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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蛮子发难!

    许长年把那蛮子拎到一旁,往地上一扔,自己也坐下来,跟木托面对面。

    木托跪在地上,两条腿直打颤,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眼神飘来飘去的。

    一会儿抬头看看许长年,一会儿看看那三个被绑起来的同伙。

    许长年拿出水喝干粮吃了口,也不催这个木托,就那么看着。

    等了片刻,看木托还是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许长年要吃饱喝足了,懒得再耗,开门见山问了一句:“你们进大荒山来干啥的?”

    木托浑身一颤,偷偷抬起头,瞄了许长年一眼。

    喉咙里咕噜了两声,吐出来的话,又含混又飘忽,像嘴里含着个热茄子:“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上头说……我们今年缺粮食……想办法进山……打东西……”

    许长年听着这话,眉头拧了一下。

    这个木托,不老实啊!

    缺粮食?进山里来打猎?

    搁这骗鬼呢?!

    真就是为了打猎,至于跑到大荒山深处来吗?

    许长年没说话,盯着木托的脸看了几息。

    木托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把脑袋低下去,不敢抬头。

    可他那两只耳朵微微往后竖着,像是在等许长年的反应。

    许长年心里头冷笑一声,这蛮子看着怕得不行,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全是假的。

    许长年也不再跟他废话,右手从腰侧拔出刀来。

    刀刃出鞘的时候擦出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木托的肩头猛地一抖,抬起头来,就看见那把刀已经到了许长年手里。

    紧接着就被一脚踢翻。

    许长年踩在木托身上,把刀尖抵在木托下巴底下,往上一抬。

    刀刃贴着喉结,凉冰冰的,木托连唾沫都不敢咽了,一动不动的。

    “我问你最后一遍。”

    “你要是再跟我扯谎,这刀就往前送三寸。你自己掂量。”

    许长年冷言道。

    木托哆嗦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空地那边传来一阵闷响和低沉的哼哼声。

    许长年偏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被绑住的蛮人正躺在地上扭动,嘴里塞着布条,可喉咙里还是挤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声音。

    许长年虽然听不懂蛮人的话,可那语气却听得出来,就是在骂人。

    类似于问候祖上十八代。

    明显是冲着木托来的,什么软骨头、叛徒、不得好死之类的东西。

    猜也猜得出来。

    许长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木托脸上,手里的刀纹丝不动。

    “说不说随你,反正杀了你,也就是一刀的事。”

    “你要是肯说点有用的,有点价值,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木托的哆嗦得更厉害了。

    看了看许长年手里的刀,又扭头看了一眼空地,那边被按着的三个同伙。

    “我说!我说!”

    “是……是我们飞鹰部落的王子!”

    “王子让我们来的,他让我们翻过大荒山,查看南边的路怎么走!”

    许长年听见“飞鹰部落”三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刀顿了一下。

    飞鹰部落。

    还有点耳熟!

    这名字他听过一回,上一次进大荒山,他杀的那个齐齐哈。

    不就是什么飞鹰部落大汗亲卫?

    那会儿,许长年还不太清楚飞鹰部落是什么来头,后来回去以后他找人打听过。

    尤其是在万年县那边,跟牛金搭档的时候,问过他一次。

    这才知道,飞鹰部落是大荒山北面一个不小的蛮人部族。

    势力范围横跨好几百里,族里有数千号能打仗的丁壮。

    飞鹰部落的大汗,也是那一片蛮人里头数得上号的人物。

    许长年本以为那回,杀了齐齐哈,蛮人怎么也得缓一阵子。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月,飞鹰部落又来了,而且这回派来的人咖位更高。

    直接是个王子!

    一个王子亲自带人进大荒山探路,这说明飞鹰部落对南边的事,不是一般的重视!

    上回可能只是摸一摸看看,这回连王子都来了,说明部落里头下了决心,要往南边伸手了。

    许长年压住心头的翻涌,刀尖往下撤了半寸,但仍然指着木托的脖子:“王子?叫什么名字?带了多少人?现在在哪儿?”

    木托喘着粗气,声音还在抖:“叫……叫阿古拉,王子叫阿古拉。”

    “他带了好几十个人,比我们多……我只知道他在北边一个山谷里扎了营,离这里有好几天的路。”

    “我们是先出来探路的,要……要把山里的路走通,他才带人过来。”

    许长年盯着木托的眼睛,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阿古拉,几十个人,北边山谷。

    这个到是可信的。

    许长年获取到的情报,跟木托说的,应该是差不多的。

    那什么北边的山谷,应该就是老鸭嘴。

    许长年正要把木托摁住了,继续问话都时候,空地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阵短促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许长年猛地扭头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那三个被绑住的蛮人,居然站了起来!

    原来是最靠边上的那个蛮人,手腕上藏了一枚铁片。

    趁着边上守卫不注意,用那一点片,生生把手腕上那根粗麻绳割开了。

    挣脱以后,上去就是一脚,把边上的守卫踢飞。

    抢了守卫的朴刀。

    随后又飞快地凑到另外两个人身边,拿刀一挑,把他们的绳子也挑断了。

    三个蛮人几乎同时暴起,嘴里发出野兽似的低吼,冲着围在旁边的弟兄撞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了!

    负责看守的几个弟兄,有两个站在空地边缘,正背对着那堆蛮人在说话。

    还有一个在翻水囊喝水。

    他们压根儿没想到,被绑成粽子的蛮子还能挣脱,防备心早就散了。

    等听见动静,回头的时候,领头的那个蛮子已经暴起来了。

    那蛮子身高体壮,胳膊比常人小腿还粗。

    从地上弹起来的时候,像头被激怒的熊,那喝水的弟兄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三四步,后背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边上的其他两个弟兄,刚反应过来,就另外两个蛮子,从背后搂住了脖子。

    他们拼命挣扎,两手去掰那蛮子的胳膊,可那蛮子的胳膊跟铁箍似的,越收越紧。

    随后被一刀捅了胸口。

    就这么几息的功夫,三个负责看守蛮子的兄弟,先后丢了性命。

    许长年听见动静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这时候,洪亮也反应过来,终于冲到了跟前。

    拔出腰间的刀,向着那三个蛮子冲去。

    手里的刀横砍而过,直取领头的蛮子面门。

    那蛮子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去,刮掉了一小块皮肉。

    那蛮子疼得龇牙咧嘴,可连吭都没吭一声,挥刀就朝洪亮的腰腹横扫过来。

    洪亮收刀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铿的一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其余的镇兵听见动静,从四面八方向空地聚拢过来。

    十几个弟兄,很快把三个蛮子围在了中间。

    可那三个蛮子,悍勇得出奇。

    三个人背靠背站成三角,手里的刀舞得密不透风。

    一时之间七八个人竟然近不了身。

    许长年的脸色阴沉。

    他已经吩咐过了,一再交代要小心再小心。

    把那四个蛮子拿住的时候,他特意让人搜了身,可谁能想到那蛮子手腕内侧还藏着一片铁片?