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周若痛哭
按摩是必要的康复手法,这样赵尽忠也能快些站起来。
纪萍当然能明白这个道理,她点头认可:“好,娘亲这就安排下人来给忠儿按摩。”
“还有,假大夫扎的针也可以帮助哥哥哟。”
虽然玉大夫的针法对赵尽忠驱邪通脉用处不大,但是可以助力他周身气血的运行。
也算是有些用处的,但得在周若用灵力打通赵尽忠双腿气脉之后才算有用。
“假大夫?”纪萍疑惑。
“娘亲,是玉大夫。”赵尽忠解释,接着,他严肃地对周若说:
“若若,不可再唤假大夫了,他在将府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我们得尊重他。”
周若也觉得赵尽忠说得在理,气归气,可她还是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医仙子。
“哦,好嘛......”小脑袋低着,小声应承。
“哦——呵呵,”纪萍恍惚明白了孩子间的话,“好,娘亲吩咐玉大夫继续每日用针。”
嘿嘿,周若这下满意了。
纪萍在武德院陪赵尽忠一直到太阳落山。
这段时间里,周若也在观察着赵尽忠双腿的恢复情况。
直到傍晚,周若看着赵尽忠的双腿气脉已经通畅。
她有些小激动,跑到赵尽忠身旁,小声说:“哥哥,你动动腿试试。”
赵尽忠听话照做,试了试,但双腿没反应。
周若见他双腿没动,还以为他没有开始试,又催促道:
“哥哥怎么不动?快动呀!”
赵尽忠又用力一试,还是没感觉,除了脚趾能动,脚踝往上都动不了。
“不行。”他对周若摇了摇头。
纪萍在一旁看着,安慰两个孩子:
“不要太着急了,伤了那么久,恢复得需要些时日。”
周若觉得奇怪,她也安慰自己,先不要着急,可能明天哥哥就可以动了。
晚上,她跟纪萍一起回兰香院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就跑到了武德院。
这次她比玉大夫来得都要早。
赵尽忠已经醒了,周若跑到他床边,语气有些急切:
“哥哥,快试试。”
见到妹妹一大早匆匆跑来,什么都没说,就让他试试。
赵尽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周若要干什么。
“哥哥?”见赵尽忠怔愣地看着她,周若又催道:“腿,动动试试。”
“哦哦哦!”赵尽忠反应过来了。
可是结果和昨天下午一样,双腿还是没有知觉。
周若皱起小眉头,强压住内心的郁闷之气。
她掏出银针,像昨天一样给赵尽忠扎针。
行针结束半个时辰后,赵尽忠的腿还是动不了。
周若又安慰自己,再等等,别着急,再等等。
辰时过半,玉大夫来了,照例给赵尽忠施针恢复气血。
周若就这么待在赵尽忠屋内,看着玉大夫扎完针,离去。
赵尽忠用早膳,吃午饭的时候,她都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己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到了傍晚,赵尽忠除了身体感觉稍微舒服一些,其他状况与昨日无异。
“哥哥,我先回去了。”周若低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有些失落地离开了武德院。
第三天一早,周若还是早早就去找赵尽忠。
这一次,周若到的时候,赵尽忠还没醒。
这段日子周若几乎天天往武德院跑,在武德院待的时间比在兰香院待的时间都长。
她到得早,但下人们也不拦她,也不怕她打扰赵尽忠休息。
因为大家都知道,赵尽忠对这个妹妹宠得很。
周若趴在赵尽忠的床边等他醒来。
直到骁骑将军啼叫了好几次后,赵尽忠终于睁开双眼。
他侧头一看,就看见一张肉乎乎的笑脸,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
“若若,这么早?”
本来有些微微被吓到,但是一看是周若,赵尽忠心情就好了不少。
“哥哥,腿,动了吗?”
赵尽忠觉得妹妹甚是可爱,居然这么关心自己,天没亮就跑来看自己腿动没动。
但下一秒,他就冲周若摇了摇头。
周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有些丧气地坐在床榻前鼓励自己,再等等。
午时,见赵尽忠双腿仍无反应,她又挣扎着再一次给赵尽忠扎针。
直到天黑,赵尽忠的腿就像废了一样,无论周若如何用那两成多的灵力施针,都没反应。
周若的耐心被消耗殆尽,她的委屈、焦急交织着一起涌上心头。
她再也绷不住,突然大声痛哭起来。
她这一哭,把赵尽忠和下人们都吓了一跳。
赵尽忠觉得周若太过担心他,情真意切,所以哭了。
下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感慨周若年纪虽小,但是对少将军这个哥哥感情是真好。
可是只有周若自己知道,再过四日,赵尽忠再站不起来,她的这一世就要消亡了。
难道这几日她要上别处去找病患来医治吗?
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个孩子,谁会愿意给她医治呢?
难不成她要去找受伤的家禽牲畜吗?可是她又上哪去找那么多受伤的动物呢?
她是真的想不到办法了。
哥哥宠着她,爹娘待她也好,王嬷嬷和四巧也好,就连骁骑将军也喜欢她。
她舍不得凡间的这些人,上一世真的对她好的也就只有她师父。
她也舍不得这么多好吃的果子,那青大枣她还没吃够。
她不想死......她活着还能救治更多人......
周若哭着回到兰香院,任何人的安慰、劝说都没有用。
她躺在床上,直到哭累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差半成灵力就能恢复到三成。
可是她不论怎么努力,都恢复不到三成。
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渐渐消散。
接着就是自己的灵魂慢慢在虚空中幻化、消失。
她难过极了,梦里依然淌着泪水。
忽然间,她的梦境中出现一阵紫色烟雾,她上一世的师父腾云驾雾而来。
看见师父的周若激动不已,她太想念师父了,跑上去,扑进师父的怀里放声痛哭。
师父轻拍了她的后背安抚她,然后开口说话:
“若儿,凡人的肉体凡胎跟我们不一样,有一点,你年纪小可能尚未意识到,为师特来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