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李家的崛起
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也是半个政治家。
革命的熊熊烈火烧毁了荆棘瘴气毒虫,但也不能烧毁无辜的草木鸟兽,凡事皆有度。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79岁的铁匠刘悟透于1966年元旦正式定居香港,直接入住太平山顶富人区的一座豪华别墅,8口人加紧学习粤语和英语,全家可以自由出境探亲了。
刘秀已经把淬火香港分公司的决策权全部赋予父亲。
1966年下半年,中国阌葛大火开始,也烟熏波及香港,人心惶惶,刚落脚香港的铁匠发现了一个巨大商机。
这年年底,政治嗅觉敏锐的铁匠立刻向美国的三儿刘裕借款600万美元,向孙子刘庄借款900万美元。
美国的刘裕和刘庄立刻借给铁匠。
在1966年元旦之前的16年里,由于香港人口数量暴增,住房紧张,房地产业一直蓬勃发展。
但从1967年5月开始,九龙区一个事件发生后,造成了社会恐慌,担心阌葛大火会烧到香港,香港市场出现了固定资产低价抛售潮,如同1949年的上海撤退前夜,香港大量富人和企业家开始加紧移民离开。英资银行和港督府也提心吊胆,也没有打算调集资金来稳定物价和市场信心,港督府住宅开发项目的土地直接抛售。
1967年6月开始,香港的店铺/房价/开发土地/厂房/码头/物业出现跳水式低价抛售,港币贬值,香港房地产进入冰冻低谷,黄金地段的物业开始甩卖。
香港恒生指数于1964年创制,但在1967年6月过后,上市公司各股股价一直猛跌。
淬火香港分公司是香港的上市公司,总经理一文字和其它高层们也很焦急,担心紧邻广东省宝安县的香港会在内地敏感时期突然毫无征兆被收复,一文字们也想抛售公司固定资产提前撤离,想去新加坡投靠刘邦。
但现在老谋深算的铁匠是淬火香港分公司的最终决策人。
铁匠反对公司抛售香港的固定资产,反而要趁机抄底,集中资金购买香港的地皮。
在1967年6月11日的公司例会上,懂事长铁匠说:“近万名的香港富人和企业家们纷纷提前在海外找好落脚点,开始低价抛售港区内的固定资产甚至宝贵地皮,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但宝安边界有近百万的内地居民想偷渡赴港,香港人口反而会暴增,未来的居民住宅需求暴增,可用作房地产开发的地皮价格要暴涨。”
一文字提出异议:“大量偷渡涌入的人口如果找不到工作,也无法购买住宅商品房?”
铁匠回答:“纵观海外,技术迭代升级,欧美发达国家的企业人工成本又明显增高,他们便只保留核心工业,纷纷将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钢铁/造船/电子/服装/塑料转移至人口稠密素质较高的亚洲进行代加工,香港是自由贸易区,未来的就业机会极多。”
刘木兰问父亲:“国内形势复杂,要是一时上头,突然毫无征兆收复紧邻广东省宝安县的香港,大搞国有化怎么办?”
这个是公司全部高管们最关心的敏感问题,台湾隔着300公里的海峡,但香港紧挨着广东省,军事收复易如反掌。
铁匠沉思片刻后回答:“我敢肯定:绝不会存在突然毫无征兆收复香港的可能,起码要与英国商量打招呼,英国也是老牌日不落帝国,总要给点礼貌面子。”
“商人讲究信誉,国家也讲究信誉,1949年,解放军没有势如破竹趁势收复香港,留着当做贸易窗口。1967年也不会突然毫无征兆收复香港,现在香港的经济明显比内地繁荣,不能让一个穷人来教导一个富人如何发家理财?国际社会和海外华人华侨会怎么看待?盲目对香港推行国有化显然不得华人人心,也有损新中国的形象。”
铁匠斩钉截铁认为:“中国窗口的香港30年之内不会被毫无征兆收复,私营经济在香港已经根深蒂固,是香港百年发展的根基,强扭的瓜不甜,新中国也明白这个道理。即使若干年后香港被收复,也不会推行社会主义的集体国有化,应该是一国两制。如果中国大陆再穷一个30年,也会醒悟明白自身的弊端,反而要学习香港的制度。”
铁匠阐述商机:“香港现在1967年年底的地皮价格比1942年日占领时的地皮价格还低,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大的,商机稍纵即逝,我们现在以1500万美元抄底购买香港的廉价地皮和黄金地带的抛售店铺,我敢以自己的人头担保:从1968年中旬开始,10年之内,香港的地皮和店铺将价格暴涨。”
“地皮容易脱手,卖给别人,就完全甩掉责任,不像房地产开发和远洋货轮运输需要后期投入维护。我认为只有半年六个月的最佳操作时期,不能错过,抄底买地皮,立刻行动!”
刘木兰也暂时推迟成立淬火香港通讯设备公司,全力协助父亲低价抄底购买香港地皮。
香港社会舆论越恐慌,越有富人抛售产业和地皮,港币贬值越严重。
1967年6月份开始,香港各大报纸渲染制造国有化被没收恐慌。
1967年年底和1968年初,铁匠则带领公司各路人马开始从英资财阀和华人富商手中大量收购九龙/尖沙咀/铜锣湾/中环等主要繁荣地段的未动工开发的地皮,以及黄金地段的一楼店铺。
现金为王,保值的美元英镑为王。
香港恐惶时期,港币贬值,美元现金收购是极大的诱惑,港督府也将大量闲置荒芜地皮连卖带送给用美元收购的铁匠刘悟透。
铁匠的1500万美元资金已经远远不够,他又向海外的刘裕/刘庄/珍妮/刘邦/刘芈月/刘武曌等总共再借资2000万美元资金,保证10年之内连本带息还清。
李四树建议岳父:“停止购买黄金地段的店铺,集中所有资金只购买地皮。”
铁匠同意,在1968年元旦期间停止低价购买店铺,开始专心购买地皮。
3500万美元在1967年年底的香港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许多准备离开香港的富商们都嘲笑80岁的铁匠刘悟透老糊涂了,纷纷将手中的地皮低价抛售给铁匠,以换取美元现金及时撤出人心惶惶的香港。
1968年中旬,铁匠的3500万美元资金全部用完,他也停止购买地皮,在香港已经囤积9983亩面积的土地地皮,近万亩,成为香港第一地主,而且全在商业开发区区域。
1970年元旦,刘木兰正式在铜锣湾挂牌成立淬火香港通讯设备公司。
70年代初,亚洲四小龙正式腾飞,四小龙之一的香港的社会舆论趋稳,物价回升,股市重拾信心,欧美的服装/塑料/电子加工也落户香港,香港的就业率大增,香港开始出现房地产/服装纺织/电影电视/银行金融等多个行业的迅猛发展。
外商资本开始蜂拥进入香港。
以李小龙为代表的香港的电影电视剧开始在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流行,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
刘木兰旗下通讯公司生产和进口的通讯光缆/卫星电话/无线电报/电视剧/收音机/电话交换机/摄影机/照相机大受欢迎,远销东南亚。
刘木兰旗下的公司成为淬火香港分公司盈利最大的单个企业。
1975年,香港地皮的价格比1968年元旦上涨了十倍有余,房地产地皮开始供不应求。
一直捂住寸土未卖的铁匠决定在1976年元旦开始出售手中地皮。
十年还款的期限已到,市场也达到供不应求的氛围,淬火香港分公司开始从1976年1月1日开始出售手中地皮,至1976年12月31日,铁匠将手中地皮和店铺全部卖光,一个不剩。
一文字反对全部卖光:“姑丈,现在香港房地产最红火,可开发地皮越来越少,地价会越来越高,应该保留一些黄金地皮,以便以后我们自己要搞房地产开发!”
铁匠回答:“我们不能贪得无厌,凡事皆有度,淬火公司的终极目标是通用电气/西门子/三菱的民族工业巨擘,而不是商业巨擘,如果尝到房地产的甜头而改变自己的初衷,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必须快刀斩乱麻。”
公司高层全部同意懂事长刘悟透的决策。
1977年元旦,90岁的铁匠已经将手中的地皮和店铺全部出售,成功连本带息还请3500万美元的借款,还净挣61470万美元。
铁匠向曾经的借款人刘裕/刘庄/珍妮/刘邦/刘芈月/刘武曌七人每人另外赠送500万美元的奖金,以表扬10年来对淬火香港分公司的信任支持。
公司卖地皮最后净赚2647万美元,加上刘木兰6年来的净利润1335万美元,还有淬火分公司经营多年来的积蓄几千万港币。淬火公司可支配的流动资金在香港企业界算是数一数二。
元老贾复建议:“我们现在手上有充足的资金,美国又有刘裕刘庄们的强大外援,实力雄厚,人才济济,香港现在最有前途的行业有三个:1.房地产;2.奢侈品;3.电影电视。我们不如成立淬火房地产公司/淬火奢侈品公司/淬火电影公司,趁势入行,一展身手。”
20世纪70年代初,淬火香港分公司的每一位管理层都发现在香港工商界,一位出生于广东省潮汕地区的李姓商人在迅速崛起,一枝独秀脱颖而出,成为香港经济腾飞的标志性人物。
1928年7月29日,李嘉诚先生出生于广东潮州一个书香家庭,父亲是小学校长,12岁那年,为躲避日军侵略,他随家人冒着战火辗转逃难到香港,寄居在舅父家中。
1943年,因父亲劳累贫困成疾郁郁而终,年仅15岁的李嘉诚被迫辍学,独立挑起全家重担,从茶楼跑堂到塑胶厂推销员,年轻的李嘉诚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勤俭节约,刻苦学习英语,不甘于永远为人打工。
1950年,李嘉诚用省吃俭用攒下的7000美元创办了长江塑胶厂,生产塑料水桶/塑料盆/塑料杯,原材料来自石油化工的附属产品聚乙烯,香港是国际自由贸易港,原材料进口便宜,工厂产品出口东南亚也快速便捷。
1955年,28岁的李先生创办的长江塑胶厂开始盈利,李家正式告别了贫困。
1957年,转折点出现,小有成就的李先生敏锐地捕捉到塑胶花的商机,塑胶花的原材料用量比塑胶桶/塑胶盆小很多,但销售价格反而比塑胶桶塑胶盆高很多。
李先生发现:精细化的塑胶花比粗放型的塑料桶更有利润上升的空间。
他迅速在香港率先推出塑胶花这种技术化产品,迅速成为热销品。
60年代初,李先生实现了财政自由,成为资产千万港币的香港塑胶花大王。但他没有满足于眼前成功,而是从塑胶花预测到未来消费市场的局限,果断将生产重点转向塑胶儿童玩具,产品远销欧洲、美洲、澳洲甚至南非。
1958年,因为长江厂房的房东要提高租金,李先生在北角买地自盖厂房,首次涉足地产市场。这一看似偶然的决定,却成为他崛起的关键转折点,从工业制造转向商业经营。
1967年香港房价暴跌,担心突然被内地阌葛大火波及,抛售逃离恐慌氛围浓重,刚定居香港的铁匠带领淬火香港分公司趁机大肆地价收购地皮,塑胶花大王的李先生也展现出过人的胆识,他没有随波逐流逃离香港,反而逆势低价大肆收购土地。
但李先生没有铁匠的资金雄厚。
1965年,淬火香港分公司就在香港上市,主业为进出口贸易和医药生产,将欧洲和日本的先进机器设备如五轴机床/激光切割机/水利发电机组/汽车离合变速器/轮船发动机/电影摄像机/医用显微镜等转运销往亚洲各地,利润丰厚。
1967年时,李先生旗下企业的实力远远弱于铁匠坐镇的淬火香港分公司。
凭借强大外援,淬火香港分公司成为香港最大的地主。铁匠采取‘捂地不开发’的策略,坐等地皮升值,他也不想进军香港房地产。
同样低价抄底的李先生也独具慧眼:买入地皮后不急于开发,而是等待市场回暖、土地升值后再开发上市,他要主攻香港房地产。这种“捂地”策略在经济上行期带来了丰厚利润。
1972年,香港股市大涨,李先生创办的长江实业上市,并趁机吸收公众资金购买土地。从1958年盖第一栋厂房后的10年间,李先生持有的房地产面积达到59万4千平方米以上,增加了50倍。
淬火香港分公司员工们都想进军香港房地产,与潮汕李先生一争高下。
铁匠也认识这位潮汕后起之秀,李先生比铁匠的六个儿女的年龄都小。
潮汕李先生在香港的迅速崛起,让淬火香港分公司忿忿不平和眼红。
房地产成为淬火香港分公司在70年代的心结,包括刘木兰/李四树/一文字/贾复在内的公司高层都希望进军热火朝天的香港房地产行业,刘木兰也怂恿母亲一袋米劝说父亲进军香港房地产,潮汕李先生从塑胶工业制造转向房地产商业经营,铁匠刘家也应该从金属工业制造转向房地产商业经营,而且刘家的资金比李家雄厚,外援也比李家多。
但一袋米没有劝说铁匠,她最了解自己的丈夫。
1976年,坐镇香港铜锣湾的铁匠力排众议表明:“淬火公司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是工业制造型企业,以通用电气/西门子/三菱为标杆,以金属产品制造为主业的企业,创造能改变世界的尖端产品,不能三心二意朝秦暮楚,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内地,永远不能进军房地产,西门子三菱也没进军本国的房地产,这是全世界工业巨擘们的一种持之以恒的毅力,李家是李家,刘家是刘家!”
铁匠又一针见血指明:“香港是商业繁荣,是金融中心,不是工业繁荣,不是科研中心,它几乎没有石油化工基地/大型造船厂/航天中心/半导体研究创业集群/大学生工程师储备资源/汽车组工业园/电子电器电气生产区,工业巨擘们的生产基地和研发中心一旦在落脚之地扎根立足,将投入比房地产还多的资金。香港地域狭小,人工贵,科研工程师又少,没有生产基地,不是工业型企业的久留之地,我们迟早要回归中国大陆,不能被香港房地产套牢资源和初心。江浙沪才是最适合培养中国工业巨擘的落脚之地,通江达海,面积广阔,气候适宜,科研人才云集。”
铁匠分析:“我观察香港企业家已经10年,多数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腾挪转移的商贾买办,像中国古代的游牧民族,逐水草丰美而迁徙,居无定所,只能形成一种部落习俗,而不是一个国家文明,百年工业巨擘需要扎根立足的生产研发基地,就像是一个定都的文明国家,总部就是公司的首都,淬火公司是一家中国民族企业,公司的全球总部在上海,而不是扎根香港!”
铁匠最后表示:“我相信中国在今后5年之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六七亿中国人的忍耐贫穷已经到达极限!我们将手握现金回归祖国投资建设!未来的造船厂/机床仪器/石油化工/通讯设备/半导体研发/太空探索/汽车制造都需要资金。”
铁匠刘悟透确定在80年代初,淬火公司创业重心将要回归中国大陆。
大家这才明白铁匠拒绝进军香港房地产的原因,是想手握现金回归江浙沪,回归祖国怀抱。
1976年,89岁的铁匠不愿在香港房地产界与48岁的潮汕李先生一争高下。
因为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成年后的刘庙身高达到211厘米,成为铁匠刘家目前最高的人,笔挺睿智,雄壮威风。
在外公外婆眼里:外孙刘庙就是铁匠刘家一代雄主的最佳人选。
1975年元旦,25岁的刘庙与21岁的浙江姑娘毕秀姑结婚,此时淬火公司的第二代掌门人刘秀已经64岁,88岁的铁匠开始确定刘庙是淬火公司刘家第三代掌门人,任命刚结婚的刘庙为淬火香港分公司的副懂事长,任命刘庙的父亲李四树是舟山群岛淬火重工的名誉总经理,他个人持有淬火重工90%的股份。
刘木兰拥有上海淬火通讯设备公司90%股份和香港淬火通讯公司90%的股份,李四树拥有舟山群岛淬火重工90%的股份,刘庙升任淬火香港分公司的二把手,铁匠很明显想将淬火公司的大权交于刘家六大血脉之一的刘木兰这一脉,交于第三代刘庙手中。
1975年,铁匠刘家枝繁叶茂:新加坡的刘邦有八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孙子孙女六十多位;上海的刘秀有前妻珍妮一系五个混血儿女,现任蔡洁一儿一女,孙子孙女也有七八位;美国加州的刘裕有七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孙子孙女也陆续出生;西德的刘芈月有四个儿子和二个女儿,孙子孙女三四十个;刘武曌有四个儿子和二个女儿,孙女孙子三十多位;刘木兰只有一个儿子刘庙,孙子孙女尚未出生。
刘庙没有兄弟姐妹,不会产生争权夺利,铁匠刘悟透认为将淬火公司第三代掌门人的位置交给刘庙最合适。
1976年10月1日,刘庙的第一个孩子在香港出生,是一个胖嘟嘟的女孩,爷爷李四树给孩子起名叫刘米,和尚还俗的他始终怀念五谷庙,就按照五谷丰登的稻(米)/黍/稷(栗)/麦/菽(豆)五种粮食来起名。
铁匠认为在中国悠久历史里,除了刘姓家族英雄辈出外,李姓家族也雄才大略,刘庙儿女这一代应该回归李四树的李姓。
汉唐刘李是中国五千年最耀眼的二大姓氏,刘庙就是汉唐二大姓氏的结晶。
铁匠给刘庙的长女起名叫李米,后面的孩子依次起名叫李黍/李栗/李麦/李菽/李梁/李柿/李瓜/李菜……。
孙子孙女回归本姓,李四树也同意,这意味着淬火公司的第四代掌门人可能姓李,是刘庙的嫡系儿女。
1976元旦过后,淬火香港分公司的多块地皮都是卖给长江实业的李先生,铁匠也面对面几次接触过这位后起之秀,对这位潮汕商人赞许有佳,认为他前途不可限量,可能成为全球华人首富。
但铁匠不希望刘家后人成为华人首富,而是成为华人工业巨擘,所以他坚持抵御香港房地产蓬勃发展的诱惑,专心于工业制造。
到1976年年底,铁匠将手中香港升值地皮全部卖光,而李先生则大量囤积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地皮,长江实业已成为香港持有楼面资产最多的地产商。
1979年是李先生事业最重要的里程碑,这一年,他通过长江实业,从汇丰银行处以6.39亿港元价格收购英资第二大洋行和记黄埔22.4%的股权。
92岁的铁匠也在香港。
本来,手握4千万美元和1.1亿港币现金的淬火香港分公司在1979年,最有机会获得英资和记黄埔22%的股权,成为香港华资企业的领袖,但铁匠不愿参与这一场收购大战,不愿做香港华资企业的领袖,他想回到内地做中国私营企业的领袖。
铁匠给出的理由是:“李先生的公司也是华资企业,华人在香港不能自相残杀抬高和记黄埔的收购价,反而要互相支持,李先生的经营能力比刘家人都强!”
铁匠抬高李先生贬低刘家人,也引起女儿刘木兰的严重不满。
和记黄埔手持大量的优质资产和欧洲企业的股份,如果此时趁低价抄底收购,就能顺势进入欧洲商业市场。
商机转瞬即逝,忍不可忍的一文字给上海的刘秀打电话,请求淬火香港分公司参与收购和记黄埔22%股份,委婉诉苦说92岁的姑丈已经老糊涂了。
但92岁的铁匠也给上海的刘秀打电话说:“1979年,中国大陆已经改革开放,政策已经明朗,百废待兴,我们必须将经营重点迁徙回内地,现在内地一斤猪肉才0.4元人民币,一位年轻小学教师月工资不到100元人民币,深圳广州和江浙沪黄金地段每亩地才1000元人民币不到,现在1元人民币=0.8元港币,我们手握的4千万美元和1.1亿港币回到内地是拥有多么大的购买力!1980年,铁匠刘家将正式回归中国大陆,我们就在香港附近的深圳和东莞投资建厂,再逐渐回到江浙沪兴建大型工业基地。”
上海刘秀认同香港父亲的分析,92岁的父亲一点都不糊涂,反而极具远见。
刘秀给一文字回电话:“就听老爷子的!一切由他做主!”
已经落脚香港33年的一文字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江实业的李先生成功完成“蛇吞大象”,因为当时长实只是一家资产不到7亿港币的中小型公司,而和记黄埔资产价值超过60亿港元。
1979年,这次成功的‘蛇吞象’收购使李先生在香港赢得了“李超人”的美誉,而铁匠刘家则低调准备回归中国大陆,第一站是深圳和东莞的投资建厂,第二站是江浙沪的工业基地,第三站是上海浦东的曼哈顿。
铁匠在1930年就看中了上海浦西外滩对岸的浦东陆家嘴地段,1946年从美国回来的他曾经想象过中国上海浦东陆家嘴会成为美国纽约的曼哈顿,1979年的他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但刘家后人会看到。
长江实业的李家在香港崛起,但新加坡的李家也创造了一个奇迹。
从地图上来看,新加坡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弹丸小国,面积比香港还小,一没土地,二没资源,三没人口,还被南洋3亿***所包围,连粮食和淡水都要依赖邻国马来西亚供应,这等于把自己的“命根子”攥在别人手里。
然而仅仅用了30年的时间,从1965年至1984年,一穷二白的新加坡就把人均年产值提升到名列亚洲前三,创造了经济奇迹,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亚洲金融中心。
新加坡奇迹始终与李光耀先生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雷厉风行的李先生为新加坡的独立和崛起作出卓越贡献,被誉为“新加坡国父”,连久居新加坡的铁匠刘家长子刘邦都非常佩服。
20世纪50年代,新加坡的华人占比高达76%,是东南亚华人的主要落脚之地,刘邦早在40年代初就将汉朝公司的总部设在新加坡,汉朝公司的员工们也亲眼见证了新加坡奇迹。
汉朝公司创始人刘邦对李先生的坚韧执行能力和中西贯通的实用主义思维十分赞扬。
1952年,华人后裔的李先生以律师身份代表“新加坡罢工的邮差”在与新加坡当局谈判中声名大噪,在工会中建立了群众基础,从而为其后来的从政之路奠定了基石。
1954年10月,李光耀与从英国回来的华人、当地受华文教育的左派学生和工会领袖成立人民行动党。
1959年6月3日,新加坡自治邦成立,人民行动党在自治邦政府的首次选举中成为立法议院第一大党,由李光耀出任自治邦政府总理。
1965年,新加坡建国时,正逢世界经济大调整之际,西方发达国家开始把制造业向亚洲发展中国家转移,新加坡紧紧抓住世界经济调整的机遇发展自己,积极引进资金/技术/人才,大力发展来料加工,建立了发达的加工工业体系,主要有石油化工、机电等。
新加坡虽没有石油资源,但拥有东南亚最大的炼油厂。精通法律的李先生先后制定自由港政策/自由金融政策/直接投资政策等,又充分利用新加坡独特的经济政策和优越的地理位置,寻求除外向型出口工业以外的服务业经济,以加速本国经济的循环和发展。
60年代,李先生领导新加坡政府当局积极推行工业化计划,目标是解决严重的失业问题和取代进口以节约外汇,发展重点是食品、印刷、纺织、锯木等能吸收大量劳动力的工业。
20世纪70年代,因国内劳动力紧张和国际市场竞争加剧,李先生领导新加坡政府采取鼓励发展技术密集和净值较高的工业发展政策。政府公布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目标,提出了10点纲领,与新的经济纲领相配合,大幅度提高工人的工资,迫使劳动密集型的企业转产,制造业内部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
新加坡由60年代以食品、印刷和纺织、木材加工为主构成的工业成功转变为70年代以石油提炼、电子电器、修船造船等为主的工业。
进入80年代,李先生意识到自己国家没有石油资源,所有的炼油厂都完全依赖别国提供原油的弱点,于是他在努力生产高档次石化产品的同时,看准了电子工业具有广阔的用途,把积累的大量资金投到电子行业,确立了11种工业作为80年代重组经济的核心,其中有汽车部件工业/机床机器/医疗外科器械/计算机及其附件/电子测试仪器等。
80年代,新加坡政府在税收政策上给予投资优惠,很快吸引到国际上知名的大企业如佳能、惠普、希捷等把生产线建在新加坡,使新加坡成为电脑制造行业的先进国家。
新加坡服务业的机场/酒店/银行/写字楼/购物中心/总部大厦也享誉全球。
新加坡奇迹向全世界证明华人是可以将政治和经济同时搞好,华人是善于经营的种族。
往事不堪回首。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被高票踢出马来西亚的时候,李先生的内心是无比沮丧的,情不自禁落泪,此时的他和所有新加坡人一样,满怀忧伤,一片茫然,身心仿佛被掏空一般。
落脚新加坡的刘邦和汉朝公司员工也都很绝望,打算搬迁离开再找一个落脚之地,漂泊一生。
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要努力去改变。
此时的李先生身陷绝境,他是真想让马来西亚政府收回成命,让新加坡保留在马来西亚联邦内,因为他无法想象,没了马来西亚这座靠山,新加坡这座孤岛会飘向何方:首先领土面积就不用多说了,亚洲倒数第二;其次资源这块,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没有河流,饮用淡水都是问题,真正的一穷二白;连新加坡人自己都感叹说:我们除了空气自由,啥都要进口;北边和南边还有二个人口大国在虎视眈眈,都想把马六甲海峡纳为自己的内海,这让莞尔小国的新加坡在狭缝里生存,谁都不敢得罪。
绝处逢生的新加坡,首要任务是确保国家安全,为了生存下去,李先生把能抱的大腿都给抱了,先是在1965年独立一个月后火速加入联合国,接着又紧急加入了英联邦
新加坡是一个移民聚居地,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结交一切可以结交的朋友,华人后裔的李先生甚至还做了二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大力压制华人文化,比如独尊英语为新加坡官方语言;并邀请美国过来驻军,在樟宜港腾出一块地,给美国人建海军基地。
70年代,大量外资流入,让新加坡成为欧美富人的“避税天堂”,西方国家的主要债券机构都在新加坡设有分部,很多国际精英也都在这里上班,使新加坡很快成为全球金融中心。从1965年至1984年,新加坡的平均年增长率高达10%。制造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份额上升至22%,失业率降为零。
为了吸引外资,李光耀以身作则,严抓腐败,廉洁高效,公平公正,所以外国资本才会来。
剑桥大学毕业的律师李先生认为东南亚各国港口对比之下,优质的服务和健全的法治才是新加坡的取胜之道。说到远洋运输,国际人士都以为,新加坡能火起来,全靠老天爷赏饭吃,同样的海峡咽喉地理位置,放条狗都能起飞。
其实不然,且不说马六甲海峡属于公海,新加坡不能收取过路费,只能赚些补给钱和港口停泊钱,何况一千公里的海峡,新加坡才占了50公里,要把这50公里发挥到极致,就只能靠效率和服务。
马六甲上有巴生港/槟城等优良港口,但大多远洋船舶还是选择新加坡,是因为省心/省时/省钱。船在海上跑,每耽误一小时都是上千美金的损失,而新加坡深知自己没有任何天然资源,唯一能靠的,就是把服务做到极致,将港口当酒店来运营,将顾客当作上帝来尊敬。
当时的东南亚港口普遍效率低下,卸个货都要等半天队,补给和维护还得层层审批。新加坡不一样,24小时全天候运转,没有“午休”这一概念,船一靠岸就有专人接手。更靠谱的是,新加坡把‘廉洁’和‘法治’刻进了骨头里,不存在官方勒索和特殊照顾,一律按国际标准流程运作。
世界上大多数港口是腐败高发的领域,因为跑船本来就不经等待,港务人员要是还趁机拖延,船长往往选择花钱消灾,但新加坡硬生生掐灭了灰色产业的苗头,港务人员要是敢吃回扣和故意拖延,不仅丢饭碗,还可能立刻坐牢,新加坡是世界上少数仍然存在死刑和鞭笞的发达国家,没有圣母心,只有铁定的遵纪守法。
大彻大悟的李先生将西方的法治宪章与东方的道德纪律融合入自己的治理理念之中,将世界上各种社会制度的优点借鉴采纳,市场开放自由,又推行公共组屋(HDB)把脏乱差的弹丸之地改变成为全球楷模。
新加坡国父李先生虽然强悍果断,但从不搞个人崇拜,头脑清晰,审时度势,从不盲目相信什么单一的主义思想和价值观,综合运用,是务实政治家的代表人物。
落脚扎根新加坡的刘邦评价:“新加坡在李先生的带领下,站在最小的国土面积上,创造了最大的发展空间和安全感,赢得了最大的经济成果和信任,同时也赢得了最大的国际声望!”
总部设在新加坡的汉朝公司也高速发展,成为横跨石油化工/半导体设备组装/远洋运输/金融保险/房地产开发的大型综合企业。
香港和新加坡的李家崛起,韩国的李家也迅速崛起。
韩国的一家企业迅速在60年代至90年代的世界大舞台上脱颖而出,声望甚至超越通用电气/西门子/三菱这些百年工业巨擘,成为亚洲第一品牌。
这家韩国企业的历代掌门人也都姓李。韩国李家的崛起之路也堪称奇迹。
1938年的朝鲜半岛,大邱市的鱼干市场弥漫着咸涩的海风气息,28岁的李秉喆先生用30000韩元(按当时汇率折算约25美元)租下了一间小铺面,挂出“三星商会“的木牌,这个品牌在韩语中意为“三颗星星“的名字,当时还只是个经营鱼干/面条/杂货的小贸易行。
1938年的朝鲜半岛处于日本殖民统治下,经济命脉被殖民者牢牢掌控,李先生选择鱼干/海带等海产品贸易作为起点,暗藏着精妙的经济学考量:当时日本推行“工业日本、农业朝鲜“的殖民政策,半岛的渔业资源被强制纳入日本供应链,而普通民众对廉价蛋白质的需求却长期得不到满足。
三星商会通过打通从济州岛渔民到釜山零售商的中间环节,将流通成本压缩了23%,这种基于“剪刀差“的套利模式,本质上是对殖民经济体系漏洞的精准利用。
在贸易过程中,年轻的李先生发现了更具价值的商业规律:在物资匮乏的环境中,刚需品的价格弹性极低。1940年,他将业务扩展到大米/棉布等战略物资,通过预购契约锁定农户产出,再以固定价格供应给日军后勤系统,这种“订单农业+军事化供应链“的模式,让三星在战争年代实现了资本的快速积累。
到1945年日本投降时,三星的资本规模已扩张至150万韩元(约合当时美元1.2万元),较初创时增长480倍,完成了从“小商贩“到“区域贸易商“的跨越。
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后,韩国经济濒临崩溃,人均年产值仅67美元,李先生却在废墟中看到了产业革命的契机:当一个国家百废待兴时,基础工业的投资回报率往往呈现爆发式增长。
1954年,李先生果断变卖贸易资产,投资10亿韩元在釜山建立“第一制糖厂“,打破了日本企业对韩国制糖业的垄断。
制糖厂这个决策背后是严谨的成本收益测算:当时韩国白糖年需求量约5万吨,全部依赖进口,到岸价每吨180美元,而自建工厂的生产成本可控制在每吨95美元。通过关税保护和规模效应,第一制糖厂投产后三年便占据韩国70%的市场份额,投资回报率高达42%。
1958年,三星又进军纺织业,在大邱建成韩国首个现代化棉纺厂。李先生采用“技术引进+本土化改造“策略,从德国购买二手设备,再请工程师将其改造为适应韩国短纤维棉花的生产线,使单位产品能耗降低18%。
到1960年,三星纺织的出口额占韩国纺织品出口总量的15%,成为赚取外汇的主力企业。
这两次产业转型,体现了资本从流通领域向生产领域的战略性转移,为三星构建了抵御贸易波动的实业根基。20世纪60年代,韩国推行“出口导向型“经济政策,朴正熙政府提出“重化工业立国“战略。李先生敏锐意识到,资本必须与技术结合才能获得超额利润。
三星公司创始人李先生深信一句箴言:技术的支配者将支配世界。
1969年,李先生力排众议成立三星电子,初期生产黑白电视机。当时公司内部管理层反对声音强烈:日本电视机已占据韩国90%市场份额,三星既无技术也无品牌。
但李先生算的是另一笔账:电视机的核心部件显像管,日本企业的生产成本是12美元/只,而三星通过与韩国电子研究所合作研发,可将成本降至8美元/只。
李先生开始带领企业从粮油纺织的传统产业向技术型高附加值的半导体电子设备产业进军。
为突破技术壁垒,三星采取“逆向工程+专利交叉授权“策略。1974年,他们拆解了100台日本电视机,绘制出3000多张图纸,成功仿制出兼容的显像管。
1977年又与美国RCA公司达成专利共享协议,获得彩色电视机技术授权。到1979年,三星电视机的全球市场份额达到3.7%,在东南亚市场击败了松下等日本品牌。
更关键的布局发生在半导体领域,在美国硅谷考察中,三星高层敏锐嗅到未来将是电脑的时代,人脑劳动将被电脑代替。
1974年,李先生投资5000万美元建设半导体工厂,当时韩国连硅材料都无法生产,他采取“蛙跳策略“:跳过低利润的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初代产品,直接研发16K DRAM。
5000万美元的投资在当时亚洲每个国家都算是孤掷一注的大手笔,李先生决定采取以其它产业盈利来供养半导体工厂生存的战略,来憧憬三星的未来。
1983年,三星成功研制出64K DRAM,虽然比英特尔晚了4年,但通过将芯片良率从10%提升至35%(行业平均为20%),迅速占领中低端市场。
1988年,三星半导体的营收突破10亿美元,奠定了其全球存储器霸主地位的基础。这种对技术研发的持续性资本投入,成为三星在电子产业崛起的关键。
韩国李家在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成功,整整影响了三星后续50年的辉煌,电脑/手机/芯片/显示器/存储器畅销全世界,成为亚洲IT技术的代表。
三星身后,一群韩国财阀企业冒出,开始勇敢参与全球LNG造船业/基建工程/家电/汽车/半导体/机械重工多领域竞争。
香港/新加坡/韩国李家崛起的同时,台湾也抓住了发展机遇。
20世纪60年代,台湾经济正处在起飞阶段,恰好赶上了西方国家的第三次科技浪潮,这场变革的核心是电子计算机。
美国和日本的电子产业几乎在这同一时期迅猛崛起,两国都急需找到劳动力成本低廉的地区来建立生产组装基地。虽然日本电子产品更新速度飞快,种类繁多,但美国对其施加了不少限制。
台湾趁机就近给日本的电子产品组装提供代工基地。
20世纪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初,蒋经国先生分析认为台湾的工程师和技工数量明显比香港和新加坡多,土地面积也大几十倍,非常适合兴建产业园集群和工业基地。
蒋先生就抓住发达国家人工成本上涨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这个契机,在台湾大力倡导代工产业,从鞋类/服装/塑胶/家电/半导体设备组装/船舶运输起步,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开始涉及全球半导体产业最核心的圆晶芯片代工。
台湾成为世界代工的新名词。
1975年年底,刘秀已经兑现了1955的君子协定20年不能出国,他可以自由出国考察了,但当时中国还处在敏感时期,私营企业家出国观察,政策不允许。
就拖到1978年12月18日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国门正式打开,当年12月30日,刘秀与蔡洁夫妻俩如脱笼之鸟,坐飞机几乎把世界旅游考察一遍。
先去美国会见刘裕/刘庄/珍妮们,再去欧洲会见刘芈月一家,又去澳大利亚会见刘武曌一家,再去新加坡会见刘邦一家,又去韩国会见蔡缶一家,再去台湾会见邓禹王镇恶们,又去日本会见大学同学提桶佐次郎,再去以色列会见初恋女友克娜玛丽。
最后,飞到香港与刘家团聚。
刘秀整整23年没出国了。
三个月时间,66岁的刘秀把今生想见面的熟人全部会见一遍,不留遗憾。
刘秀也发现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美国硅谷欣欣向荣,西德和日本重新复兴,亚洲四小龙更是奇迹崛起。
提桶佐次郎现在是日本一家汽车发动机制造企业的老板,克娜玛丽现在是以色列的首席科学家,他们愿意给中国的刘秀提供帮助。
1979年4月,刘秀夫妇回到上海,整理二人这次全球旅游考察的所见所闻,对比分析,感觉中国的大门尚未全面打开,局势尚未明朗,不敢轻举妄动,二个孩子和全家依然留在香港。
在全世界的李家都在崛起之际,坚守中国的刘秀在上海等待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