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3章 各方势力暗潮涌,古盾将醒待君来!
南域,赤炎宗。
炎烨站在宗门大殿的台阶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三名弟子。
三人都很年轻。
最年长的不超过四十岁,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出头。
在九黎洲,这个年纪的帝境后期,无论放到哪里都是足以让任何势力争抢的天才。
他们是赤炎宗年轻一代最精锐的战力,是炎烨花了数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核心弟子。
此刻,他们站在大殿前的空地上,身上穿着赤炎宗最好的战袍,腰间挂着宗门最好的兵器,背上背着足够三个月消耗的补给。
他们不知道宗主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战魁城。
也不知道去了那边要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宗主亲自点名,那就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炎烨看着他们,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走下台阶,在三名弟子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此去代表赤炎宗的颜面”之类的话。
没有说“好好表现不要丢宗门的脸”之类的话。
也没有说“遇到危险保命要紧”之类的话。
他开口时,只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个一个砸进了三名弟子的耳朵里。
“到了那边,听他的。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三名弟子齐声应道:“是!”
炎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发。
三名弟子转身,化作三道赤红色的遁光,向着战魁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炎烨站在台阶上,目送那三道遁光消失在天际线上。
他没有立刻转身回大殿。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遁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那三个人去战魁城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帮忙。
是在那个人离开九黎洲之前,赤炎宗把最精锐的力量送到他手上,让他看到赤炎宗的诚意。
同时,也是让那三个年轻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们的帝境后期修为在那个人的战场上能排到什么位置。
有些东西,坐在宗门里是学不到的。
他转身,走回大殿内。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西域,一片被遗忘的戈壁深处。
这里不属于任何势力的管辖范围。
最近的绿洲在数千里之外,最近的修士据点在更远的地方。
只有无尽的黄沙、裸露的黑色岩石和被风沙侵蚀成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所有能被称为生物的东西都已经逃离了这片土地。
只剩下那些连秃鹫都不会驻足的石山和沙丘。
在这片戈壁的最深处,有一座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古城遗迹。
没有人记得这座古城的名字。
也没有人记得它属于哪个时代。
城墙已经被风沙磨蚀得只剩下一道道低矮的土垄。
街道被流沙填平。
房屋的屋顶早已坍塌,只剩下一些半埋在沙中的残垣断壁,裸露在烈日下。
但在这座古城的废墟深处,有一间密室。
密室在地面以下数丈深的位置,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封住。
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沙土和碎石,与周围的地貌融为一体,即使有人从上面走过也不会注意到任何异常。
密室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一丈见方。
四壁由大块的青石砌成,石缝之间填塞着某种暗褐色的胶状物,将整间密室密封得严严实实。
密室中没有窗。
唯一的照明是一盏油灯。
灯盏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成的,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
油灯中的灯油已经消耗了大半,但火焰依然稳定,在几乎没有空气流动的密室中静静地燃烧着,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
油灯旁边,放着一枚残破的令牌。
令牌的材质像是某种暗灰色的骨头,表面被岁月磨蚀得凹凸不平。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字。
“天痕”。
字迹的笔划深而有力,即使经过无数岁月的侵蚀,依然清晰可辨。
令牌的边缘有一道裂纹,从右上角一直延伸到左下角,几乎将令牌分成了两半,但依然没有彻底断开。
一只干枯的手伸了过来,拿起那枚令牌,翻转了两下。
那只手的手指细长,指节分明。
皮肤呈现出一种风干腊肉般的暗褐色,紧紧地贴着骨骼,几乎没有脂肪。
手背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老年斑和细密的皱纹,青筋如同干涸的河床一样突起。
但这只手拿起令牌的动作却异常稳定。
没有颤抖,没有迟疑。
带着一种经过了漫长岁月打磨后的从容。
油灯的光芒照亮了那只手的主人。
他是一个老人。
老到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老人。
他的身形极其瘦削,裹在一件暗灰色的麻布长袍中,像是一副骨架套着一层布。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脱落,眉毛也稀疏得几乎看不见。
脸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
但他的眼睛,在那盏油灯的光芒中,依然亮着。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带着老年人常有的那种灰白色的翳。
但翳膜之下,偶尔会有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闪过,像是云层深处一闪即逝的闪电。
那不是属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光芒。
他坐在密室中唯一一张石凳上,膝盖上放着一卷残破的兽皮册子,册子的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参差不齐。
那枚被他握在手中的令牌,在他的指间缓缓转动着。
令牌上的“天痕”二字,在油灯的光芒中,明灭不定。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开口说话时,喉咙里的每一寸都在艰难地摩擦着空气。
“古盾……要醒了么……”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几分。
“东域那边,还有一个人守着吧……霸下血脉的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他摇了摇头,似乎没有想起来,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也好。那面盾牌,也该有人去收了。放在那里太久,都快长进地里了。”
他将令牌放回石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油灯的火苗随着那声轻响跳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