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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在座都是土鸡瓦狗!

    “你既不愿同路与我等为伍,如何保证日后不会倒向风族,为虎作伥,将利刃指向我们,成我之心腹大患?!”

    柳宗南语气森冷,令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随着他拍案而起,体内灵压席卷而出,紧跟着,除柳玄策、付安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纷纷释放气机威压,齐齐朝曹景延所在的案几逼去。

    顿时,场内一道道灵压交击,激起细微的旋风形成涟漪,吹得烛火明灭不定,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强如柳雨岑和柳云柏两个金丹期修士,都瞬间俏脸发白,竭力运转功法抵消压力。

    筑基期的曹景昊和齐夏至更是冷汗涔涔,脸色红白交替,被柳云柏护住才没有瘫软下去。

    更别提在场的侍女们,早已退至角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体弱筛糠。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曹景延却老神在在,稳坐如山,面不改色。

    他体内气机都不显分毫,厚重的威压落在身上,却如春风拂过山石,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寸,他甚至还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一众金丹强者见状,惊异莫名,目光闪烁不定,暗自催动功法增强威压形成气浪,一重接着一重汹涌而出。

    曹景延始终镇定自若,面上浮现一丝戏谑之意,在一张张脸庞上扫过,最后看向柳宗南道:“将曹某人的话当耳旁风了?我刚说六道宗威胁到曹氏,才打的竹溪!”

    话音落下,他体表红芒一闪而逝,柳宗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蹬蹬蹬’后退三步,身后的紫檀木椅化作齑粉,簌簌落了一地。

    “你敢动手?!”七八名金丹修士腾地站起,元气在掌间凝聚,欲要发起攻击。

    “够了!”柳玄策一声道喝如晨钟暮鼓同时响起,震得殿梁微颤,他抬手虚按,止住了众人动作,目光紧紧锁在曹景延身上。

    曹景延环视一圈,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傲然:“诸位不知我是谁吗?”

    “难道不知曹某人是无双体修,号称燧国战力第一?”

    “还是说,将我当做无知小儿,没有点本事就敢来赴宴?”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你们平时都这么勇敢的?”

    席间鸦雀无声,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变幻不定的脸庞。

    曹景延嗤笑一声,接着又道:“威胁?仗着人多以势压人?我杀过的金丹大圆满比你们见过的都多,在我眼里,在座都是土鸡瓦狗!”

    他目光如刀,在每一张脸上扫过,语气变冷:“信不信我将你们都灭了?”

    空气变得凝固,众多金丹强者羞恼得脸色难看至极,却只敢怒目而视。

    一个个瞳孔收缩,心生胆寒,刚刚起身想要攻击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此刻细想,丝毫不觉得对方虚张声势,并不怀疑对方能做到。

    毕竟,在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仅凭一道气息就将金丹七层的柳宗南击退致伤,足以证明实力。

    此刻,众人脑海里回荡着‘我杀过的金丹大圆满比你们见过的都多’的话语,暗自猜测对方消失的二十几年去了哪里,自然早已听闻对方在曹氏族会上提及的一些经历。

    “洽谈合作,好商好量,如此激动成何体统?”

    柳玄策朝站着的几人呵斥一句,随即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看向曹景延,改了称呼道:“道友见谅 ,宗南他们性子急,话赶话口无遮拦,虽有试探之意,但绝非敌意针对。”

    柳承安一脸尴尬笑容,连忙跟着打圆场:“大家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人,莫要伤了和气,都坐,都坐!”

    柳雨岑在桌案底下伸手握了握丈夫的手,也挤出笑容道:“诸位老祖叔伯,我家夫君也是急性子,多有冒犯,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着,她提起酒壶给自己和丈夫满上,自顾举杯敬示一圈,一饮而尽,巧笑嫣然道:“些许误会,揭过便罢。”

    席间稀稀拉拉的响动,众人重新坐定,纷纷端起酒杯喝酒,气氛稍缓。

    曹景延神情散漫地撇撇嘴,指尖轻叩案几,环视道:“先前问风族有多少个金丹,诸位避重就轻,不与正面回应, 答案显而易见。”

    “我自忖有几分实力,不把任何金丹修士放在眼里,都不敢对风族动歪心思,我不知诸位道友哪来的底气?”

    “有句话说的好,无知者无畏!”

    “在座大多比我年长,阅历多,见识广,应该比我更了解燧国的深浅才对。”

    喝酒顿了下,曹景延继续道:“曾经轰动一时,谈之色变的吞噬邪修,为何后来踪迹不显,少再作案?”

    “凉州煞隐宗是怎么冒出来的?能先后覆灭赤星宗和紫阳宗,煞隐宗真有你们想得那么弱?”

    “淏州六道宗因何崛起?有怎样的来历?诸位不会以为就一个叶关山吧?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还有燧国这场战争,是如何爆发的?根源何在?”

    “风族在其中又扮演怎样的角色?”

    “诸如此类,诸位道友应该都有想过吧?”

    “我不知道答案,但种种疑惑足够让我如履薄冰。”

    众人互相交换目光,面露沉思,不少人都蹙起了眉头。

    曹景延轻笑一声,扫视一圈,看向柳玄策道:“上面这些问题暂且不提,诸葛行此人,都有所了解吧?”

    “一个炼气七层的糟老头子,却能随手拍死金丹修士的存在。”

    “当年的燧吴之战,他曾出面调停,诸位觉得,没有他的支持,风族能掌朝两千多年?”

    柳玄策神色微动,出声道:“诸葛前辈那边,我去请教试探过,他说不管。”

    “哦?”曹景延微怔,诧异问:“道友知道他的来历底细?”

    柳玄策摇摇头道:“具体不知,找遍古籍史志,最早只能查到他四千前的踪迹,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描述,再往前,便无记载了。”

    曹景延心思电转,点点头道:“既然诸葛行那边没问题,诸位要打就打,在没搞清楚关键之前,反正我是不主动参与。”

    “在诸葛行那样的存在眼里,在座都是棋子。”

    “但棋子与棋子也有区别,须知,跳掉越欢越容易成为炮灰,死得越早!”

    “我就说这么多,诸位自己思量。”

    “还有点事,先行告辞。”

    说罢,曹景延撑着桌案便要起身离席。

    柳玄策抬手示意,连忙叫住道:“道友且慢!听承安说,道友此行,本是有合作意向?不知有何高见?”

    曹景延重新坐定,笑了笑道:“我向往和平,能安心修行,所以一般不惹事,但不主动参与,不代表坐以待毙,谁威胁到我曹氏,或者看谁不顺眼,我就打谁。”

    “比如煞隐宗,我找到一些线索,煞隐宗应该跟此前的吞噬邪修有关,凉州那边若有需要,曹氏可以出力。”

    “事出无常必有妖,不确定的因素总是让人寝食难安。”

    “其实若是没有煞隐宗和六道宗,我不介意重塑朝纲,改朝换代,凭我与雨岑的关系,自然更倾向与柳族站在一起。”

    顿了下,曹景延又道:“实不相瞒,接下来我要前往京都,接受朝廷册封,领百万大军,风族可以倒,但不是现在,若诸位一意孤行,他日战场上相见,我不会手下留情。”

    柳玄策目光闪了闪道:“换言之,若没了六道宗和煞隐宗,道友愿意倒戈铲除风族?”

    曹景延对视一眼,沉吟少许道:“此言为时尚早,六道宗不可能被灭,煞隐宗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被灭。”

    柳玄策一愣,面露狐疑问:“为何?”

    曹景延脸色古怪道:“我都知道煞隐宗与邪修脱不了干系,诸葛行岂会不知?何况邪修的来历还是他告诉我的。”

    顿了下,他细说道:“那群吞噬血肉的邪修后面藏着一个厉害存在,连诸葛行都忌惮非常,闻之色变,想要藏身。”

    “很明显,以原来燧国乃至周边各国势力,合力都难以对付这群邪修。”

    “而以诸葛行的能力,完全可以远走高飞,但他却没走,我估计他是走不了,可能与他显露炼气境修为有关。”

    “再者,前有燧吴之战,诸葛行出面止戈,说明这老坑货某种程度上在意和平,希望维持既定的修行环境。”

    “如此一来,便不难推测,紧随煞隐宗突然冒出来的六道宗,应该就是诸葛老坑搞出来对付邪修的。”

    “只是,我暂时还没弄明白,为何要发动战争。”

    一群人听得目光闪烁,柳玄策吸了口气道:“你跟诸葛前辈关系处得不错,没直接问他?”

    曹景延深深看了眼道:“诸葛老坑是下棋的人,我去问他?”

    “战争对邪修是有好处的,能掩盖吞噬行径,快速壮大实力。”

    “风族从开始至今,都没认真对待这场战争,诸葛行的放任,任由各方势力互相征伐,削弱自我实力,显然,此次战乱对他也有利,甚至好处胜过对邪修而言。”

    柳玄策露出恍然之色,随即瞳孔微微收缩,说道:“所以,你说攻打煞隐宗,其实是试探。”

    曹景延笑道:“诸葛老坑都不急,我们一群小喽啰急什么?眼下想要强攻覆灭煞隐,必遭反噬,很可能让沿海修行界都烟消云散,所以,保存实力,壮大实力才是正举。”

    柳玄策沉默片刻,端起杯子朝对面敬去,姿态放得更低:“在下还有诸多疑惑,还请道友赐教。”

    曹景延举杯道:“赐教不敢当,但说无妨。”

    柳玄策问:“邪修到底是何来历?”

    曹景延将‘魔种夺舍’相关解释了一遍,末了环视殿内,轻笑道:“在场说不定就有邪修骨干成员。”

    此话如惊雷炸响。

    众人脸色骤变,左看右看互相打量,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猜疑,空气再次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曹景延却浑不在意,笑道:“若有,回去转告你家主子,诸葛行正想办法对付他呢!”

    柳玄策眼皮跳了跳,嘴角抽搐,改为单独传音道:“诸葛行神通广大,很多他不在场的私密事件,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道友不怕得罪他?”

    曹景延回以传音,语气轻松淡然:“知道了更好,我现在对他还有用,不会拿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