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结束，苏劫站起身，朝秘境出口走去。

    圣裁守在入口处，金色的眼眸平静如常，苏劫从她身边走过，她收拢羽翼，跟在他身后。

    秘境之外，轩辕至尊还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他感应到苏劫那未曾收敛的气息，转过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震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结滚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劫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前辈，我去道族了。”

    轩辕至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传送阵的背影。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紫金色的诸天屏障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走得从容，走得笃定，像是这诸天万界已经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了。

    轩辕至尊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我这一百多纪元的修为，在他面前已经如同孩童了。”

    ……

    苏劫落在上清诸天的传送广场上，青袍黑发，气息内敛。

    至于圣裁早已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以他如今的战力，诸天万界任他驰骋。

    广场上的道族修士们看到他，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所有道族都已经收到消息，这是诸天万界他们道族唯一不能惹的人。

    苏劫穿过广场，踏上白玉长阶，朝长老殿走去。

    五阶圆满至尊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沿途的道族修士纷纷低头。

    殿门是敞开的，太玄至尊坐在上首的紫金云榻上，面前只有一壶茶，两只杯子。

    苏劫踏入殿内，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太玄至尊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感应到了苏劫那新晋至尊的气息，但是他却他看不透，因为苏劫的气息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畴。

    那强大的气息，他只在一百多纪元前族内的那尊永恒身上感受过。

    “你突破至尊了？”太玄至尊问，声音沙哑。

    “五阶。”苏劫说。

    殿内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太玄至尊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五阶至尊，他活了一百多纪元都没摸到的境界，一个不到两百岁的年轻人，却做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怎么做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即使苏劫说了也没用，这哪里是他们道族能做到的，他们曾经的永恒都不可能做到。

    “太玄前辈，我想借万界通冥镜一用。”苏劫开门见山。

    太玄至尊闻言沉默了片刻，那面镜子是道族的镇族至宝，从不外借，每次使用都是在黑祸降临之时。

    但此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刚刚突破就站在五阶至尊位阶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笃定。

    太玄至尊忽然觉得，“从不外借”这四个字，他有点说不出口了。

    “你要联系诸天万界所有至尊，到底想干什么？”他只能这么问。

    苏劫看着他，眼神平静，“我要诸天万界所有至尊，包括道族，奉我为主。”

    太玄至尊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苏劫，让道族臣服，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苏劫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

    体内的原始宇宙雏形微微一震，宇宙之心开始跳动，九星混沌本源印记亮起。

    他没有释放任何攻击，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让那具五阶至尊的肉身，稍微动了一下。

    太玄至尊的茶杯停在半空，苏劫虽然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却让他感觉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他活了一百多纪元，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没有一个人，仅仅是无意间泄露的气息，就让他的元神本能地臣服。

    如果道族与他为敌，那结果显而易见只有灭族之途了。

    他都活了这么久了，脑子可是清醒的很，可不会主动去用鸡蛋碰石头。

    长老殿深处的偏门后，两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往这边走来。

    太初至尊，太始至尊，道族另外两尊四阶巅峰至尊，活了上百纪元的老怪物。

    他们原本在偏殿闭关，感应到苏劫那股气息后，本能地想出来看看。

    但当他们的元神触碰到苏劫那无意间溢出的威压时，他们的脚步就再也不听使唤了。

    他们直接就被那股威压硬生生从偏殿里推出来，脚步僵硬，面色铁青，表情极不自然，像是两只被猫从洞里掏出来的老鼠。

    太玄至尊看着两位师弟那不自然的姿态，嘴角抽搐了一下，轻轻放下茶杯。“你们两个，出来就出来，能不能有点道族至尊的样子？”

    太初至尊咬着牙，硬撑着说了一句：“师兄，我们是被请出来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苏劫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太玄至尊。

    太初至尊和太始至尊站在偏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是两尊被定住的雕像。

    太玄至尊叹了口气，苏劫的实力已经到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地步。

    四阶巅峰至尊，在苏劫这尊逆天级别的五阶圆满面前，连站直都需要勇气。

    “苏劫。”太玄至尊开口，声音沙哑，“你赢了，我道族，愿意臣服。”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放在面前的玉案上，“道族至尊令，持此令，可调动道族所有至尊，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劫问。

    太玄至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道族臣服的，是你苏劫一个人，不是人族。如果你有一天离开了天元宇宙，道族不会继续臣服于人族。这是底线。”

    苏劫闻言了然。

    让心高气傲的道族去臣服人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道族当了上百纪元的诸天第一种族，人族曾经不过是依附于他们的盟友。

    如今要他们反过来跪在人族脚下，换谁都不干。

    更何况，苏劫从来不是什么圣人，他给人族一方诸天，给了海量资源，让荣耀天使军团在血气长城守了一百多年，已经仁至义尽。

    他要做的是天元宇宙所有种族的主人，而不是把人族扶上诸天之主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