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让周若留下来
可下一秒,周若就笑不出来了。
她捂着小肚子,蹙起了眉头。
往屋内桌上看了一眼,空的。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也是空的。
中午她刚吃过果子,这酉时还未过,又饿了。
她只好往院中走去,这饿感来得突然,她还觉得身子有些发软。
走到橘子树下,周若忽然就没了爬树的力气。
她只好坐到树下,抬头望向树上的果实。
“小姐又想摘橘子吃呢?”武柏走了过来,想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忙。
周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那边的苹果已经很甜了,我去给小姐摘几个。”
武柏说完就走到对面的苹果树下,摘了几个青苹果。
周若两眼放光地接过武柏递来的苹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武柏被周若饥饿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姐午饭没吃饱?”
周若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吃果子。
待五个苹果芯躺在地上时,周若才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蹭了蹭两条小短腿,靠着树干坐着,精神又回来了。
“哥哥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果树?”
周若发现别的院里都是些花花草草,和一些不会结果子的树,但哥哥这里不一样。
“这些果树都是夫人两年前从将府后院的林子里移植到武德院的。”
武柏解说道:“柚子树、苹果树、橘子树,保佑少将军平安吉祥。”
“原来如此,娘亲真是个好娘亲!”周若也为拥有这样的娘亲而开心。
恢复了精力的周若,这时才注意到满院子飘散的药味。
她想知道药方的用药,可是不认识字,没关系,她看到药材也就明了。
可是现在药材都混进一锅了,也没关系,她从药味中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她之前为何要凑到玉大夫跟前,给他羞辱自己不识字,她可是个医仙子!
过了,回过神来。
“嗯,这味药可以!嗯,这个也对!嗯,这个还行......”
周若坐在草地上,动着小鼻子,一边仔细分辨空气中的药味,一边自言自语。
分辨了一番后,她却摇起了头。
不行啊,这些药最多只是能帮哥哥打通一些腿部经络。
虽然玉大夫特地加重了药效,但也只能隔靴搔痒,起不了太大作用。
正在犯难之际,周若眼角余光发现了院中墙角处生长的几株紫色叶子。
“紫乌!”周若小声惊呼。
这么好的止痛药玉大夫居然没用上,他是个假大夫吗?
片刻后,周若小小的身影缩在院角,她正用石头将几片紫乌叶子捣碎。
“秋月,少将军醒了,快些把药熬出来,给少将军服下。”
何嬷嬷从正屋出来,对正在院里熬药的秋月吩咐道。
“是,嬷嬷。”秋月加快了手中扇风的动作。
周若回头看了看手里捣碎的紫乌叶,又抬头看看秋月。
要怎样才能把这紫乌叶放进药罐里呢?她的小脑袋又开始劳作了。
当她的视线在秋月脚边的药碗上停住时,小嘴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她将捣碎的紫乌叶揉做一团,抓在手里,向秋月走去。
“小姐您来啦。”秋月手中扇风的动作毫不松懈。
“这是哥哥的药么?”
周若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查看下人劳役的小主人。
“是的小姐。”秋月一边回应,又一边叮嘱道:
“小姐别靠太近,这火大,怕烫着您。”
周若听话地离开冒着火苗的炉子,稍微往秋月身边靠了靠。
好巧不巧,她的一只小脚踩进了准备装药的碗里。
“哎哟”一声,周若差点倒在秋月身上,幸好被秋月单手抱住,才没摔倒。
“呼——吓鼠宝宝了......”
周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碗,难为情地跟秋月说:“脏了......”
秋月将周若软乎乎的身子扶正,再低头看那正好包裹住她一只脚的药碗,哭笑不得。
“小姐您站好,可站稳了,我去屋里拿个干净的碗。”
周若乖乖地点头。
在秋月离开的下一秒,周若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确认了没人注意这边。
她快速打开壶盖,将手里的紫乌碎叶投入药壶中。
秋月很快就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碗回来,这次她将碗放在了高处。
“小姐这回要留心些,可别踩着碗,再摔了跟头。”
“哦——”周若懒懒地回应,她觉得秋月也挺好。
周若一直蹲守在药壶旁,直到秋月将药煎好倒出来。
她再次仔细闻着药味,检查了一番,这回妥了。
只要给哥哥服下,配合她刚来时扎的那两针,哥哥应该可以撑几天。
骁骑将军的鸡冠血,也可以让宋姨娘那边消停几天。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时间去找出黑气的源头,去想法子救治哥哥,恢复灵力了。
周若踏着小碎步,跟在秋月身后进了屋。
屋里的下人们都已退出去,只剩赵玉成和纪萍陪在赵尽忠身边。
赵玉成坐在床边椅子上,想跟儿子聊聊自己在战场上的遭遇。
但是他不忍心儿子听后心里难过,便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赵尽忠说话。
但基本都是赵玉成在说,赵尽忠却不想听。
纪萍则是亲自给赵尽忠按腿,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寂的氛围。
周若的身子挡在秋月身后,声音却是先传到了床边。
赵尽忠听见周若的叫唤,暗淡的双目中忽然便有了一丝光亮,脸上的冰霜也融化了一些。
纪萍将儿子面上这些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
“将军,夫人,少将军的药好了。”秋月将药端上。
“给我吧。”纪萍将药接了过去。
周若毫无禁忌,直接爬上赵尽忠的床,坐到了床尾的边沿上。
纪萍端着药碗轻吹泛着热气的药汤,神色却有些犹豫。
以前有好几次,她想给赵尽忠喂药,赵尽忠都在狂怒中将药碗打翻。
纪萍因此心中有了些顾虑,怕儿子又大发雷霆,影响身子恢复。
赵尽忠讨厌喝药,并非是因为药难喝,而是他喝了许多的药,却从未见效。
他早已对这些药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当看到纪萍端着药要喂他时,他闭上双眼,将脸撇过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