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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抢救马皇后!谁害马皇后?

    海勒欠身一拜:“我是宫中司言,请先生立刻救治娘娘。’

    马天这时候也没有多问,放下急救箱,掀开箱盖。

    无菌包装的医疗器械,与殿内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海勒美目扫过,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这个绣着奇怪符文的箱子,有很多那匕首上的“古怪”文字。

    马天取出体温计,戴思恭依旧震惊。

    那根细长的玻璃管在他眼中犹如妖物,直到马天将其放入马皇后舌下。

    “太神奇了。”老太医刚开口,就被电子体温计“滴”的蜂鸣打断。

    39.8℃的数字在液晶屏上跳动,海勒那双眸子惊诧连连。

    听诊器的金属头贴上皇后胸口,海勒欲上前,又停住了。

    马天耳中传来的哮鸣音与心音,在戴思恭看来却是“隔空听脉”的仙术。

    诊断之后,他开始用药。

    先用布洛芬,退热镇痛。

    海勒美目紧紧盯着,她好奇这些神药是从哪来的?

    马天根本没有注意身旁震惊的两人,用完布洛芬,他取出特考韦瑞,现代抗天花病毒药,能抑制病毒复制。

    给皇后服完特考韦瑞,他准备给皇后静脉输注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液,补液防脱水。

    海勒看着那根透明的“细蛇”连上玻璃瓶,液体竟能逆流而上,满眼不敢相信。

    戴思恭的胡子颤抖:“马老弟要以水精入脉?”

    当马天将最后一片输液胶布固定妥当,殿内檀香与消毒水的气味形成奇特的混合。

    他看向海勒:“接下来,需要海姑娘来做了。”

    “我?可我不是郎中啊。”海勒惊诧。

    马天拿着药上前:“娘娘已经起疹,需要皮肤护理。用生理盐水清洁脓疱,涂抹莫匹罗星软膏预防继发感染。我不能触碰娘娘凤体吧?”

    海勒连忙接过药:“先生教我。”

    马天看着眼前美丽的脸,问:“你不怕吗?”

    “小时候起过痘症,我不怕,再说,娘娘对我有恩,就是要我的命,也可。”她漂亮的脸,满是坚定。

    马天微微皱眉,开始细细交代。

    “脓疱护理需避开金银器物。”

    马天示范消毒手法:“要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海勒面色极为认真,一一记下。

    “那我们退下了。”马天语气温和,“海姑娘,你肯定行的。”

    他和戴思恭退了出去。

    海勒拿着药,来到软榻前,娘娘还在昏迷中。

    当棉签蘸着生理盐水触到皇后肩头第一颗脓疱时,皇后在昏迷中抽搐了下,海勒的手一抖。

    她只是停滞了片刻,便继续,按照马天的交代,细心擦拭。

    擦拭完,再涂抹药膏。

    一滴汗珠从她鼻尖坠落在皇后锁骨处,立刻被棉纱吸走。

    马天退到殿外,站在窗边观察。

    透过纱帐,他看见司言官将皇后散落的发丝??找入绢帕,动作熟练,她还真是个宫女啊。

    一个时辰后。

    马天又给马皇后检查了一遍,发现她体温已经降下来,呼吸也平缓了。

    “海姑娘,麻烦你照顾。”他开口,“我和戴院使去禀报殿下,估计殿下在外等急了。”

    “先生放心。”海勒欠身一拜。

    马天和戴思恭走出大殿,看到朱标在廊下徘徊。

    这位储君显然已在殿外徘徊多时,额头都在冒汗。

    “娘娘体温降下来了。”马天上前,“呼吸也平稳许多,接下来需要持续观察。”

    朱标听了,松口气,行了个标准的揖礼。

    戴思恭悄悄拽了拽马天的衣袖,示意他该回礼。

    马天却只是微微颔首:“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

    “先生,你能不能留下来?”太子眼底的血丝有些吓人。

    马天肯定的点头:“既然我来了,自当等娘娘痊愈。”

    “多谢先生。”朱标大喜,“我这就去禀报父皇。”

    他转身匆匆去了,因为他知道朱元璋肯定在担心。

    马天望着太子远去,转头看见戴思恭扶着漆柱在喘气,满脸都是疲惫。

    “老戴去歇着吧。”他一笑,“几宿没睡了吧?你这把年纪,小心猝死哦。

    “三天没合眼了。”戴思恭苦笑着指向偏殿旁的小阁楼,“老夫就在耳房,有事让人传话。”

    话未说完又打了个哈欠,临走时还不忘把皇后用过的药方仔细折好塞进袖中。

    马天望着他蹒跚的背影,感慨:“太医真特么是高危职业。”

    马天伸个懒腰,看到一个英挺少年朝自己走来。

    少年腰间悬剑,到了马天跟前,躬身行礼:“多谢先生,救了母后。”

    “你是哪位王爷?”马天一愣。

    “我叫朱柏。”少年再拜。

    “殿下折煞草民了。”马天虚扶一把,发现少年亲王掌心有层薄茧。

    原来是朱家老十二,湘王朱柏。

    这小子结局挺惨,被朱允?逼着削藩,他带着王妃自焚而死。

    “嗟乎!吾观前世大臣,遇昏暴之朝,将诏狱下吏,便自引决身。亲太祖皇帝子,南面而王,太祖宾天,疾不及视,葬不及会,抱兹沉痛,有何乐于世!今又将辱于奴婢之人乎?求生活吾不能也!”

    马天在电视剧中看过这个画面。

    如果不是他死了,朱棣或许也没那个决心造反。

    “这是父皇赐的龙泉剑,愿赠先生。”少年解下佩剑横托于掌。

    “殿下,这礼太重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马天拒绝。

    朱柏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母后常说,能起死回生的不叫医术,叫天道。”

    马天扶额。

    孩子啊,你母后估计是忽悠你了。

    “殿下,我该进去看看了。”他一笑。

    “我就在廊下温书。”他指了指廊下桌子,“先生有何吩咐,随时叫我。”

    马天微微含笑:“好。”

    还别说,目前碰到的朱家皇子,都还挺懂礼貌。

    马天回到寝宫,殿内艾烟已散尽,几缕阳光洒过窗棂,落在海勒身上。

    她斜靠着椅背,似乎睡着了,长长的睫毛随呼吸微微轻颤。

    交叠的纤指还保持着执帕的姿势,一缕秀发垂落到红唇边,增加了一抹妩媚。

    马天轻轻走过,海勒惊醒。

    抬眸瞬间,马天愣了片刻,那双蒙着水雾的异色瞳孔,有着别样的美。

    她连忙起身,微微欠身:“先生恕罪。”

    绝美的面容,高贵的气质令人惊艳。

    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成了宫女呢?

    马天递过浸了薄荷水的帕子:“海姑娘眼底都有血丝了。”

    海勒接过时刻意避开了指尖相触,腕间银镯却故意似的碰在他手背,凉得像塞外的雪。

    她抿唇微笑:“宫中只有我能照看娘娘,这几天没合眼。”

    “姑娘,你哪里人氏?姓海的,少见啊。”马天坐下随口问。

    海勒含笑道:“我来自草原,家父王保保。”

    马天惊的蹦起来:“你是王保保的女儿?那怎么会在这里?”

    “那年我被徐达大将军俘虏,就送来了京师。”海勒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倔强,“先生可知草原上的规矩?战败者的女儿只有两条路,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多亏了娘娘。”

    她说着,递给马天一个饼。

    马天接过饼时嗅到若有似无的沙枣花香,发现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不像宫中贵妇留着锋利的金护甲。

    “在应天府还习惯吗?”他问得随意。

    两人边吃边聊起来。

    她笑着说起初总把宫墙错认成雪山,夜里常被更漏声惊醒。

    “现在好了。”海勒轻叹,“我父王已经不在了,回去草原也没了家,这里反倒是家了。”

    马天感慨一声:“都是异乡人啊。”

    聊着聊着,两人都没发现彼此的坐姿已从规整的官礼变成了微微倾身的姿态。

    奉天殿。

    朱元璋正伏在堆满奏折的龙案前,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砚台里的朱砂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块,就像他这些天始终揪着的心。

    突然殿门被猛地推开,太子朱标连礼数都顾不上,提着衣摆直接冲到御阶下。

    “父皇!母后体温控制住了!”朱标的声音带着久违的轻快,“马天那套仙家手段当真神奇,母后呼吸平缓了许多!”

    朱元璋霍然起身:“咱这就去看看妹子!”

    皇帝说着就要往外冲,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朱标却横跨半步拦住去路:“父皇且慢!,马先生特意嘱咐,说不敢见你的天颜。眼下刚用上奇药,父皇你可别去惊了他。”

    “放屁!”朱元璋吹胡子瞪眼,“那小子见着咱真龙身,该高兴。”

    朱标忍着笑拱手:“父皇英明神武,只是马天毕竟乡野之人,儿臣怕你吓着了他,反倒耽误救治。”

    “你这兔崽子!”朱元璋笑骂着虚踢一脚,终究坐回龙椅,“行啊标儿,都学会拿你老子开涮了?”

    殿内凝滞多日的空气突然活泛起来。

    朱标笑着拾起地上的奏折,一本本码齐:“父皇,母后交代,你不能误了国事,接着批折子吧。”

    “小子!”朱元璋瞪眼,“知道不能耽误事,还不来帮你老子?批不完今晚就睡在奉天殿!”

    朱标抱着半人高的奏本苦笑:“儿臣若真睡这儿,母后明日醒了定要骂你。不如这样,儿臣批江苏的,你看浙江的?”

    “反了你了!”朱元璋作势要抽腰带,“赶紧干活!等妹子大安了,咱再去吓唬马天。”

    他都有些期待看到马天见到他时,会有多震惊了。

    摊开奏章,朱元璋忽地抬头:“标儿,有件事,得查一下。”

    朱标正在整理《工部河防疏》的手猛然顿住。

    他抬头,看见父皇眼中翻涌的寒意,问:“父皇是说母后的痘症?”

    “啪!”

    朱元璋扔下笔,冷声道:“你母后深居内宫,半月未出坤宁宫。这痘毒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父皇是说,这有可能是有人陷害?”朱标大惊,“谁这么大胆?”

    “咱只是猜测。”朱元璋起身,“按太医院说法,痘症要接触病患或染毒衣物才能传上。坤宁宫没有其他人感染,那就是物了,你母后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物件?”

    朱标蹙眉沉思:“母后执掌后宫,大小琐事不比批折子少。”

    “查!”朱元璋冷道,“但莫要声张。就从你母后经手物件开始查,把接触过的宫女太监分开问。”

    太子眼睛一亮:“儿臣可让她们各自写下经手流程,看是否有矛盾之处。”

    “正是这个理!”朱元璋欣慰点头。

    “还有宫门记录。”朱标补充道,“兴许是从宫外进来的。”

    朱元璋眼中寒一闪:“若是真有人敢害你母后,咱诛他九族。”

    坤宁宫。

    海勒捧着青瓷果盘过来,身材高挑,体态曼妙。

    一头乌发如漆,更显肌肤如玉。

    她俯身时,秀发垂落,阵阵幽香袭来:“先生,用些寒瓜吧,御膳房的晚膳还要些时候。”

    马天接过瓜片,大口啃起来:“海姑娘,有件事,我实在想不明白。”

    “先生且慢。”海勒倾身向前,带着薄荷脑香气的帕子按在他唇角,“黏了颗籽儿,先生方才问什么?”

    马天愣了片刻。

    近看,海勒皮肤白皙紧致,不施粉黛的脸颊更显冷艳精美。

    “我是说,娘娘在后宫,怎么就感染了痘症?”他回神。

    海勒秀眉紧蹙:“我也觉得蹊跷。”

    “罢了,我就随口一说。”马天一笑,继续吃瓜。

    “多亏有先生。”海勒低身,擦去桌子上落的瓜籽,领口露出,锁骨精致白皙。

    她抬眸的刹那,正好遇上马天的目光。

    马天连忙移开视线:“希望娘娘能扛过这一关啊。”

    他心中暗想,若是救了马皇后,岂不是改变历史了?

    马皇后没死,就还有人能劝得住朱元璋,朱元璋不会大开杀戒吧。

    那大明,或许是另一番景象啊。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海勒轻声道。

    她抬头看向软榻,马皇后还在昏睡中。

    忽地,软榻传来虚弱的声音:“水......我要喝水......”

    海勒大惊,起身跑向软榻,只见马皇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娘娘醒了!”她激动朝马天招手,“先生,快来看,娘娘她醒了。”

    马天起身,急急走向软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