于知道为什么宣秋阳后面会对女主爱得入骨了。
无论是不是剧情需要,女主都在他苦难时出现,拯救他于水火。
“臭女人,老子特么弄死你。”
“你来呀!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是你先动手打人,我不过就是见义勇为,我报警了,保准给你送进去!”纪歆梨一边打着人,一边回嘴。
宣辰逸看了眼走廊上的监控,再看看靠在地上呼吸困难的宣秋阳,总算是忍了这口气。
“算你小子走运,你给我等着!”宣辰逸转身不甘心离开。
纪歆梨总算算了口气,她刚才心里也超级没底的。
在看地上痛苦曲腿的男生,刚毅的眸光一下子就软了。
宣秋阳,唯一一个十世都不曾伤害她的人。
不仅如此,还给了她不少帮助。
班上同学们为了羞辱她成立了一个捐助组。
一群富家子弟捐出了五毛一块,只有宣秋阳,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掏空了他账户上所有的钱。
一共1578.53元。
却可以让纪歆梨不用挨饿。
在别人将她锁在阶梯教室时,他为她打开了那扇绝望的门。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他说:“黑暗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在这之前,你要做的是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纪歆梨想扶他,又不敢随意碰他,怕触及他的伤口。
“你等着,我叫人来帮忙。”
她赶忙给阮钰珩发消息。
宣秋阳灰蒙蒙的眼睛抬了抬,看着这个眼底含泪的姑娘。
纪歆梨,是她呀。
被欺负的是他,她哭什么?
“宣秋阳你撑住,我送你去医院,那群王八蛋,居然这么对你。”
眼泪吧嗒一下落在他的手背上,宣秋阳撑着疲倦的眼皮,重新瞧她一眼,抽回手。
虚弱道:“不用你管。”
他想撑着身体起来,却尝试了好几次都起不来。
纪歆梨按住了他。
“你别动了!”
宣秋阳没有戴助听器,听不见她的声音,却能读懂她的唇形。
他心中冷嘲了一声,自己都过得水深火热的,还敢帮他。
得罪了宣辰逸,她的日子只怕是更不好过。
“你走,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男生嗓子哑哑的,咳了两声,嘴里有些血腥味。
纪歆梨替他戴上助听器。
宣秋阳听见她说。
“不走,走了他们就又会回来欺负你,不就是宣家不要你了吗,他们不要我要,走,我带你回家!”
纪歆梨狠狠一咬牙,尽量抓着他身体不可能有伤的部位,把人给扶起来。
宣秋阳想反抗,但可惜提不起任何力气。
阮钰珩刚来就看到纪歆梨扛着一个比她高出不少的男生,赶紧上前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
阮钰珩力气大,直接把宣秋阳给背起来了。
“先送医院,路上再说。”
宣秋阳眼皮很重,却觉得耳边很吵。
他想摘掉助听器还自己一点清静都做不到。
他好累。
要是就这样死掉似乎也挺好的。
这样糟烂的人生,不要也罢。
可是耳边的哭声真的要吵死人了,怎么会有人哭得这么难听。
毫无章法。
简直污染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